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锦》小生楚

91、第九十一章 入夏之

　　入夏之后的天气渐渐燥热起来，城市里车流不息，人声鼎沸，唯有市中心的高端商场里，冷气开得恰到好处，清爽舒适，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香氛气息，安静又雅致。
　　周锦特意推掉了这一周所有的工作安排，安安心心休了年假。
　　没有繁杂的文件，没有紧急的会议，没有需要应酬的场合，他这一整天，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只属于虞淮一个人。
　　他想安安静静地陪着虞淮，逛一逛他想逛的地方，看一看他喜欢的东西，把他眼底闪过兴趣的所有物件，全都捧到他面前，买下来送到他手里。
　　想看着虞淮毫无顾忌地开心，毫无负担地欢喜，看着他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自卑拘谨，不用再克制自己的喜好，完完全全放松下来，做一个被人宠着、顺着、护着的小朋友。
　　从前虞淮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日子过得拮据又克制，哪怕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从来不敢多看两眼，更不敢奢求拥有。他习惯了隐忍，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把所有的喜好都藏在心底，总觉得自己不配拥有那些精致好看、价格不菲的东西，总觉得花钱是一种浪费，总害怕给别人添麻烦，更害怕自己的喜欢，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哪怕后来和周锦在一起，被周锦日复一日地宠爱着、呵护着，虞淮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收敛自己的心思，看到喜欢的东西，不会主动开口索要，只会悄悄看一眼，就移开目光，懂事得让周锦心疼。
　　周锦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想用强硬的方式，把东西塞到虞淮手里，让他有心理负担。他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虞淮，牵着他的手，一家一家店铺慢慢逛，耐心地观察他眼底的情绪，细心地记下他所有的喜好，在他不经意间流露出喜欢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买下来，给他满满的惊喜与偏爱。
　　他要让虞淮慢慢明白，他值得拥有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他的喜欢，永远都不是麻烦，永远都值得被满足。
　　在他这里，虞淮永远可以肆无忌惮地喜欢，毫无顾忌地拥有，不用懂事，不用克制，不用小心翼翼。
　　清晨出门的时候，周锦就一直紧紧牵着虞淮的手，从地下车库，到商场入口，再到商场内部，自始至终，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力道温柔又坚定，从来没有松开过。
　　虞淮的手很小，指尖微凉，被周锦温热宽大的手掌完完全全包裹在掌心，安稳又踏实，像是被全世界最温柔的力量守护着，心底满满的，全都是安全感。
　　他穿着一身简单清爽的休闲装，搭配着前几天刚剪好的利落短发，额前碎发柔软，衬得眉眼愈发干净清澈，少年气十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爽软萌的气质。
　　被周锦紧紧牵着手，走在宽敞明亮的商场里，虞淮的嘴角，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
　　眉眼弯弯，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细碎的光芒与温柔的欢喜，没有半分往日的清冷疏离，没有半分自卑拘谨，只有被爱人陪伴着、宠爱着的安稳与幸福。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毫无负担地享受陪伴。
　　不用想着省钱，不用害怕麻烦身边的人，不用克制自己的目光，不用因为价格而退缩，不用因为自卑而不敢流露喜好。
　　身边的人会牵着他的手，耐心地陪着他，顺着他的心意，记下他所有的喜欢，把他想要的一切，都认认真真地送到他面前。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全心全意偏爱呵护的感觉，美好得让他忍不住沉溺其中，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
　　商场里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品类繁多，男装、女装、配饰、香氛、家居、零食、数码，应有尽有。
　　周锦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全程都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虞淮的节奏，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过一家又一家店铺，不催促，不敷衍，全程都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身边的虞淮身上，一瞬不瞬，满是宠溺与珍视。
　　路过男装店的时候，虞淮的目光，被橱窗里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吸引住了。
　　款式简单干净，面料看起来柔软舒适，颜色很衬肤色，是他很喜欢的风格。他只是站在橱窗前，多看了两眼，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喜欢，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边的周锦就已经察觉到了。
　　周锦没有多问，只是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牵着他就往店铺里走，语气温柔又纵容：“喜欢就进去试试，没关系。”
　　虞淮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周锦，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不用了吧，我家里还有很多衣服，够穿了。”
　　他还是下意识地想着，不要乱花钱，不要太麻烦周锦。
　　周锦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短发，指尖轻轻蹭过他清爽的发梢，眼底满是认真的温柔，轻声安抚他。
　　“傻不傻，喜欢就试，买回去穿，衣服再多，也不差这一件。”
