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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师 读书遇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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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芳中学有一大师,九零后,恰生于九九年,貌似不凡,自认为自己是仙人下凡。
这位大师姓张,名字却又博大精深之意。每逢到他自我介绍时,他总要拂一拂鸡冠般的头发,才说到自己的名字。“我姓张,名博,博士的博。”只见大师站在讲台上吐字清晰,胸有磅礴之气,不知情的人还真当这位大师是博士毕业呢!
张大师其实是本科刚毕业,明知考不上研,便连考试都不去试,就到凡间教书了。
能上张大师课的学生,也是非同一般。需是这学校的特殊班级,或是不同于凡人的学生。
浪芳中学一堂课四十五分钟。四十五钟的课光靠讲课,可谓太枯燥了。这位大师一来,每次上课先讲趣事,一讲就停不了,一讲就说上四十五钟。讲到连铃声都恋到了大师的课,一到大师讲正课,下课铃就响了。总是这样,大师只恨自己的才华不得发扬。
那日,不知怎的,张大师一进门脸色就不对。上课时一阵犹犹豫豫地模样,连趣事也不说了,只低头看手机。“咋的了,博士哥(特殊班级的学生常喊他)。”翟同学问到,他在学校常像张大师鼻子里的鼻屎那样与张大师亲近。“我爷爷没了......我姥刚没,我爷又没了。”张大师委屈巴巴地样子,活像一只剥了皮的胡萝卜。“没事的,哥,你有我们。”文同学笑眯眯地说,声音肉麻麻的如掉了一地的芝麻。翟同学却急坏了,一会拿出瓶汽水,一会给博士哥递纸巾,那忠诚的模样令人感动。
张大师一会便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一副高高扬着头生长在牛粪里的牵牛花那般自信了。
张大师为了表达谢意,又站了起来,挽起袖子,要讲一课的趣事来,不料,又刚好打铃......大师意味犹尽,只说道:“下次吧!下次我定大展身手。!”
大师虽说是大师,在学校仍有低人一等之感,这也是因有王贵福这般的强者了。
王贵福是学校校长,讲课当然也是一流的了。他教的是生物,自然有一点生物课的风范——古时讲生物的都是些许老者,吐字不清但有底气。王贵福也是这样的人。“同学们......这节......我们讲......”王贵福的声音如便秘好几天那样用力着。“大家往前坐,我的声音很小。”王贵福的声音如素便的屎那样被一点点地挤出来,又如喝了德国人血的蚊子那样发颤了。
若论王贵福的课堂必然没有大师上课时活跃,教室里也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那味好像萝卜大葱包在汗脚袜里放了十几天的味道,空气中也有一些呕气味的潮湿,让人立马联想到农村的粪坑里上面总浮着些许绿色粘稠的堆积物,靠近总能闻见一股倒胃的恶臭。
张大师的课每回很不幸的在王贵福的课后,一进班,大师必要先开窗通风,待到班里只留下淡淡的韭菜香,大师才能上课。
如是这样,大师越看不惯王贵福,贵福校长也越是不喜欢张大师,双方矛盾逐渐积加。
一到考试,大师又和贵福的冲突明显了。因特殊班级的卷子跟别的班不一样,需是大师亲自托人找题。大师找来的题字大且清晰,就如大师的头发那般清爽,如大师的脸那般清秀。可是王贵福因和大师有冲突,让大师找题却不用,仍用自己找的——模糊不清,如坏了的糯米糕裹上了蛋液那样让人看着就恼火。特殊班级的学生每次写完必抗议,王贵福绝不理喻。
浪芳中学有一个巨大的特点——讲趣事的人能讲到极致,讲课的人也能讲到极致。张大师和王贵福就是这样代表。他们像鬼火点亮了浪芳中学,让这所学校学生在“自我感觉良好”中追梦。学生们用一只手支着脸的听故事,喊出“我必上清北”的无力又空洞的口号来。
2023/4/20--2023/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