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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鼻血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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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血落在地上,溅上刚出头草的尖芽,像是刚生成的露珠悬悬地被勾在嫩绿的翘头。
丛淙有些尴尬,仰起头以免再溅到其他的。“没事,最近有点上火罢了。”
丛淙内心真真觉得,自己一个十八岁,阳刚正气的大男子嗅见其他人的体香有点反应是正常的。更况且这个人还是让他有永远一处能安心的师父。自己偷偷解决,还不妨碍旁人,这是最妥善的。再多闻几口还能降火气,又香又效果又好。为什么不试?
宫小回知道他的徒弟是学水灵的,身上的问题他们自己感受得到轻重,治愈的也会快些。现在他有其他忙心的事情。
宫小回回去喝酒本就是逗鹿铭这个机灵鬼,谁让他见人送东西,他还学了去。
晚上,月下照着江水,水波荡漾。清竹村的这条河很肥,飘飘然,像是丝绸在蒙盖在江面。
江上架着一弯长桥,长桥两端织连起河岸东西风朴人情。
今天是迎龙节,河岸两端亮了灯,观水的人们在桥洞下还支了几个灯笼。随风而动,灯笼晃悠悠的光照在水上,编织一个似不为人知的梦。桥梁隆起,和水下的倒影做了眼睛,慈祥的看着一切人世繁华。
一小胖子领头在岸边侧街上跑着,后面跟着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小鸡似的跟在后面。
“停,不跑了。我妈说今天会有迎龙会,我要守在这,我也要看看神仙。”那小胖子跑的快了喘着气对着后面的小个子讲。
“大哥说了,不跑了,在这等。”这个人应该是队里面的二把手,他负责传话。下面的小鸡听见了就站在河畔蹲着等。
丛淙觉得有趣,但也觉得吃味。这世间本是没有龙的。他们在这等百年,也是等不到的。
呼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唢呐声响起,劈里啪啦的锣镲声紧随其后,丛淙先是被突然不知哪出现的龙头吓了一惊。
那龙的眉毛张扬,支着胡子,眼睛瞪得圆,直愣愣盯着丛淙,忽地向他扑来。
当丛淙反应过来时,宫小回正摇着手在它眼前。
“怎样?我就说真的有龙的吧。”宫小回的话是说给丛淙听的,但眼睛已经被在眼前穿行而过的龙草吸住了,移不开半点。
小胖子那一帮小孩则是大叫着:“龙!龙!龙!”
人举着龙草,跑得很快!这时,丛淙明白龙真的在陆地上显现了!
举着龙草的人很多,有卖包子,有路人甲,路人丙。无论是东村的还是西村的,忘记了什么是矛盾,什么是黑夜,只是乐地痴情往前跑,边跑边喊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宫小回像是显得明白,一股说书人的气质,卖关子地讲:“你肯定疑惑我怎知道!那你自己猜吧。”
宫小回说着还禁不住想:那家包子做的属是不错,要是不提前把半个月收了摊,还能多吃几顿。算了,等回家才吃点酱料也挺不错。
“丛淙。”宫小回叫的突然。丛淙立即转了身,看见他师父正直勾勾地看向自己。
丛淙说不出话了,很快他听见宫小回道“你要不要玩玩。”
“?”丛淙歪着头。他的师父想干什么。
等丛淙在桥边看宫小回时,他已经拿着水龙长枪站在桥中央了。
“师父最近还没恢复好,你先给人们表演两手。”
丛淙看见同样被宫小回骗到桥上的江颜,身上突地出现一股凉气。
江颜身后的水咕咕冒着气,江颜皱着眉低声说:“宫小回”,哗啦水引天上四溅而落“你!等!着!”
事已至此,丛淙先是体操般,僵硬的移了两下,“江小姐,有话好好说。”
“你回去和你师父说去吧。”江颜今夜本是打扮的精致地在街上漫游观赏。
本是一人的她,先是碰见安磐,安磐讲:“鹿铭送了姜之一壶好酒,我们回去喝酒去吧。”
她摇头拒绝说是想看看这热闹地迎龙会。
后来,两个人又碰见宫小回火急火燎的指着桥上,又指了指自己的谁。江颜觉得脚上受伤地他遇到了什么困难。
江颜便就舍了一夜游龙美景,去桥上看看。
往事俱备,只差宫小回一嗓子:“大家过来看啊!有人愿意比武助兴!”
“抱歉了,丛小弟。”江颜从头发上抽了条还留着几朵桃花做装饰的桃枝,栓了红丝绸在枝条尾部。风吹起,好一副桃柳美景。
瞬刻,桃枝成刀刮起一层肥水,溅了丛淙一身。
“丛淙,打啊打啊。”宫小回喊着。旁边还在呆着的安磐,滞了动作。
丛淙翻了身,落在江水面上。一个石子从侧旁打来,丛淙又支起化水的长枪倒看着水天。江颜从桥上跃下伏身,桃枝向脖颈冲去。枝条掠过,抹了红。丛淙翻身,化水为龙,桃枝被圈圈水流锁住。一石子又从旁击出,丛淙顺着方向打回。
“诶哟!”宫小回侧了身子说,“丛淙,你看着点都打到哪去了。”丛淙连忙道歉。
江颜见其不备,抽出红绸,跳回岸上:“无趣。”
水溅起,游龙蜿蜒,水上游龙,陆上景胜。
宫小回见江颜冲自己赶来,急忙躲到安磐身后。两人绕着安磐转圈。
“宫小回!让你自己去。”江颜转着圈的追着宫小回。宫小回转着圈的躲,“江女侠,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给你打声招呼的。我的错我的错!”
