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同盟 “你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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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野在路口下了出租车，他抬腕看了眼时间，离十点还有五六分钟。
omega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那支草编龙，不紧不慢地朝赵璇悦说的那家商场走过去。
商场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穿着白衬衫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周行野在队尾停步，诧异地望着前边那群人。
omege最多， alpha也有，过于拥挤让人们的情绪不大友善，空中信息素混乱浓烈，周行野打了个喷嚏，粗略地对着信息素和人头，最终得出的结论是beta也不少。
“你排不排？不排就走开。”
不知是谁同周行野说了这句话，后来的人拼命地挤过来，周行野被裹挟着向前跟着挪了几步。
前边更挤了，omega被夹在中间，闷的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吸一口气，鼻息间全是浑浊的信息素。
肩膀忽然被撞的生疼，周行野脚下一滑，眼见要摔倒，一股力顺着卫衣帽子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周行野伏腰站在人群边缘喘息，抬头，赵璇悦双臂抱于胸前，她斜斜地挎着小包，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的长镜筒滑稽地指着周行野。
少女戴着口罩，露出来的眼睛鄙夷地看着omega，问：“你怎么比我还笨？”
周行野缓过来，心有余悸地望着人群，问：“哪来这么多人？”
“Korandi今天早上八点官宣了洛川空降，他们来排队的。”
“Korandi？”周行野重复着品牌名，“它卖什么的？”
“卖些小包，配饰还有成衣，是那个Kaelis集团下面的轻奢品牌。你真傻假傻？你身上穿着就是它家的。”
赵璇悦拉下口罩，望着周行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拼车吗？”
周行野摇摇头。
“接机的时候我一眼就瞧见你了，除我以外，那群人里就你穿的最贵。”
每个季节都会有打着领结的omega把新衣服新首饰送上门，往往一个季节的还没穿完，下一个季节的又缠了上来，周行野尝试过跟他们沟通，omega只微笑地说送新款是他的工作，其余不归他管。
周行野和洛成山说过后，洛成山让他不穿就放那，万一哪天就要穿了，alpha向来不在这些小钱上纠结，于是周行野只好尽力一件件穿过去，让衣服死得其所。
赵璇悦自上而下打量周行野的穿着，又说，“你像我一样，不缺钱，或许还有点什么小人脉能走方便。”
周行野觉得被一个还没分化的小孩审视很丢脸，他也学着赵璇悦的样子把她的穿搭看了一遍，简单的涂鸦短袖和天蓝色牛仔裤，黑色的小包看不出牌子，高挑修长的身材不像个小孩，只眼梢处透着点稚气。
“别看了，都是Korandi它家的。”
赵璇悦说，她注意到周行野手上的草编龙，问：“这也是你穿搭的一部分吗？”
“没，那是顺路送你的。”周行野把龙递过去，答道。
“便宜货。”
赵璇悦接过龙，稀奇地翻了两下，塞进包里，嘟囔道。
商场的门似乎开了，挤挤攘攘的人群少了些。
赵璇悦大步向前走去，周行野扯住她的小包把她勾回来，少女瞪着眼睛，仿佛omega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下一秒就会喷火似的。
“我们要不别去了？”
周行野讪讪地松开手，被赵璇悦一瞪，他从善如流地改口，“要不我别去了？”
“不行，我都要了两张内场票了。”
赵璇悦扯了扯歪掉的肩带，“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穿一身Korandi，主持人有点眼力见就知道抽我上台互动。”
“什么叫内场，还有互动环节？”
周行野一个字也没听明白，问，“那票你哪要的？”
“进去再说。”
赵璇悦摘下相机，往周行野脖子上一套，颈带勒到腺体上，周行野伸手调整调整位置，弄好后再抬头，发现赵璇悦已经进了商场，omega不得已跟上去。
一进门就能瞧见的中庭已经搭起了Korandi台子，台下大约七八排椅子，工作人员站在第一排椅子前，指挥着台上的人调整黑白色的字母位置，银色的栏杆把这片地方圈起来，一层的栏杆外边几乎已经站满了人，抬头能看见二三楼的回廊也有人扒着栏杆往下张望。
赵璇悦朝栏杆怒怒嘴，对周行野说，“里边就是内场，没票就只能扒杆，来的晚就没位置了。”
“坐内场岂不是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周行野汗毛倒竖，问：“你还有多余的口罩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梦男，也不是代拍，”赵璇悦白了周行野一眼，从包里翻出口罩递给omega，“你单纯就是个凑热闹的假粉丝。”
“喂喂，对大人说话客气点。”
少女老成的口气未免有些滑稽，周行野半开玩笑的回复道。
“你没14岁过吗？我现在已经算很礼貌了。”赵璇悦睨着周行野，呛道。
“好好好。”
周行野无可奈何地应了两声，他戴上口罩，跟在赵璇悦身后，边走边打量着两侧的门店专柜。
五六个品牌标识一闪而过，周行野瞧见了几个自己衣帽间里的熟悉牌子，从典雅的店门前经过，各家标识性的香氛仿佛揽客般自门店漫出。
醉人的香氛中，不知是哪家牌子的雪松气息格外明显。
赵璇悦并未直接向中庭走去，她闲庭漫步地逛着，仿佛被旁边橱窗里的衣服给吸引住了，她没和周行野说一声，自顾自地进了店，周行野便跟的更紧了，几乎擦着她。
那抹雪松气息更浓了。
