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市井烟火色 许是炊事 ...
-
文具店里琳琅满目，秦楉君看得眼花缭乱。她挑了一支黑色的水性笔，又看见旁边摆着笔记本，封面印着小猪的图案。
她拿起那本笔记本，摸了摸封面。小猪……苏牧遥好像很喜欢这种圆滚滚的小动物。
“要这个吗？”店员问。
秦楉君回过神，点点头：“要。”
付了钱，她把笔和笔记本装进包里，往家走。路过菜市场时，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两人比较爱吃鱼，但都嫌挑刺麻烦。秦楉君记得上次在超市看到过一种没有小刺的鱼片，今天应该还有的卖。
她在水产区转了一圈，找到了那种鱼片。又买了些青菜，一把小葱，两个番茄。记得苏牧遥说番茄炒蛋是她的拿手好菜，虽然秦楉君觉得那手艺实在算不上“拿手”。
拎着菜回到家时，刚好六点。秦楉君把菜放进厨房，换了衣服，开始做饭。
鱼片洗净，用料酒和姜片腌上。青菜洗净切段，番茄切块，鸡蛋打好。饭已经提前预约煮好了，电饭煲显示还有十分钟。
她系上围裙，这是苏牧遥买的，印着小猪图案，她说可爱。秦楉君起初觉得穿在自己身上很幼稚，现在却已经习惯了。
六点半，门锁响动。苏牧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小袋子。
“我回来了。”她说着，看见秦楉君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愣了一下，“你在做饭？”
“嗯。”秦楉君回头看了她一眼，“洗手，马上就好。”
苏牧遥放下包，洗了手走进厨房：“怎么不等我回来做？”
“你上班累。”秦楉君说，把腌好的鱼片下锅，“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牧遥从背后抱住她，亲了亲脸颊，下巴搁在她肩上晃了晃：“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贤惠啊？噢，我家的！我家的贤妻。”
秦楉君耳尖微红，轻轻推她：“别闹，油热。”
苏牧遥笑着松开手，却没走开，就站在一旁看她做饭。秦楉君动作不算娴熟，但很稳，一步一步，有条不紊。
“今天去图书馆了？”苏牧遥问。
“嗯。”秦楉君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看了《齐民要术今释》。”
“好看吗？”
“好看。”秦楉君说，“里头都是作物栽培、畜牧养殖、食品加工的法子，比我们那时精巧许多。”她顿了顿，“王阿姨说，周六有公开课，讲现代农业的。”
“想去？”苏牧遥问。
秦楉君点头。
“那我陪你去。”苏牧遥说，“周六我休息。”
秦楉君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当真？”
“当真。”苏牧遥笑，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想天天和你腻在一起，休息日就更不能放过啦。”
晚饭很快好了。鱼片蒸得嫩滑，青菜清炒，番茄炒蛋。这次是秦楉君做的，鸡蛋金黄，番茄红润，看起来比苏牧遥做的好得多。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吃饭。苏牧遥夹了块鱼片，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刺，才放进秦楉君碗里：“多吃点。”
秦楉君也给她夹了青菜：“你也是。”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窗外月色正好。
秦楉君在入睡前，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遥，我今日看书，看到一句话。”
“什么话？”
“书里说，‘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秦楉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我想，若我能将你们这里的农学带回吾乡，该多好。”
苏牧遥沉默片刻，才说：“你会带回去的。”
“嗯。”秦楉君应着，闭上了眼睛。
她没说的是，她看的那本书，不仅讲了农学，还讲了水利、讲了育种、讲了土壤改良。那些知识，在她那个时代或者说每一个时代，都是能救命的学问。
她要学，要好好学，要牢牢记住。
万一……万一有一天她必须要回去了，这些知识，就是她能带回去的最好的礼物。
至于苏牧遥……
秦楉君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感受着她的体温。
至于苏牧遥，她会一直记得。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记得这个人，记得这个给了她一个家的地方。
周末的菜市场总是热闹得很。秦楉君拉着苏牧遥的手，在人群里穿行，扫过两旁的摊位。
“这茄子新鲜，买点。”她蹲下来，手指熟练地捏了捏茄子蒂，“晚上做肉末茄子？”付了钱后把茄子装进环保袋。
“那个土豆好，炖牛肉用。”秦楉君又看中了一筐土豆，蹲下来挑挑拣拣，“要这种黄心的，炖烂了才香。”
苏牧遥就站在旁边看着。这大半年来，秦楉君已经完全熟悉了这个世界的菜市场，知道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肉实在，甚至跟好几个摊主都混熟了。
“小秦又来啦？”卖肉的张叔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天排骨好，给你留了两根肋排，炖汤最香。”
“谢谢张叔。”秦楉君接过排骨，仔细看了看，“是前肋，真好。”
“那当然，特意给你留的。”张叔瞥了眼苏牧遥，压低声音，“你女朋友今天也来了？”
秦楉君耳尖微红，点点头。
“般配。”张叔笑得更开心了，“你俩站一块儿，看着就舒服。”
从菜市场出来，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两人并肩走着，苏牧遥看着她微微晃动的马尾辫，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就是生活啊。柴米油盐，人间烟火，和喜欢的人一起，逛菜市场，商量晚上吃什么。
回到家，秦楉君系上那件有小猪图案的围裙，开始准备晚饭。苏牧遥想帮忙，被她推了出去。
“你去看电视，或者去休息。”秦楉君语气坚决，“今天我来。”
苏牧遥拗不过她，只好在厨房门口靠着，看她忙碌。秦楉君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排骨焯水，下锅炖上；土豆削皮切块；茄子切条，用盐水泡着去涩。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苏牧遥深吸一口气，是家的味道。
“君。”她轻声唤。
“嗯？”秦楉君头也不回，正专注地翻炒锅里的肉末。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菜的？”
秦楉君顿了顿，手里的锅铲没停：“看视频学的。”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就那个……小红书。上面好多教做菜的。”
苏牧遥笑了。秦楉君不仅学会了用手机，还学会了用各种APP。她会用淘宝买东西，会用美团点外卖，会用高德地图查路线，现在连小红书都会用了。
“你还看什么？”苏牧遥好奇地问。
“什么都看。”秦楉君把炒好的肉末盛出来，开始炒茄子，“看别人装修房子，看旅游攻略，看……看别人谈恋爱。”
最后那句她说得很小声，但苏牧遥还是听见了。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秦楉君，亲了亲她的脸颊：“看别人谈恋爱干什么？我们自己不是在谈嘛？”
秦楉君耳尖又红了，轻轻推她：“别闹。”
苏牧遥笑着松开手，却没走开，就转身背靠着中岛台，拿着水果黄瓜边啃边看着秦楉君炒菜。
“他们拍的视频都很好看。”秦楉君忽然说，声音轻轻的，“去海边，去爬山，去游乐园……都很好看。”
苏牧遥心里一动：“你想去？”
秦楉君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想。但……不急。等你忙完这阵子。”
苏牧遥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掏出手机，打开日历：“下周末，下周末我有空。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秦楉君猛地转过头：“真的？”
“真的。”苏牧遥点头，“就去那个……东海岸，开车三个小时，我们可以在那儿住一晚。”
秦楉君的眼睛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来：“会不会太破费了……”
“不会。”苏牧遥打断她，“做律师怎么会没有小金库呢？不用担心，正好带你去玩啦。”
秦楉君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锅铲，抱住她，把脸埋进她怀里。
“谢谢你，遥。”她的声音闷闷的。
苏牧遥抚着她的背：“谢什么，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跟我过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
“不平淡。”秦楉君抬起头，很认真地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不平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市井烟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