江颜说道:“丛淙挺厉害的。现在能和我过手打个平局。”
三人闹了半天,忘记了桥上有个人。
等想起来时,岸旁都围满了人,叫声说好。丛淙在水上,挑水落月,伸展鸿鹄。
路人乙:这哪家小伙?俊得很,我准能给他寻个好人家。
宫小回摇摇头说:确实俊呐!但我也不认识,可惜了啊。
丛淙像是得了奖,向三人跑了过去。
“师父!”眼睛亮的像小狗,这是在要奖励。
宫小回勾了勾他的鼻子,“回家,喝酒。”
到家时,宫小回看见鹿铭还抱着那酒,属实好笑。他实在有点贪着酒了,管不了的孩子叫大人。
“姜二缺!”姜之听见有人叫他,从里屋晃着跑出来。
“怎的了?怎的了?”看他这脸红扶着头的模样,宫小回一看他就是喝醉了,又说“没事,你回去吧。”
姜之走的歪,拉着宫小回的手,开始说起来。“小回,是小回吧。是师哥不对,让你受了苦,我就不应该同意你三年前去的。可现在我还是让你去了。”姜之话间还打着嗝。
宫小回心想这是喝了多少,安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是,都是我的错。我小时候都嫉妒你,可我现在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姜之说着还带了哽咽。
“都怪我。你原谅我吧。我也不躲......躲着你了.要不然我连送个药的理由都没有。”姜之说着竟然流了泪。
宫小回觉得他说的有点好笑,笑着说:“我又没怪过你。”
宫小回安慰了姜之好一会儿,瞧见还有个人在抱着酒罐子。他用脚踢了下,这人还笑了两声。
有啥样的师父就有啥样的徒弟。他走了过去,蹲下说:“鹿铭,其他的酒在哪?”
鹿铭摇摇晃晃第抬起手,指了指架子。
得来不费功夫,宫小回顺了两坛走了。
在门外的等了很久的丛淙不免也听了宫小回和姜之的对话。他蹙着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没出声。
宫小回顺手把酒甩给了他:“走吧,喝酒去。”
两人又偷偷回到了丛淙的房间。宫小回说,这间房子他之前睡过,对着床的窗子大,能看见月亮。
宫小回和从淙对坐在窗边的垫子上。光照了下来让人看得更清对面的人。
宫小回这才发现从淙脖子上受了伤,他伸出手去碰那脖下的伤口。
从淙主动地把头前倾,以便他的师父能够得到。
伤口很小,但也破了皮。
丛淙皮肤很白。细细的口子在白嫩的光下,更显得他怜人。
宫小回握回四指拢在他脖子不让他后退,拇指放在那道伤口上,又用力地碾过去。
丛淙的皮肤像是没受过什么伤,口子的周围皮肤红肿,宫小回摸过去,仿佛在他拇指上割了个刀子。不疼,但有点不舒服。
从淙伸着脖子吞咽着口水,喉结在拇指间上下窜动。但宫小回并没有让他顺畅呼吸,甚至握得更紧了。
丛淙仰着头,已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水灵灵地看着宫小回。
宫小回松了手,勾着嘴说:“坏的狗。”
从淙刚才被掐得紧,声音讲得黏乎:“师父的狗。”
“受了这点伤,你能喝酒吗?"宫小回没有理丛的回话,又开始揶揄他。
听出来宫小回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丛淙更凑近地贴着宫小回的耳朵讲:“当然。”
宫小回的耳朵被他热哄的气息燎得发麻,伸手推了眼前的人。
“离开些。”
等宫小回再抬眼时。丛淙脖上的印迹一点都没有了。
没有那道伤疤。也似乎没人知道刚刚发生的事。
当人喝了酒,他说话就会语无论次。
"你怎么喝酒还上脸,你别喝了。"宫小回像是压抑了很久。没收着力气,把丛淙手中的酒顺手喝了。
“你不许喝了!”
丛淙肯定是喝多了,他不难过,甚至眼下填了几许愉悦。
但宫小回不想管了,他要开始他的演讲了。
“我跟你说啊,我都现在这样,我都不怪别人的。”他说的忠诚,像是害怕自己喝醉,又摇着头让自己清醒些,“都怪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但我愿意啊。我也有私心,我不是个木头。
宫小回把他的委曲,他的妥协,他的感激都说了去。他自己揉碎了,一通子塞给丛淙。
他不在意从淙是否能听得懂他的胡言乱语。
宫小回不让从淙喝,自己喝得倒是不少。
一把泪地讲完,嘟囔句“我睡了”,还真就摊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丛掐着腰把人捞了起来,抱着他放在床铺上。宫小回顺从的把脑袋放在人的肩膀上靠着。
月很皎洁,人的睫毛都印得可爱。
从淙俯着身看他“不着调”的师父,他生得俊俏。
手指从绒绒眉间掠过——看过的邪恶的世界
轻抚沉的眼皮——现在睡得安稳。
沿着他高高的鼻梁——救着自己。
摸索他的温濡的唇瓣——想吻他。
坐淙看了很久,头深深地放在一边,窝到宫小回颈窝。
还不是时候。
宫小回觉得脖子痒,蚊子在耳边嗡嗡叫,感觉快吸上他脖子的瞬间。
“啪”他的手打在丛淙的脸上。
丛淙笑着带着些无奈的抱着宫小回的背拍了拍。
从淙也确实不会喝酒。这也觉得困了,就这样两人睡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