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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盛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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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总是带着独有的温柔与缱绻,穿过开阔的庭院,拂过层层叠叠的花枝,卷起满院清甜馥郁的香气,轻轻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这座带庭院的公寓,是周锦特意选的。
在彻底解决所有隐患、确定要和虞淮长久相守之后,他瞒着虞淮,一点点布置、一点点改造,把客厅通往户外的整片庭院,全都种上了栀子花。
从选苗、培土,到栽种、打理,每一步,他都亲力亲为,没有假手于人。
他记得虞淮眼底的温柔,记得他们故事开端的盛夏花香,记得年少时在松江二中栀子花丛前的初见、心动、约定与分离,更记得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他要给虞淮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四季都有花香的家。
要让虞淮一抬眼,就能看见满院洁白盛放的栀子花,一呼吸,就能闻到刻在青春里、刻在爱意里的清甜香气。
要让这份始于盛夏栀子的爱意,在往后岁岁年年的朝夕相伴里,永远盛放,永远鲜活,永远永恒。
如今,满院的栀子花,在六月的盛夏里,开得轰轰烈烈,盛大又温柔。
层层叠叠的洁白花瓣,迎着暖阳舒展,枝繁叶茂,满院芬芳,风一吹,花枝轻轻晃动,花瓣簌簌飘落,像是下了一场温柔洁白的花雨,清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干净、纯粹、缱绻,和年少时校园里的花香,分毫不差。
庭院里摆着一张宽大柔软的藤编躺椅,铺着软糯的绒垫,晒着午后刚刚好的阳光,不灼人,不刺眼,暖融融地裹着人,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放松所有心神。
虞淮安安稳稳地靠在周锦怀里。
整个人都被周锦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宽厚的胸膛,被他用双臂轻轻环着,力道温柔又安稳,像是拥着此生唯一的珍宝。
周锦微微后仰,慵懒地靠在躺椅上,下巴轻轻抵在虞淮的发顶,呼吸间,全是虞淮身上清浅的气息,和满院栀子花的清甜香气交织在一起,是世间最让他心安、最让他沉醉的味道。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虞淮的手背上,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热的体温紧紧相融,没有半分缝隙,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虞淮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只是抬着眼,静静地望着眼前满院盛放的栀子花。
风轻轻拂过,吹动他柔软的额发,吹动洁白的花瓣,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包裹着他,也包裹着身边紧紧抱着他的人。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微风温柔,花香四溢,爱人安稳在怀,全世界都安静又温柔。
虞淮的目光,轻轻落在随风晃动的花枝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缓缓飘远,穿过漫长的岁月,穿过年少的盛夏,穿过四年分离的煎熬,穿过半生的苦难与黑暗,最终,稳稳地落回了身边这个人身上。
他这一生,前二十多年的时光,几乎全是黑暗、泥泞、伤痛与孤单。
原生家庭的破碎,父亲的酗酒施暴,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半分家庭的温暖,没有被人好好呵护过,没有被人坚定选择过。
他像是一株长在阴暗角落里的小草,无人问津,无人浇灌,独自迎着风雨,独自扛下所有伤害与苦难,小心翼翼地活着,敏感、自卑、不安、孤僻,把自己紧紧封闭起来,不敢与人亲近,不敢交付真心,更不敢奢望,会有人带着光,走向他,温暖他,守护他。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一辈子,都会这样孤单、冷清、颠沛流离地过下去。
永远活在过往的阴影里,永远在风雨里独自飘摇,永远没有可以停靠的港湾,永远没有可以安心奔赴的方向。
直到那个盛夏,在松江二中的栀子花丛前,他遇见了周锦。
遇见了那个带着一身耀眼光芒,却唯独对他温柔至极、偏爱至极的少年。
是周锦,毫无保留地走向他,毫无条件地偏爱他,用全部的温柔与耐心,一点点融化他冰封多年的心,一点点拆掉他心底筑起的高墙,一点点把他从黑暗泥泞里,拉到阳光之下。
是周锦,让他第一次知道,被人爱着、被人护着、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是什么样的感觉。
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被人坚定选择,原来自己也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温暖与美好。
年少时的爱恋,纯粹又热烈,是他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期盼。
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牵着彼此的手,从盛夏青春,走到岁岁年年。
可命运弄人,突如其来的分离,猝不及防的分别,硬生生将两个深爱彼此的人,拆散在茫茫人海里。
一分别,就是四年零三个月。
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的思念、牵挂、煎熬、等待。
那四年里,他们隔着遥遥万里,各自承受着思念的苦楚,各自扛着生活的磨难,不能相见,不能联系,只能靠着年少时的回忆,靠着心底未曾磨灭的爱意,靠着那句未完成的约定,硬撑着,走下去。
无数个难眠的深夜,无数个崩溃的瞬间,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刻,虞淮都是靠着想起周锦,想起那份温柔的爱意,才一次次撑了过来。
那时候他就知道,周锦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是他跨越再多苦难,也要拼尽全力奔赴的光。
是他穷极一生,唯一敢放下所有防备、唯一敢安心停靠的人。
