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了我的玉佩》砚台不渴

14、第十四章 惊澜 曹家的

　　曹家的逼婚，像一块巨石压在沈府上空。

　　第三日，沈砚仍没有给出答复。王氏急得团团转，沈知微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

　　她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枚仿制的乌木镖。指尖摩挲着镖身的纹路，一下，又一下。

　　陆惊澜……

　　她会回来吗？

　　她说过“等着我”。可那是三天前的事了。运河上的船，此刻应该过了临清，正往南去。

　　沈知微垂下眼，将乌木镖贴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抬头。

　　一个人影翻窗而入，落在地板上，带着一身风尘。

　　陆惊澜。

　　他站在窗边，衣襟上还沾着夜露，眼底有明显的青痕，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沉着沈知微从未见过的光。

　　沈知微怔住了。

　　“你……你怎么……”她站起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船到临清，收到消息。”陆惊澜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有些哑，“曹家逼婚的事，我知道了。”

　　沈知微看着她，看着他凌乱的鬓发，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因为赶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赶回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惊澜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沈知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嫁给我。”

　　沈知微愣住了。

　　陆惊澜飞快地解释：“我娶你，曹家的婚约自然作废。你以陆少夫人的身份离开沈府，天经地义，谁也不能阻拦。婚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我绝不过问。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若想和离，随时可以。”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说完。

　　沈知微怔怔地看着她，脑中飞快地转着。

　　假结婚。破曹家逼婚之局，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离开沈府的身份。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而且，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沈知微斟酌着开口，“为什么要冒这个险？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惊澜沉默了一瞬。

　　“那批古籍。”他说，“你手上的线索，我需要。你这个人，我也需要。你若被困在沈府，困在曹家，我们之间的事，就全完了。”

　　他说得坦荡，目光直视着沈知微，没有半分闪烁。

　　沈知微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别的什么。可陆惊澜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底。

　　月光落在他脸上，沈知微忽然觉得，那眉眼的轮廓……比寻常男子柔和些。

　　“你让我想想。”沈知微轻声说。

　　陆惊澜点头：“明日我来听答复。”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没有回头，“曹家那边，我会想办法拖几日。你别急。”

　　他走到窗边，又停住。

　　“你吃饭了吗？”

　　沈知微一愣：“什么？”

　　“我饿了。”陆惊澜一脸认真，“你家有吃的吗？”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没忍住，笑了一下。

　　“有。”她说，“素荷，去厨房看看。”

　　陆惊澜点点头，翻窗而去。

　　沈知微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空荡荡的窗，嘴角还带着笑意。

　　这个人……千里赶回来，就为了跟她说这个？

　　她摇摇头，可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