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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沈砚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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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回来的时候,我还在院门口站着。
他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院门外空空的长廊。
“萧行衍来过了?”他问。
“嗯。”我说,“他走了,去北境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他还会回来的。”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安慰我,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萧行衍。”沈砚说,“他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砚的手在我背上慢慢地抚着,一下,两下,三下。
“阿楠。”
“嗯?”
“我们成亲吧。”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染成了金色。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笑,不像是在试探,而是一种已经想了很久、终于说出口的笃定。
“你说什么?”我问,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成亲。不是等以后,而是现在。”
“现在?”
“下个月。”他说,“我已经让长风去请钦天监看日子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簪子。
不是之前那支玉簪——那支玉簪已经在我手里了。
这是一支新的簪子,白玉为底,上面镶着一朵小小的桂花,花瓣薄如蝉翼,和那支玉簪的雕工如出一辙。
“这是——”我的声音哽住了。
“我自己雕的。”他说,耳根微微泛红,“雕了一个多月,雕坏了好几个,只有这个是好的。桂花,因为你喜欢桂花。”
我接过那支簪子,捧在手心里,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上面。
“你不是说要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才成亲吗?”我哭着问。
“都结束了。”他说,“你父亲的事结束了,镇国公的事结束了。你不再是养女,我不再是推开你的兄长。我们是阿楠和阿暄,没有别的身份。”
他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阿楠,嫁给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嫁给我”。
霸道得像他这个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带着温柔和笃定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好。”我说,“我嫁给你。”
他笑了。
那不是克制的一笑,不是礼貌的一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带着所有温柔和深情的笑。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而是一种深入的、带着这些年所有思念和压抑的吻。
他的手扣着我的腰,把我抵在院门的门框上,另一只手捧着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
我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框,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替,让我浑身都在发抖。
舌尖交缠,气息交融,我尝到他嘴里的味道,有一点淡淡的茶香,还有属于他本身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他闷哼了一声,吻得更深了。
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桂花簌簌地落,落在我们的发间、肩上、交缠的手臂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的嘴唇肯定肿了,脸蛋肯定红透了,头发肯定也乱了。
可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光。
“阿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以后每天都要亲。”
“……你做梦。”
“每天都要。”他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早晚各一次。”
“沈砚!”
他笑了,笑得很肆意,笑得眼睛里全是光。
我气得伸手打他,他笑着躲,躲了两下就不躲了,任由我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打够了吗?”他握住我的手腕,低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温柔。
“没有。”我说,其实已经不气了,就是不想承认。
“那回去再打。”他说,拉着我往屋里走,“外面冷。”
“现在才秋天!”
“秋天也冷。”他把我的手揣进他的袖子里,握着,“手都凉了。”
他的手很暖,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我被他拉着往前走,走过桂花树,走过回廊,走过一盏盏刚刚点亮的灯笼。
橘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我忽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不是锦衣玉食,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每天傍晚,他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回家的路。
“阿暄哥哥。”我喊他。
“嗯?”
“明天你教我骑马吧。”
“怎么忽然想学骑马了?”
“因为以后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去哪里。”我说,“万一马不够,我可以自己骑一匹。”
他沉默了一会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我。
灯笼的光映在他眼底,像碎了的星星。
“好。”他说,“明天教你。”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那说好了,明天辰时,马场见。”
“辰时太早了。”他说,“你起不来。”
“我起得来!”
“你哪次不是翠微叫你好几遍才起来的?”
“沈砚!”
他笑了,笑得很肆意,笑得眼睛里全是光。
“好了好了,辰时就辰时。”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起不来我亲自去叫你。”
“你进来叫我?”
“嗯。”他说,低下头,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爬窗户进去。”
我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了。
“你敢!”
“敢。”他说,退开一些,看着我烧红的耳朵,嘴角弯了弯,“不过今天先不爬,今天先送你回去睡觉。”
他拉着我继续往前走,经过翠微身边的时候,翠微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可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瞪了她一眼,她飞快地跑开了。
“翠微姐姐!你——”
“奴婢去准备晚膳!”翠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我气得跺脚,沈砚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别跺了,”他说,“地上有青苔,小心摔了。”
“我才不会摔——”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又接住了我。
稳稳当当,像接了无数次那样熟练。
“还说不会摔。”他说,语气无奈,可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埋在他胸口,不想抬头了。
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