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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棋子 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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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轻笑声:“不知道这次我们扮演的坏人够不够他们满意,但不过你别放太多水了这样就不好玩了。”
“就你最贪玩了但我自有打算达米安·马林我警告你别坏我好事你尽管去拦住江凌笙和谢景就行。”话音未落,她已将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落地窗外,城市霓虹如流淌的星河,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自有打算?"暗处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开合之间,冷光骤明骤灭,"海伦娜,你什么时候学会对猎物动恻隐之心了?"
她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这不关你的事,顾临渊。"
“是是是不关我的事”,男人低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但你得明白伊芙琳她不是傻子要是让伊芙琳察觉出不对劲我们的任务就都得完蛋。”
"你懂什么。"海伦娜的声音陡然压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伊芙琳是不是傻子,我比你清楚。她要是真察觉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风凉话?"
西蒙·费雪把打火机揣回口袋,慢条斯理地绕过沙发,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椅上坐下。夜色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轮廓削成一把锋利的刀。
"所以,"他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海伦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撞入水晶杯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等江凌笙彻底相信,谢景已经放弃他了。"
"哦?"西蒙挑了挑眉,"你凭什么认为,一个被刻意引导的误会,能骗过那个疯子?"
海伦娜转过身,举杯的手稳得不见一丝颤抖。落地窗外的霓虹在她眼底碎成千万片浮光,却终究沉不进那片深潭。
"凭他小时候被拐卖也是他们的手笔遇见谢景也是,"她抿了一口酒,喉头滚动,"我也是这样被骗的。"
房间里骤然安静。远处传来城市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
西蒙脸上的笑意终于褪尽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那双眼睛在暗处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
"所以这不是任务,"他缓缓道,"是复仇。"
“不”
"是清算。"海伦娜纠正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如裂帛的声响。"达米安以为她掌控一切,江凌笙以为他能保住谢景,伊芙琳以为她可以拿回遗物——"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们都忘了,最先被扔进棋局的棋子,才最清楚棋盘上的每一道裂痕。"
西蒙沉默良久。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拦着江凌笙联系谢景,不怕弄巧成拙?那个男人疯起来,连自己都烧。"
"就是要他疯。"海伦娜从手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得她面色如雪,"他越疯,达米安越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她越觉得尽在掌握——"她手指轻点,发送出一条只有三个字的短信,
「可以了。」
"——就越看不见,"她放下手机,抬眸望向窗外流淌的星河,"真正的猎手,从来不在她以为的位置。"
西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城市灯火如海,某栋大厦顶层的光忽然暗了一瞬,又恢复正常。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联系了'那边'的人。"这不是疑问句。
海伦娜没有否认。她解开外套的扣子,露出内里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像是要卸下某种伪装,又像是要穿上另一层铠甲。
"西蒙,"她忽然叫他的全名,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知道被当作棋子抛弃是什么感觉吗?"
不等他回答,她便自顾自说了下去:"是冰。是零下二十度的海水灌进肺里,你拼命想游上来,却发现上面结着厚厚的冰层。你能看见光,能听见声音,甚至能摸到冰面下那些模糊的影子——但你永远破不开那层东西。"
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终于有了一丝涟漪,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所以我不要当棋子了。"她说,"我要当那个在冰面上行走的人。我要让达米安知道,他以为的弃子,是怎么一步一步,把整盘棋冻成死局的。"
西蒙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他忽然低笑一声,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枚银色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
"疯子。"他说,语气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欣赏,"我当初就不该接这个任务。"
"但你接了。"
"是,我接了。"他将打火机抛起又接住,金属外壳在黑暗中划出冷冽的弧线,"所以——"他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了顿,"需要我拦住江凌笙多久?"
"不用拦了。"海伦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谢景已经到机场了。"
西蒙猛地转身。
海伦娜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达米安让我拦住江凌笙,"她说,"可他从没说,要拦住谢景。"
她抬起眼,眸中那片寒潭终于彻底冰封,倒映着窗外虚假的星河。
"让他去吧。让他亲眼看看,他精心布置的局,是怎么从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开始——"她一字一顿,
"全盘崩溃的。"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海伦娜·佩雷尔拿起来刚接听手机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叫“海伦娜·佩雷尔你到底干了啥!”
海伦娜与西蒙对视一眼。男人耸了耸肩,将打火机塞回口袋,无声地用口型说:"祝你好运,冰美人。"
然后他拉开窗户,翻身跃入夜色。十二层的高楼,他的身影像一片落叶般消失在城市的霓虹深处。
海伦娜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袖口,还特别的有空欣赏她的美甲“没做啥啊父亲我都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执行的。”
海伦娜·佩雷尔将电话声音调为最低后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专心的望着窗外,仿佛只是在欣赏夜景。
"谢景去了机场,"胤雷·佩雷尔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通过手机传来的也只剩一阵阵电音,"你知不知道?"
“什么我听不到你是不是信号不好?先挂了”海伦娜·佩雷尔随手摁断电话便直接将手机关机,不再理会。
窗外是永不停歇的霓虹海洋,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昼更加喧嚣。海伦娜·佩雷尔将关机的手机翻转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像是在抚摸一只刚被驯服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