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牛奶糖》葱葱葱油饼

19、第 19 章 煤气罐何箫

　　“那个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排在最后的周志结完账，撂下一句话后，飞也似地窜了出去。
　　何箫看着他们走后，握起拳头就往齐缜身上砸，齐缜很灵巧的躲过后，反手握住何箫的手腕，力量很大，何箫还是没法挣脱。
　　“说好的，不生气了哦。”说话时，齐缜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完全看不出他一脸笑容的背后是什么坏心思。
　　何箫知道自己硬拼力量比不过，便先松了劲。
　　“这才对，乖哦。”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齐缜现在骚话不断，何箫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巴掌，但是现在得暂时承认，力量方面他还真的比不过齐缜。
　　何箫比齐缜稍微高半个头，但是身材不如齐缜匀称，或者说不如齐缜壮实。虽说有些肌肉，但放在他185的个子上还是略显单薄，但是齐缜看上去就比何箫更加强壮些。
　　何箫狠狠地冲齐缜翻了个白眼。
　　“小心把眼睛翻过去，到时候只剩个白眼珠，很吓人的。”
　　“你他么……”何箫没骂出来。
　　“好了，我给你结账。”说完，齐缜把何箫买的东西一并带去了收银台。
　　本来分给大家的东西有一部分是何箫买的，再加上齐缜买的一些东西，愣是装了两大袋子。齐缜一个人一手提一个走在前面，何箫跟着，两手空空，不愿意帮那个今天满嘴骚话的骚男人。
　　一路上，走在齐缜左后方的何箫时不时地白齐缜一眼，脸上表情路人看来像是要吃人。
　　“我说你要不帮我提一下？”
　　“你劲这么大哪需要。”何箫没好气的回。
　　“劲大那也挺沉的啊。”
　　“不可能。”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回班里看台。
　　俩人还没走近，远远的，周志趁着老李不在的间隙就冲着周围同学喊：“回来了，都别说！烂肚子里！”
　　大家纷纷调侃：“你也就传八卦最积极了。”
　　“这不刺激吗？”周志反问。
　　“很刺激！”男生女生都附和道。
　　照理说，见过班里两个大帅哥互殴的不多，互殴的还这么暧昧的更少见。
　　齐缜给大家发了何箫带的东西之后，俩人在叶桓宇左右坐下，还是在何箫强烈要求让叶桓宇坐中间之后才这么决定的。
　　何箫坐下之后，总觉得叶桓宇看他的目光变得很奇怪，何箫不用想，是周志把所见所闻全都抖搂出来了。何箫也没办法，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更何况是在学校这个今朝办一事隔天全校知的地方被骚男人搂住，想不被人知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何箫恨不得现在就把骚男人拉出去打一顿。
　　就这么决定了，放学之后约他操场不见不散，不打个你死我活不罢休。
　　一上午比赛也差不多就结束了，后几天的比赛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看点，不是一些哄小孩子玩的何箫看来弱智的小活动就是同学实在是拿不出手的项目，平静的运动会一周就这样过去，除了周五有一场师生联合足球赛之外，就是最后的班级总分排名环节。
　　足球赛基本是全部体育老师齐上阵，和校足球队一起，给全校同学展示一场激动人心的球赛。
　　因为不满足于只在看台上遥望足球场，几乎全校同学，全都围在绿茵场边坐满，稍微挺身环视操场，黑压压的人头一片。
　　因为被骚男人败坏了自己高冷端庄的班长人设，何箫并没有打算和齐缜坐一起观赛，倒是骚男人自己屁颠屁颠跑过来，和叶桓宇换了下位置，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了何箫身边。
　　“不想看见你。”
　　“干嘛啊？”
　　“人设都被你败坏完了。”
　　齐缜没忍住笑，这家伙居然还关注这个东西。
　　“笑屁，讨厌你。”
　　“对不起。”
　　何箫闭了嘴。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自从学生队控球开始，场上的呐喊欢呼声就没停过。当前锋很利索的绕过一个老师直逼球门时，场上的喊声更是到达了顶峰。
