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听眠鸢

60、第 60 章 父亲的墓在

　　父亲的墓在皇陵旁边，是新修的。

　　墓碑上刻着——“忠勇侯谢衍之墓”。

　　七个字，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像是要把这十年的冤屈都刻进石头里。

　　我跪在墓前，摆上供品，点上香。

　　“父亲，”我说，声音很轻，怕吵醒了什么，“女儿来看您了。”

　　风吹过墓地，松柏沙沙作响。

　　“母亲让我告诉您，她没有怪过您。”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嫁给了您。”

　　“她说，您是大梁最好的将军，是最忠心的臣子，是最好的丈夫。”

　　“她说，她对不起您，没能替您守住这个家。”

　　“可我觉得，她没有对不起您。”我说，擦了擦眼泪，“她替您守住了我。她一个人带着我，躲了七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说，我是您留给她的，最珍贵的念想。”

　　我跪在那里，说了很多很多话。

　　说我小时候的事，说母亲的事，说沈砚的事，说这些年发生的事。

　　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可我还是不想停。

　　好像只要我还在说，父亲就能听见，母亲也能听见，我们一家人就还在一起。

　　沈砚一直站在我身后，安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了，他在我旁边蹲下来，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谢将军，”他说，“我是沈砚。我会照顾好阿楠，一辈子。”

　　我转过头看他，他也在看我。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染成了金色。

　　风吹过松柏，呜呜的，像是什么人在远方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