周行野抬头看了看店名，是个挺眼熟的牌子。赵璇悦向静立在一边的omega导购招手：“我想试试橱窗里那套新款。”
“好的，您等一下。”
omega导购很快带着赵璇悦想要的衣服去而复返。
“你随便逛逛，我要去试衣服。”
赵璇悦说。
正当omega导购想领着赵璇悦要往试衣区走时，周行野叫住他，问：“店里现在用的是哪款香水香氛？”
Omega回头从身边的陈列中取下一个琉璃瓶，取出试香纸，轻喷一泵，递给周行野，介绍道：“是Soleil d’Orange，它是柑橘馥奇调，以清苦的橘皮气息为主……”
周行野并没有闻到那抹雪松气息，他有些失望，不死心地继续描绘着那抹味道：“不是这个，和它同系列的还有哪些，橘调里混着点雪松干爽，清寂的气息，闻着凉凉的。”
Omega抱歉的笑了笑，他还没说话，被耽误试衣的赵璇悦嘴角往下一撇，看傻子般看着周行野说：“那是我的香水，等会和你说，先带我去试衣服。”
最后一句话是对导购说的。
又来了个导购接替了招待周行野的任务，周行野随手买了瓶Soleil d’Orange，准备到时候带给李崇，这味道和他信息素怪像的。
结完账恰巧赵璇悦也来了，周行野巴巴地等她刷完卡，问：“你身上那个香水哪个牌子的？”
“你不知道？”
赵璇悦拎着袋子，略微轻蔑地说：“这是工作室出的洛川雪松信息素同款香水，我原以为一百来块的玩意闻起来会很廉价，结果却还不错，和大师调出来的没差，我冲单买了三百来瓶，偶尔用用。”
雪松作为alpha的信息素非常受欢迎，omega在网络上把这种木系的信息素评为渣A香，这类信息素线上风评没赢过，线下恋爱没输过。
“这样啊……”
周行野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他只单纯觉得这味道清爽，知道这是洛川信息素后，兴趣消散了大半。
周行野说不出来心中的感受，这是一个alpha与omega靠信息素互相辨认的世界，可他一次都没有幻想过洛川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在成为alpha之前，不负责任的哥哥，偶尔的欺压者，青春期的幻想对象，洛川已经足够鲜明了。
“你要我送你几瓶，工作室现在不卖了，我抽奖送完还剩下十几瓶。”
赵璇悦说，她好奇地看着周行野，“你真是梦男啊？”
“算了吧，”周行野兴致缺缺地说，“望梅止渴有什么用。”
作为香水，那道雪松气息非常优秀，可他对这信息素一点都不感冒，周行野没感到一丝一毫的心动。
我为什么要对洛川的信息素心动？
周行野脸色难看。
“你真想当嫂子？”
赵璇悦瞪大眼睛，警惕道，“我告诉你，作为妈粉，我不会让你毁了我家男宝的。”
“妈粉？”
周行野乐了，笑道：“他比你大，你怎么就妈粉了？”
“英雄不问出路，母亲不问年纪。”
赵璇悦被看轻，不满地撇嘴，“我不求回报地给他孝这么多，给他砸的钱都够去糊糊粉圈当呼风唤雨的女明星了。”
“你喜欢他什么？”
周行野问，喜欢上洛川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他没出国前，在学校里就见过那些喜欢洛川的omega。
夏颜。
久违的名字浮上心头，那个漂亮的金发omega，后来他和洛川怎么样了？alpha那样总是冷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会允许一个他不喜欢的omega打着他的幌子找别人麻烦吗。
对周行野而言，洛川冷漠又优秀，身上的恶劣与不知分寸时常让当时还是beta的周行野心中泛起涟漪，就算是今天，周行野回头看往事，也不明白那是否属于心动的一种，他只知道这是因他而起。
心脏仿佛被泡在柠檬水里，又酸又胀，周行野忍不住舔了舔埋在舌心的金属圆珠，这舌钉又算什么，冲动还是错误？亦或这两者没区别，就像他是个不被父亲承认的小孩，出生就是alpha和周谨酿下的错。
他走时洛川才14岁，在这样朦胧的年纪，alpha足够优越的皮囊就能让omega脸颊上泛起羞涩的绯红，高中的洛川，喜欢他的omega应该更多了吧？
那个雨夜里禁忌般的亲吻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洛成山粗暴地打断，那能算初吻吗？他和洛川在数年前的那个瞬间，alpha尖牙刺向他腺体的那个瞬间，两个人从虚伪的兄弟有一瞬间仿佛真变成了同盟
网络上的事情真真假假，他对洛川知之甚少，六七年过去，就像那一无所知的雪松信息素，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alpha，拥有着与他几近毫无干系的前半生。
二人短暂共住过的别墅早已荒芜。这不怪洛川，是他自己怯懦，选择在雨夜里落荒而逃，那是种背叛。
或许像洛成山开口会更容易些。
不管洛川愿不愿意，洛叔叔都会强制他配合，保住他的命，随之而来的问题更多了，隐瞒二次分化成了最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们的关系成了什么，难道要一辈子靠哥哥的信息素活吗，如果洛川找了恋人，还要无条件向他提供信息素抚慰吗，那他们岂不是在苟合？还是说他们本来就在苟合。
洛川会是什么态度？苛刻的完美主义让alpha傲慢冷漠，他毫不掩饰由此催生的偏执，当初oemga成为打破他完美家庭的不可控因素，在失控的怨怼下，周行野赎罪般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情绪甚至情/欲的发泄口。他替谁赎罪？这不是他的错。
可他还是成为了一个叛徒，暴君会怎么对待叛徒？
想到这，周行野沮丧地垂着眼，对还没回答问题的赵璇悦说：“我有点难受，要不你一个人进场吧。”
“不行，你必须陪我去。”
赵璇悦道，她一手拎着袋子，一手强硬地拽着周行野出店朝中庭走去，少女力气之大，弄的omega手腕生疼，“你不去我就在大眼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挂你昨天的事，到时候我俩臭名昭著，大头照一起在广场上飞。”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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