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江湖活地图大型翻车现场 五人沿着古 ...
-
五人沿着古道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左边官道平坦,右边小路杂草丛生。
楚饮酒一拍大腿:“走右边,近,能省半天脚程。”
苏灵溪斜他一眼:“你确定?”
“我楚饮酒走南闯北二十年,还能认错?”他大步往右拐。
然后他们走了三天冤枉路。
第一天楚饮酒说“快了”,第二天开始挠头,第三天连他自己都不说话了,闷头在前面走,时不时看看树上的苔藓,换个方向继续走。
苏灵溪蹲在石头上,托着腮笑:“饮酒大叔,这‘江湖活地图’是自个儿封的吧?”
“少废话。”
“我看该叫‘江湖活迷宫’。”
楚饮酒瞪她:“南疆的路本来就绕,我上次来是五年前——”
“五年前的路您还记得?”苏灵溪眨眨眼。
云疏笑着插到中间:“先歇歇,白芷,血灵芝长在什么地方?”
白芷正蹲在路边采药,闻言抬头:“瘴气林里,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处。按理说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该到了,但这条路……好像不对。”
楚饮酒的脸涨红了。
苏灵溪笑得弯下腰。
最后还是谢寒刃带的路。他什么也没说,走到最前面,用剑鞘拨开落叶,露出一条被杂草盖住的小径。
楚饮酒愣住:“这路我怎么没看见?”
谢寒刃没理他,顺着小径走了下去。
小径比想象中好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林子渐疏,前方隐约一片开阔地。
苏灵溪刚想欢呼,忽然停住脚步。
路中间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大汉扛着把缺了口的大刀。
“山匪。”苏灵溪小声说,“真山匪,不是上回那种假货。”
谢寒刃手按上剑柄,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云疏拦住他,“先问问他们要什么。”
大汉已经开口:“此路是我开——”
“留下买路财。”楚饮酒接得顺溜,摸出酒壶喝了一口,“兄弟,这词儿我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大汉愣了愣。
云疏上前拱了拱手:“这位大哥,我们只是路过,去南疆采药。身上没什么银两,只有干粮和药材。”
大汉冷笑一声,身后一个瘦小山匪却拉他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云疏注意到那人一直在看白芷的药篓。
“你们村子里有人病了?”云疏问。
大汉猛地瞪向他。
“我这位朋友是大夫。”云疏指了指白芷,“你们身上有退热的药味,脸色像熬夜照顾病人。”
白芷走上前:“是发烧吗?孩子还是大人?”
瘦小山匪抢着说:“是孩子!好几个孩子烧了三天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才——”
“闭嘴!”大汉吼了一声,但声音没那么凶了。
白芷看着他:“让我看看孩子们。”
大汉盯着她,手里的刀慢慢放了下来。
村子藏在山坳里,破破烂烂十几户人家。白芷一进村就被几个抱孩子的妇人围住,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她二话不说放下药篓,一边问情况一边配药。
苏灵溪帮忙打下手,云疏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
楚饮酒和那大汉坐在村口大树下,一人一碗酒聊上了。
“兄弟,怎么不去镇上请大夫?”楚饮酒问。
大汉苦笑:“请不起,一次二两银子。”
楚饮酒拍拍他肩膀,把酒壶递过去。大汉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酒!”
两人喝得痛快,大汉非要请楚饮酒再喝一顿,说让婆娘杀只鸡。
楚饮酒欣然赴约。
酒席摆在村长院子里,大汉亲自倒了一碗:“兄弟,今天是我对不住你们,这碗酒赔罪!”
楚饮酒端起碗,闻了一下,顿住了。
他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碗,笑了笑:“赵兄弟,这酒里,有蒙汗药。”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谢寒刃的剑已经出鞘。他一剑劈在桌子上,桌子裂开,酒碗摔碎。
大汉猛地后退,表情变得凶狠:“既然被发现了,就别怪我不客气!有人出了高价要你们的命,兄弟们,上!”
七八个人围过来。
谢寒刃站在最前面,剑尖指地,一动不动。
楚饮酒骂了一句:“他娘的,我就说这年头哪有这么热情的山匪。”
“你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苏灵溪抽出软剑。
“那是策略!”
“你的策略就是跟人喝蒙汗药?”
“少废话!”
打斗没持续太久。谢寒刃一个人挡下大半,剑又快又准,震得人虎口发麻。楚饮酒和苏灵溪对付剩下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七八个人全倒在地上。
云疏蹲到大汉面前:“谁让你们抓我们?”
大汉咬着牙不说话。
“是穿黑甲的人,对吧?”云疏站起来,“走吧,他们不会说实话的。”
五人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刚走出不到二里路,天上开始落雨点。先是稀稀拉拉几滴,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前面有条河!”楚饮酒抹了把脸,“过了河就是瘴气林。”
赶到河边时,河水已经涨了不少,水流很急。
谢寒刃看了看水流的方向,回头对楚饮酒说:“你先过。”
楚饮酒把酒壶塞进怀里,第一个踏进河里,一步一步往对岸挪。苏灵溪第二个跟上,河水几乎没到她脖子。白芷第三个,药篓举过头顶,走到河中央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栽去。
“白芷姐姐!”苏灵溪一把抓住她,把她背起来。
云疏最后一个。他踏进河水时,一股急流突然冲过来,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冲倒。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是谢寒刃,他不知什么时候过了河又折返回来,一只手抓着树枝,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云疏。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是楚饮酒,半个身子探进河里。
然后是苏灵溪,她放下白芷又跑回来。
“一、二、三——拉!”
三个人同时发力,把云疏从水里拽了出来。
云疏摔在岸上,浑身湿透,左手手腕蹭破了皮。白芷蹲在旁边,翻出布给他包扎。
雨还在下,五个人瘫在河边的石头上,狼狈不堪。
苏灵溪第一个笑出来,躺在石头上笑得很大声:“你们看看自己,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
楚饮酒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好歹还背了个人过河!”
“我拉人上来的时候差点被拽下去!”
“你们别吵了,让我喘口气……”云疏笑着说。
白芷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抬头看他:“好了。”
云疏低头看了看,笑了笑:“谢谢。”
白芷摇了摇头,也笑了。
雨渐渐小了。云疏坐起来,正要说话,苏灵溪忽然指着河对岸喊了一声:“你们看!”
河对岸的树林里,隐隐约约有几匹黑马。马背上的人穿着黑色甲胄,在昏暗天色里泛着冷光,正看着河这边,一动不动。
楚饮酒骂了一句:“他娘的,追得真紧。”
谢寒刃站起来,把剑横在身前,没有回头,只说了一个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