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听眠鸢

51、第 51 章 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我重新帮沈砚包扎了伤口。

　　绷带解开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左肩上有一个贯穿伤，箭从前面射进去，从后面穿出来，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发紫，带着感染后的肿胀和腐臭。

　　“这是箭伤？”我的手在抖。

　　“嗯。”

　　“谁给你包的？包的什么玩意儿？都化脓了！”我又气又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砚看着我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军医包的。”他说，“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

　　我没有再说话，咬着牙，用烈酒给他清洗伤口，撒上金疮药，重新用干净的绷带一层一层地缠好。我做得不熟练，手一直在抖，可他很安静，一声都没吭。

　　只是在最后，我缠完绷带，正要收手的时候，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阿楠。”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你愿意嫁给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然是真的。”我说，假装语气很随意，“不然我干嘛大半夜去搬石磨？”

　　他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却很好看。

　　“等你父亲的事结束了，”他说，声音很轻很轻，“等镇国公的事解决了，我们就成亲。”

　　“好。”

　　“我带你去江南。”

　　“好。”

　　“去看荷花。”

　　“好。”

　　我嘴上说着好，心里却在想——这是什么顺序？是先成亲再去看荷花，还是先去看荷花再成亲？

　　算了，不管了。

　　只要是他说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