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听眠鸢

9、第 9 章 我在梦里看

　　我在梦里看见了一个妇人。

　　她生得很美，眉目温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一颗小梨涡。她坐在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缝着什么。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隔着一层水雾。

　　我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喊她：“娘亲，娘亲——”

　　妇人抬起头来，笑着朝我招手：“阿楠，来，试试娘亲给你做的新衣裳。”

　　梦到这里就断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枕头上全是泪。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

　　母亲。

　　那个妇人是我的母亲。

　　我坐起身来，摸到枕头底下藏着的那枚玉佩——萧行衍给我的那一半。

　　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我忽然想起来，萧行衍在茶楼里说的那句话。

　　他说——

　　“你不是养女。”

　　不是养女，那是什么？

　　我是谁？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翠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小姐！小姐快起来！王爷来了！”

　　王爷？

　　沈砚？

　　他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

　　我还来不及反应，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砚站在门口，衣袍上沾着露水，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忙赶回来的。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呼吸也不太平稳，眼睛红红的，直直地看着我。

　　“阿楠。”他哑声说，“你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