分离的日子里,他不敢打扰,不敢联系,却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心底的爱意,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个盛夏里,对他温柔浅笑的少年。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约定,一次一次地期盼重逢。
期盼着有一天,他们可以再次回到彼此身边,再次手牵着手,站在栀子花香里,兑现年少时的承诺,再也不分开。
幸好。
幸好他们都足够坚定,足够勇敢,足够深爱彼此。
幸好他们都没有在漫长的分离里,放下彼此,忘记约定。
幸好跨越了山海,历经了磨难,他们终究还是重逢了,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还是像年少时那样,深深相爱,坚定不移。
这一次,周锦拼尽所有力气,斩断了他所有的过往阴霾,扫清了所有的阻碍伤害,给了他一个安稳温暖的家,给了他一辈子的偏爱、温柔与安全感。
把他从过往的阴影里,彻底拉了出来,治愈了他半生的伤痛,抚平了他所有的自卑与不安,把他宠成了无忧无虑、眼里有光、心里有爱的模样。
而他也终于敢放下所有的拘谨、不安与防备,心安理得地依赖着周锦,安心地停靠在他的怀里,奔赴着属于他的,唯一的光。
思绪缓缓回笼,虞淮轻轻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温柔的水光,却没有半分悲伤,只有历经千帆、终得圆满的释然,与满心满眼的温柔爱意。
他依旧安安静静地靠在周锦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感受着身后人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紧扣在一起的掌心传来的温热体温,感受着周锦落在他发顶,轻柔又珍重的呼吸。
风轻轻吹过,满院栀子花香萦绕,阳光温柔,岁月静好。
虞淮在心底,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无比郑重地,轻轻默念。
你是我穷极一生,唯一敢停靠的人。
是我跨越苦难,也要奔赴的光。
短短两句话,藏着他半生的颠沛流离,藏着他年少的心动欢喜,藏着他四年的思念煎熬,藏着他此生全部的爱意与真心。
从黑暗泥泞,到阳光盛放;从孤身一人,到爱人在怀;从风雨飘摇,到安稳停靠。
周锦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归宿,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永恒。
周锦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人细微的情绪变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轻轻收紧了一些,把他抱得更紧、更安稳了一些。
他没有追问虞淮在想什么,只是低下头,在虞淮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充满珍重与爱意的吻。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缱绻得像是在诉说此生不变的心意。
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虞淮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独有的磁性,在虞淮耳边,轻轻响起,温柔得能融化人心。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虞淮缓缓回过神,没有立刻回头,依旧靠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又释然的笑意,干净、温顺、明亮,像是被阳光与爱意彻底滋养过的模样。
他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满是真诚与爱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周锦的耳中。
“在想,幸好。”
“幸好遇见你,幸好没放弃,幸好我们,终于还是在一起了。”
周锦的心,猛地一软,像是被最温柔的湖水包裹,又酸又胀,满是心疼、庆幸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像是要把这四年分离的空缺,全都用拥抱补回来,像是要把此生所有的温柔与爱意,全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虞淮。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着虞淮微凉的耳廓,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此生不变的坚定,在虞淮耳边,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
“不是幸好。”
“是注定。”
“从年少时栀子花丛前,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这辈子,只会走向你,只会爱着你,只会守着你。”
“不管中间隔着多少距离,多少岁月,多少磨难,我都会找到你,回到你身边,再也不放开你的手。”
“前半生,我没能一直陪着你,让你一个人,受了太多苦,扛了太多难。往后余生,春夏秋冬,晨昏日暮,我都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护着你,爱着你。”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和你分开,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不安。”
虞淮听着他坚定又深情的话语,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轻轻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失而复得、终得圆满的幸福热泪,是半生漂泊、终于靠岸的安稳释然。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面,窝进周锦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周锦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他这一生,听过最安心、最治愈、最让他踏实的声音。