　　平日里训练大家，指导动作的老师们居然自己上阵时还不如学生的动作流利，很快学生队打进了第一个进球。
　　操场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上下半场加起来不过四十分钟，没有正规比赛那么严格，但是却都让大家看的激情澎湃。
　　随着终场哨声吹响，最终学生队以四比二的优势战胜了老师队，大家纷纷起身为他们鼓掌。
　　一直对球类还算有兴趣的齐缜看到津津有味，整场比赛下来，都很热衷于评价某个老师或者学生的球技如何，要么是当个解说，详细介绍一段比赛的细节。不知这家伙这么热情是在介绍给谁听，又或是只是单纯为了讨好一下冷脸怪。
　　不过似乎冷脸怪并没有给兴致上的齐缜一个台阶下，任凭他如何津津乐道，冷脸怪都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默默地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跟着球跑动的老师学生们。
　　“说句话呗，别生闷气了。”齐缜故意撒了个娇，从口袋里拿出奶糖来，“这次真给你。”
　　何箫冷眼回头看了看他，又转了回去，只留下齐缜放在空中的手。
　　这时候，坐在俩人身后的叶桓宇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要真没点什么我是一点都不信的。”
　　齐缜转过头来，很鄙夷似的看着叶桓宇，说道：“偷听别人隐私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哦。”说罢还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阴暗表情。
　　叶桓宇乐着道：“好好哄哄人家，都被你惹生气了。”
　　“放学别走，操场见。”齐缜收回手，装作一副凶狠的样子，“小心我动手打人。”
　　叶桓宇倒是丝毫没有把齐缜笑着的威胁当做什么很吓人的事，相反的，他贱贱的笑着说：“比起你打我，我更希望看看你俩打起来。”
　　听见这句话，一直沉默不语坐在前面的何箫说话了：“今天下午满足你。”
　　声音很冷，像是下定了要把骚男人痛打一顿的决心。
　　“哎呦，看来这架还是不得不打喽？”
　　气氛好像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恰巧，终场的哨音吹响，主席台上的体育老师正拿着麦克风很激动的公布比赛成绩：“好的各位老师们同学们，现在整场比赛已经结束了，我宣布学生队以四比二的大比分战胜了老师队伍！”
　　霎时间，全操场围着的同学们都站起来很激动的鼓掌，甚至能听得见还有些大胆的小子们的尖叫声。
　　何箫也和他们一样起身，不过他从齐缜身边硬挤出去，完全没有给他一个正眼，他往叶桓宇身后走，似乎并无心参加这一小会学生们的盛典。
　　齐缜站在原地，转身看向何箫离开的方向，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无论如何讨好他，都不能解除何箫现在对自己的埋怨。不过要是真的以打架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解决，到真的没有必要。
　　说起来冷脸怪也真是奇怪，没想到只是跑过来打了一下屁股就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火气。
　　简单庆祝过后，齐缜也随着人群散去而回到班里看台。发现冷脸怪故意把自己和叶桓宇的东西拿开到离自己十万八千米远的地方。
　　故意躲我呗？齐缜心里想。
　　本以为服个软撒个娇就能让冷脸怪高兴一些，没想到现在反而不如从前了，齐缜有些郁闷。
　　“老师们同学们，到现在为止，运动会的所有项目就全部结束了，请大家收拾好东西，站在操场上，准备迎接闭幕式。”
　　广播上又一次传来了复读机同学的声音。
　　齐缜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单肩挎上包，自己往操场上去了。
　　“我说你呀，是不是太幼稚点了。”从看台走到操场的路上，叶桓宇就没停下过对何箫的声讨。
　　何箫没说话，他知道今天自己活脱脱像个幼稚鬼。
　　“人家都那样跟你示好了，不给面不合适。”叶桓宇顿顿，他看着何箫，“你说呢？”
　　何箫没有转头看他，目光只是往前方看去。
　　叶桓宇又转过头来，自顾自的：“不过我到还挺想看你俩打架的。”
　　何箫转过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这样下次再被打的时候就有两个人帮你一起打架是吗？”