　　“我想给你买，想让你穿喜欢的衣服，开开心心的，这不是麻烦，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不用总想着省钱，不用总克制自己，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用有任何负担。”
　　虞淮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温柔与宠溺，心底暖暖的，像是被温水包裹着，所有的拘谨与不好意思，瞬间消散无踪。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乖乖跟着周锦，走进了店铺里。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周锦直接指着橱窗里的那件卫衣，报了虞淮的尺码，语气平静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
　　虞淮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愈发干净清爽，柔软的面料贴合着身形，浅灰色衬得他肤色白皙，眉眼干净，搭配着利落的短发，少年气十足，软萌又好看。
　　周锦坐在休息椅上，抬眼看向他，目光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是惊艳与宠溺，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虞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唇角却忍不住扬得更高了。
　　周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让店员包起来，顺带着又挑了两件虞淮目光停留过的 T 恤和裤子，全都一并结账，全程没有让虞淮碰一下手机，更没有让他有半点付款的机会。
　　走出店铺的时候，店员已经提着包装好的衣服，跟在身后，虞淮被周锦牵着，手里空空荡荡，心底却被填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欢喜与安稳。
　　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可以这样轻松地，拿到自己喜欢的衣服，不用纠结价格，不用犹豫再三，不用偷偷攒钱很久，只要身边的人一句话，就可以轻轻松松拥有。
　　而周锦，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是他心甘情愿，想要为虞淮做的小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锦牵着虞淮，逛遍了商场里所有虞淮可能会感兴趣的店铺。
　　路过配饰店，虞淮多看了两眼设计简约的手链、戒指，周锦就牵着他进去，让他一一试戴，把他戴着好看、眼底露出喜欢的款式，全都包了起来，细心地记下他喜欢的风格、材质、尺寸，记在心里，想着以后遇到类似的款式，还可以买给他。
　　路过香氛店，虞淮凑近试香纸，轻轻闻着味道，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周锦就耐心地陪着他，一款一款试过去，记下他喜欢的清淡木质香、干净皂香，把他最中意的那瓶香氛，直接买了下来，甚至连同系列的身体乳、沐浴露，都一并配齐。
　　路过家居店，虞淮看着可爱的抱枕、柔软的毛毯、精致的香薰摆件，眼神里露出浅浅的欢喜，周锦就一样一样，全都挑出来，让店员打包送到家里，把公寓里，一点点填满虞淮喜欢的样子。
　　路过零食区、甜品店，虞淮看着玻璃柜里精致的小蛋糕、糖果、零食，眼睛亮晶晶的，周锦就把他所有多看了两眼的甜品、零食，全都装了满满一大袋，让他可以随时随地，吃到自己喜欢的甜食。
　　全程下来，周锦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没有半点敷衍，每一次，都是在虞淮不经意流露出喜欢的瞬间，就第一时间满足他，细心又耐心地，记下他所有的喜好、所有的偏爱、所有不经意间的小习惯。
　　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虞淮身上，看着虞淮嘴角越来越浓的笑意，看着他眼底越来越亮的光芒，看着他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自在的模样，比自己做成任何一笔生意、拿到任何一个项目，都要开心，都要满足。
　　只要他的小朋友开心，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虞淮跟在周锦身边，被他紧紧牵着，安安稳稳地走着，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包装袋，看着周锦毫无保留的纵容与偏爱，心底的欢喜与感动，一点点堆积起来，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不用开口，不用索要，甚至不用刻意表现出喜欢，身边的人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把他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喜好，都看得清清楚楚，记在心里，认认真真地满足他所有的期待。
　　他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拘谨，所有的小心翼翼。
　　终于相信，自己值得被这样偏爱，值得拥有这些美好，值得毫无顾忌地享受这份陪伴，值得心安理得地接受周锦所有的好。
　　他的嘴角，始终扬着温柔干净的笑意，眼底盛满了光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爱意滋养出来的柔软与鲜活，轻松又自在，开心又幸福。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商场偏角落的位置。
　　这里的店铺风格小众又独特，有纹身店，有手工饰品店，还有一家格外显眼的、专业做穿孔打钉的店铺。
　　店铺的橱窗干净透亮，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钉子，唇钉、耳骨钉、耳垂钉、眉钉、鼻钉，款式繁多，设计精巧，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又好看的光。
　　原本还乖乖跟在周锦身边，眉眼带笑的虞淮，在看到这家店铺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
　　像是瞬间被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期待与跃跃欲试的光芒，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他对这些精致小巧的穿孔饰品，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喜欢那种细碎又独特的精致感，喜欢那种小众又好看的小细节。
