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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宫小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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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小回的病并没有被治好,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治理腿伤。
他想了两个方案,一不治疗,只不过每天过的浑浑噩噩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二治疗,找到逆转回时间的方法在故事的开始,让自己不碰到那个微渺的耧斗。
再而不及,让他修水灵的徒弟多学点东西抑制耧斗的发展。
显而易见,当事情不在来,宫小回试着拯救自己,在一切的开始,他的脚没有多伸一寸。这是现如今最优的解决方法。
宫小回谁也没告诉,他不愿意麻烦你别人,尤其是最亲的人。他认为自己依旧是三年前灿烂夺目的宗灵,他自己依旧能扛得起一一个人与世界为伍的能力。
别人呢?帮助呢?
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去完成那些一个人看似不能成的事。但他却忘了,一个月前,他是被人救下来的。
宫小回还是转不过求人的弯。他尝试过,他问丛淙如何过。那丛淙这崽是怎样回答的?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对别人哪样?是不应该求助他人么?宫小回还是缩了回来,面对自己三年前形成的名誉外壳下,他选择藏起来自己软肉。
宫小回最后决定,先打着喝酒的名义,去乐悦楼那事情开始的地方试试看。大不了退而求其次,忍一时耧斗,又少不了一块肉。
逝者如斯,周而复始。
这是他们一行人来的第二天,人们从镂空的阁楼向外看去,守烛仕女的点灯声惊起一片在房头休憩的雀儿。
人们也就醒了。
宫小回揉着脖颈,打着留着酒气的哈气,推了房间就看见隔壁关门的丛淙,见了面就搭上手:“乐悦楼真是个讨人喜的地方,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作息都规律了不少。”
丛淙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讲:“师父,乐悦楼按歌姬的说法,也是逮了这么多人。可我看这上面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并且每天也都是白天干活晚上睡觉。没什么差错。”
“是啊,所以要到晚上查看。”
“晚上他不是说不让出来吗?”
“对啊,所以我们要偷偷摸摸地。”宫小回笑着挑了下眉毛。
丛淙怂了鼻子,过道旁的琉璃灯照着,他眼睛暗了下来:“我知道你要来干什么。你可以考虑和我商讨一下。我也不会和别人多嘴。”
宫小回嘴角僵着了但是又很快的说了两句:“你知道?你知道了还用和我商讨吗?”
丛淙知道宫小回是来看腿的,但要怎么做,他不知道。
会有生命危险吗?他不知道。
会有其他的地方受伤吗?他不知道。
会再次消失不见吗?他也不知道。
他怎么不相信朋友,不相信家人,不相信我呢?
两人同行来到楼下时,鹿铭已经点好了饭。在那筷子敲着碗等着。
安磐嫌他没素质,他抿着嘴快速说了句:“乞丐要饭呢。”
鹿铭也是不闲着嘴,“爷比你有钱。管好你自己吧。”
安磐撇了他一白眼,库赤库赤拉着凳子远离了鹿铭。
鹿铭也是叫上劲儿了,敲得更大声了。引得好多人都仰着鹅脖子瞧了过来。
“我瞧两人是斗嘴来了。快吃饭了还挡不住那小嘴。”江颜如是说。
安磐倒是寻了个好位置,逃到了江颜声旁。声音咬耳朵说小话一样:“没有。是他先干错了的。”反倒个高年长安磐成了个告状精。
鹿铭见此情景,打心底地回了个大白眼,又觉得不够似的,还饶了他一个吐舌头倒胃的动作。
这局安磐轻松取胜。
一行人来了乐悦楼,发现并无歌姬所说的那样的百姓被卖到乐悦楼。
这显然是个好事。
直到一天,楼外的唢呐吹得震天响,万人空巷。
“安平公主驾到!”传音的人声刺破了长天。
众人纷纷下跪。
“跪,跪。”宫小回拉着丛淙的衣服提醒他。
宫小回见这熟悉的面孔,不仅让他想到了那段可谓“悲惨”的经历。
三年前,宫小回承诏入宫。
他许是在外悠闲惯了,没有认识到权贵的傲慢。
见这公主第一面,他就因为稍微比别人跪得慢了一秒。好巧不巧被她看见,就被罚跪了一天一夜。
宫小回想起来现在膝盖都泛着酸疼。
这公主简直是不通人性。
丛淙顺着宫小回拉他的手跪了下来。见了宫小回此般慌张的模样,难免让他好奇究竟是何人?他头略仰,眼睛上看。
他和安平公主对视了。
不是。
公主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旁边的人,宫小回。
公主来的时候声势浩大,面了之后熙熙攘攘地人群也渐渐散了。
人群里面传来零散地议论声。
“公主真是人美心善。”
“是啊,上次公主分发的米,家里还没吃完呢。”
“我们有这样的公主也是享福了。”
鹿铭尖叫着从刚那人群里跑了过来,“你们看见了吗!刚才就是公主。好漂亮。”
“公主也来乐悦楼,这楼名声真响当当的。”安磐边说变比着夸张的动作。
乐悦楼名声显赫,人能进去也是各显神通。
宫小回能进去全靠几年前秘密击败婪厌得来的。
那晚来的姜之和鹿铭,靠着不可计数的财产家底。
因此,乐悦楼的客人不是非富即贵就是才能惊人。
刚回去不久,丛淙就被人传话讲:“公主邀你到楼上一叙。”
丛淙再三询问,得来的只有重复回答:“你自己没有别人。”
丛淙揣揣不安地上了楼,这公主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他不得而知。
刚入座,安平公主就满心欢喜地让他喝茶。丛淙抿了口,但没喝。
她自顾自地讲过起来:“丛淙?你是叫这个吧。是个好听的名字。宫小回是你师哥?”