是他跨越半生苦难,终于找到的,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周锦立刻顺势抱住他,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极其温柔、极其耐心地顺着他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最深情的呵护,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任由虞淮抱着自己,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怀里,任由他宣泄所有积攒多年的情绪,只是安静地抱着他,陪着他,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足够的温暖,足够的爱意。
满院的栀子花,还在随风轻轻晃动,清甜的香气,源源不断地涌过来,缠绕着相拥的两人,温柔了整个盛夏,也温柔了他们漫长的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虞淮才慢慢平复了情绪,松开紧紧环着周锦脖颈的手臂,微微抬起头,看向周锦。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干净的轮廓,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泪珠,眼底却没有半分阴霾与不安,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光亮、释然与爱意,清澈又明亮,熠熠生辉。
那是被周锦用全部爱意,彻底治愈、彻底呵护之后,才会拥有的,干净幸福的模样。
周锦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盛满的光芒与笑意,心口满是滚烫的珍视与温柔,伸出拇指,动作极轻、极温柔地,擦去他睫毛上残留的泪珠。
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哭什么?” 周锦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宠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现在,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所有的阴霾都散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该笑才对。”
虞淮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灿烂,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过之后的轻哑,却满是幸福与坚定。
“嗯。”
“都过去了。”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从年少初识,到被迫分离;从顶峰重逢,到相守相伴;从斩断阴霾,到终得圆满。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苦难,所有跨越山海的思念,所有坚定不移的爱意,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圆满、最好的结局。
盛夏未央,爱意永存。
周锦看着怀中人温柔灿烂的笑脸,看着他眼里只属于自己的光亮与爱意,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深情与宠溺。
他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起虞淮的脸,目光深深锁住他清澈温柔的眼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珍视。
下一秒,在满院盛放的栀子花前,在温柔拂面的盛夏风里,在清甜四溢的永恒花香中,他缓缓低头,温柔而郑重地,吻上了虞淮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急切,没有浓烈,只有历经岁月沉淀、跨越半生磨难之后的温柔、珍重、缱绻与坚定。
像是在亲吻自己此生唯一的光,唯一的归宿,唯一的永恒。
像是在兑现年少时栀子花丛前的约定,像是在宣告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的相守,像是在把这份跨越数年、历经磨难的爱意,封存进永恒的时光里。
风轻轻吹过,洁白的栀子花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相拥亲吻的两人肩头、发间,清甜的香气,缠绕着彼此,融入这个温柔郑重的吻里,成为永恒的见证。
年少时,他们以栀子为约,以心动为始,在盛夏里相爱。
分离时,他们以思念为念,以坚守为约,在岁月里等待。
如今,他们以相守为诺,以永恒为誓,在盛夏里圆满。
一吻绵长,温柔缱绻,爱意滚烫。
直到虞淮微微有些喘息,周锦才缓缓松开他,却依旧紧紧抱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织,目光深深锁住他的眼睛,一刻都不舍得移开。
眼底的深情与宠溺,像是漫天星光,落在虞淮的眼底,融进他的心底。
“淮淮,” 周锦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无比郑重,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我对你的爱,从年少初见,到分离等待,再到如今相守,从来没有变过,也永远不会变。”
“这份爱,会和这满院的栀子花一样,永远盛放,永远鲜活,岁岁年年,永恒不变。”
虞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里面满满的自己,笑着轻轻点头,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又温柔的吻,轻声回应,字字真心,句句坚定。
“我也是。”
“周锦,我爱你。”
“穷尽一生,永恒不变。”
你是我穷极一生,唯一敢停靠的人。
是我跨越苦难,也要奔赴的光。
而这份光,这份归宿,这份永恒的爱意,从此之后,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满院栀子,洁白盛放,香气清甜,爱意永存。
盛夏未央,时光悠长。
他们携手走过了年少青涩,熬过了分离煎熬,历经了半生磨难,终于跨过山海,终得圆满。
从此之后,人间烟火,三餐四季,晨昏日暮,岁岁年年。
他们会一直紧紧牵着彼此的手,朝夕相伴,形影不离,平安喜乐,幸福安稳。
爱意永不褪色,陪伴永不落幕,永恒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