　　前几天剪了短发之后，他就觉得，清爽的短发，搭配上精致的钉子，会更好看，更有少年感，心里早就悄悄动了心思，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和周锦说。
　　此刻看到这家专业的店铺，虞淮心底的期待与兴奋，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拘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周锦的手，脚步轻快，眼睛亮晶晶地，就朝着那家穿孔店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凑近橱窗，看一看里面的钉子款式。
　　可他刚往前跑了两步，手腕就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死死地、稳稳地拽住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坚定，刚刚好把他拽了回来，牢牢地锁在身边，半步都没办法往前再走。
　　虞淮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被拽得微微后退了一步，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他微微一愣，转过身，抬头看向身后的周锦，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与期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过去。
　　周锦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护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疼，语气无奈又温柔，开口问道。
　　“淮淮，你怎么还想打钉子啊？”
　　虞淮眨了眨眼，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不解，还有一丝理直气壮的软萌，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又抬了抬自己的头，露出自己耳朵上、下唇上，已经打好的钉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认认真真地反问周锦。
　　“不好看吗？”
　　他的耳骨上，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耳骨钉，耳垂上也有一枚细碎的珍珠钉，下唇中间，有一颗小小的银色唇钉，搭配着清爽的短发，干净又独特，少年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叛逆与精致，格外好看。
　　这些，都是他之前，一点点慢慢打的，每一个，他都很喜欢。
　　周锦看着他一脸认真、满眼期待的模样，又看着他身上已经有的好几处钉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底又软又无奈，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虞淮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让他完完全全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心疼，一字一句地和他说道。
　　“你看，唇钉，耳骨钉，竖眉钉，耳垂钉，你都有了，不痛吗？”
　　他每说一处，就轻轻用指尖，碰一碰对应的位置，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他一想到，这些钉子，都是用针一点点穿破皮肤，一点点打进去的，就忍不住心疼。一想到虞淮当时忍着疼，一声不吭地打完这些钉子，他就心口发紧，满是酸涩。
　　他的小朋友，本身就怕疼，只是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不说，习惯了自己扛着所有的疼，不说委屈。
　　别人看着，觉得这些钉子精致好看，有个性，只有周锦知道，打钉子的时候，有多疼，后期恢复的时候，有多麻烦，稍微不注意，就会发炎红肿，疼得睡不着觉。
　　他舍不得虞淮受一点点疼，舍不得他的皮肤被穿破，舍不得他忍着疼，去换这些所谓的好看。
　　虞淮看着周锦眼底满满的心疼与无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暖的、酸涩的感动。
　　原来周锦不是觉得不好看，不是不喜欢，是心疼他疼，舍不得他再受一点点皮肉之苦。
　　他看着周锦，眼底的兴奋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依赖，他伸手，轻轻环住周锦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带着一点无所谓的语气，轻声回应道。
　　“还行吧。”
　　“不是很疼，就一下下，很快就过去了，恢复好了，就不疼了。”
　　他习惯了疼，从前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比这疼千百倍，这点皮肉之苦，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小小的钉子，觉得很精致，很好看，搭配自己的短发，很合适，很有少年感。
　　周锦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心口的心疼，反而更浓了。
　　就是他这种无所谓、轻描淡写的语气，才最让他心疼。
　　明明是会疼的事情，明明是会受伤的事情，他却觉得无所谓，觉得只是一下下，习惯了忍受疼痛，习惯了不把疼当回事。
　　这都是因为，前半生，他受了太多太多的苦，连疼，都变得麻木了。
　　周锦收紧手臂，紧紧地把虞淮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珍重，声音低沉而心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傻不傻，再小的疼，也是疼。”
　　“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再受一点点皮肉之苦，舍不得你的皮肤，再被穿破一次，舍不得你忍着疼，哪怕只是一下下，我都舍不得。”
　　“那些钉子，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疼，会不会受伤，会不会不舒服。”
　　“在我这里，你平平安安，不疼不痛，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好看，都重要一万倍。”