丛淙停了半刻回道:“是,我是宫小回的师弟。”
“哦,那算辈分,我还要叫你声师叔呢。”
丛淙显然是没料到他和当朝公主仅有这般关系。
“公主。你这是说笑了。”丛淙微笑着抿着嘴。
“是吗?那你知道宫小回受伤了吗?漂亮吗?我弄的哦。”公主说话轻巧,像是在拉着百姓聊家常带了点亲切。
“你弄的?”丛淙放下手里的杯子,掀起半阖的眼睛看了过去。
“是。”
丛淙看向公主那托着繁重头饰下的脖颈。
嗒......
嗒......
嗒......
是液体流动的声音。
茶水从杯中溅出,玉做的杯子碎成了两三块。
嗒......
嗒......
嗒......
门被人急忙地推开。
宫小回推开门就喊:“小聪!”
一黑衣,一红颜眼睛双双看来。
宫小回看见两人“一派言和”情景松了口气,至少还没有见血。
“我们回去,走吧。”丛淙拉着丛淙的胳膊。
他讲:“你的上是她伤的吗?”
宫小回装傻:“什么伤?”
丛淙又问了遍:“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宫小回说:“不是。你以后和她少来往点。”
丛淙没有应声,转而从手里拿了个四方小盒“喏,公主给你的胭脂粉。”
胭脂粉是一块铁盒子装的,上面还用绒丝缀了朵牡丹,很大气。
宫小回伸出手,摊开掌心。
随之,他的手就被另一个人的附上,“师父给我吧。我喜欢。”
宫小回上下晃了晃相合的手“想要你就拿去呗。”
估计是丛淙刚才喝的茶亮了,泼到手上,手也凉了不少,正好宫小回手暖呼呼的。丛淙又握紧了些。
毕竟,握手取暖手很正常。只不过对象是师父,那也太好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发现你不在就找到了。”
“师父怎么知道我在哪?”
“你在哪我总能找到的。”
逝者如斯,周而复始。
次日,丛淙和之前一样在等宫小回出门。
他们的进度太慢了,都真成鹿铭讲得游玩了。现在真说他背后的主人偷偷迫使人员劳动的证据是远远不够,表面看不出什么,只能反着找了。
丛淙思索着,低头一瞥,他又看见了那个玩意儿——四方铁盒。
铁盒上的绒花变了,成了紫鸢,灵动地似蝶停在上面。
丛淙拿了起来,思考了两秒。
“师父!”
宫小回伸着懒腰开了门。
“没什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们老板是谁?能让他出来谈谈吗?”
丛淙倒不是不愿意取个折中地法子,可宫小回不讲。
对一个让人做事,但又不说明情况的人,有多少忍耐?
零。
丛淙对着包间宴席上演奏完的侍女喊了两遍。侍女颔首,双手在胸前交叠,礼貌地做了离场动作便离开了。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有病吗?
有病吧。
他怎么想的?
谁知道!
宫小回站了起来,遮住烛光照在丛淙脸上的黄色,看着他蓝珀眼睛深深地说:“不错。”
说完便走了。
丛淙一把抓住宫小回带起风的衣角,“不准走。你最好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又能解决什么?你能解决吗,你又能用什么方式解决。”
“我......我们。我们都能。”
“能”宫小回撩起嘴切了声,皱着鼻子问:“三年前我走的时候,你们又做什么了!”
留下这句话,周围静极了。宫小回走了,灯光也没了。丛淙脸上只剩下不甘了。
当然,还有一桌子不知所措的无能的朋友。
宫小回回到房间深呼了口气,蒙着沉沉的头晕睡过去。
猛地惊醒,头上沾满了汗珠,宫小回用手抹了一下。他感到口渴极了,手里也变得油腻腻的。他分不清现在是夜晚还是清晨,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里胸口,似梦。
宫小回做了噩梦,梦见所有人都离他而去,自己一个人在孤岛上求生。宫小回胸口的石头更重了,转而又念,能忍受一个莫名其妙又狂傲的人飘渺不见。
逝者如斯,周而复始
一切都是轮回,那他希望回到最初的起点,找到治疗一切的方法。
宫小回选择在烛灭后踏出了房门。
很黑,这是宫小回见到烛灭后的乐悦楼的第一感觉。
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根据上次的经验伸出手摸索。一只微凉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谁?”
“猜啊,猜猜我是谁。”
宫小回收回手,但是显然不抵那人的力气。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猜啊。你不是很喜欢让人猜吗。”攥手腕的人力气越来越重,话用着问句,语气更像是在回答问题。
“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也是,没帮过你的人都不会被你看一眼也正常。”丛淙抬起宫小回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宫小回强硬地撇过了头,“我以为是谁。不要闹了。”
丛淙换了个腔调,音调高了点说:“好的,师父。”手揉着宫小回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