　　虞淮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心疼又认真的话语，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心疼过他。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他要打几个钉子，就这么紧张，这么心疼，这么舍不得他受一点点疼。
　　所有人都只会说，好看，有个性，很酷，只有周锦，只在意他疼不疼，只舍不得他受一点点伤。
　　他轻轻蹭了蹭周锦的胸膛，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妥协，还有一点小小的委屈，轻声说道：“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好看，很喜欢。”
　　“我剪了短发，就想再打一个小小的，就一个，好不好？”
　　他抬起头，看着周锦，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一点小小的撒娇，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像一只想要糖吃的小猫，软乎乎的，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周锦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模样，看着他软乎乎撒娇的样子，所有的拒绝，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轻轻吻了吻虞淮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拂过他清爽的短发，语气满是纵容的宠溺，再也说不出半个 “不” 字。
　　“只能打一个，最小最细的，选最不疼的位置，全程我陪着你，必须找最专业的师傅，打完之后，要乖乖听我的话，好好护理，不准碰水，不准发炎，要是疼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自己忍着。”
　　“答应我这些，我就陪你进去。”
　　他终究还是，拗不过虞淮，舍不得拒绝他眼底的期待，舍不得让他失望。
　　只能退一万步，把所有的风险，所有的疼痛，都降到最低，全程守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点多余的委屈，一点点多余的疼。
　　虞淮听到他答应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盛满了惊喜与欢喜，嘴角的笑意，瞬间扬了起来，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朋友，开心得不得了。
　　他连忙用力点头，动作飞快，生怕周锦下一秒就反悔，声音轻快又软萌，认认真真地答应道：“好！我都答应你！全都听你的！”
　　周锦看着他开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重新紧紧牵住他的手，这一次，没有再松开，牵着他，一步步，慢慢走进了那家穿孔店。
　　店铺里干净整洁，环境安静，器械全都经过严格消毒，师傅专业又温和，看到两人进来，笑着迎了上来。
　　周锦全程都紧紧牵着虞淮的手，没有松开过半分，提前和师傅反复沟通，确认位置、钉子款式、操作流程，反复叮嘱，一定要最轻的手法，最小的创伤，最细致的操作，绝对不能让虞淮多受一点点疼。
　　他细致到，连后期护理的药膏、注意事项，都一一问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严肃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处理什么天大的事情，引得一旁的师傅，都忍不住笑着调侃，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紧张心疼伴侣的人。
　　虞淮坐在操作椅上，被周锦紧紧握着一只手，看着周锦忙前忙后，细心叮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心底满满的，全都是安稳与幸福。
　　他知道，周锦是真的，把他捧在心尖上，连一点点疼，都舍不得他受。
　　操作的过程很快，只有短短几秒钟的刺痛，虞淮还没来得及有太多的感觉，就已经结束了。
　　全程周锦都蹲在他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低着头，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在刺痛传来的瞬间，第一时间收紧手掌，给他力量，心疼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紧张。
　　打完之后，周锦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确认没有红肿，没有出血，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紧张，才渐渐散去。
　　师傅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周锦认真记下，付完钱，才牵着心满意足、眼底满是欢喜的虞淮，走出了店铺。
　　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场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虞淮被周锦紧紧牵着，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新打的小钉子，又看了看身边满眼宠溺与心疼的周锦，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
　　他终于明白，最好的爱，从来不是纵容你所有的任性，而是明明舍不得你受一点点疼，却还是因为你的喜欢，心甘情愿地妥协，陪着你做你喜欢的事，同时把所有的风险，所有的疼痛，都替你挡在身后，护你周全。
　　周锦牵着他，慢悠悠地往商场外走，身后是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虞淮喜欢的东西，身边是满心欢喜、眼底有光的爱人。
　　风轻轻吹过，带着清爽的气息，虞淮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周锦，轻轻收紧了牵着他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顾忌地享受陪伴，毫无负担地接受偏爱，不用自卑，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克制自己的喜好。
　　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会永远牵着他的手，永远陪着他，永远宠着他，永远护着他，永远把他的喜欢，放在第一位，永远舍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