　　“那倒没有！绝对不是！”叶桓宇连连否认，“就是想看看你俩到底谁厉害。”
　　“我觉得是他。”
　　“为什么？还第一次见打架之前先灭自己威风的。”
　　“他劲比我大。”
　　俩人正说着，也来到了班级的队伍里，何箫挑了个远离齐缜的位置站着，这样俩人的谈话就不会被听见。
　　何箫站进来时，周围同学的目光都纷纷看了过来，好巧不巧，刚刚清点完人数的陈静也站在了队伍后面，看见何箫和叶桓宇一起走进来时，便打趣他道：“怎么没和齐缜走在一起啊？”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何箫被她臊的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尴尬的笑，然后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劲的戳叶桓宇。
　　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一定是周志那家伙回来就把自己和骚男人在食堂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了，不然还不至于让以前热衷于当个小透明的他现在如此惹人注意。
　　“哈哈哈不逗你了，你们男生这样不挺常见的嘛。”陈静给双方都找了个台阶下，不至于让气氛太过尴尬。
　　何箫只能一个劲的附和，然后更加用力的戳叶桓宇，在姑娘面前，叶桓宇只能把自己疼的龇牙咧嘴的表情收住，他知道何箫是在让他帮忙打圆场，但是哪有人是拼了命的戳别人去打圆场的。
　　陈静冲他们笑笑，然后又去找小姐妹聊天了。
　　这些俩人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下来，趁此机会，叶桓宇也把何箫用劲戳他的疼痛尽数奉还。
　　“去你的，别一尴尬了就戳我啊。”
　　“不好意思。”何箫揉着被叶桓宇戳疼的后腰
　　“今天真的要打架吗？”叶桓宇话题一转。
　　“不知道，可能就是玩一下。”
　　“头一次见把打架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全校都陆续在操场上站齐，校领导在主席台上陆续坐下，张福星开始了闭幕式的讲话。
　　“老师们，同学们，我们为期两天的田径运动会已经结束了……”
　　一段常规的客套话说完，紧接着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班级总分评比环节。
　　“经过两天的激烈角逐，我们根据班级运动员的比赛成绩进行积分，最终评比出每个年级前六个最优秀的班级。”
　　福星从一个体育老师手上接过一张纸，他平放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读了起来。
　　“初一年级，团体总分第六名——”
　　大家并不意外，像这样宣布排名的时刻，总会有人热衷于卖关子，操场上的学生们，尤其是初一的崽子们都聚精会神的希望能从福星口中听到自己的班号。
　　“八班！”
　　人群里的何箫听得到在最那头的某个班里传来一阵欢呼。
　　“第五名——”
　　“四班！”
　　又是一阵欢呼。
　　……
　　在福星自以为能够吸引大家吊足胃口的宣读中，排名来到了高二年级。
　　“接下来是高二年级团体总分评比。首先宣布第六名——”
　　福星依旧乐此不疲。
　　“三班！”
　　相比于初中的小孩子，高中这边就显得波澜不惊，并没有如此激烈的欢呼，没有难以言表的喜悦。
　　……
　　“接下来是第二名！”
　　由于有体招班存在，大家都很默契的把第二名视作最优胜的名次。
　　“十二班！”
　　与其他班的冷漠不同，在听到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一起欢呼起来，有男生之间互捶以表兴奋的，有女生之间抱着跳起来表示激动的，虽说总有那么几个格格不入的书呆子并没有把这些班级事务放在心上，但大部分的同学们都开心的和初中的孩子一样。任凭其他班好奇和异样的目光扫过，大家都正为了那句口号而一直不断付出的努力而感到欣慰。
　　可以说真的是没有愧对“像块板砖”的称号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老李更是乐得开了花，十二班不仅仅是学习上的顶尖，体育艺术方面我们也丝毫不差。
　　简单表彰过后，两天的运动会就算是彻底结束。各班队伍纷纷散去，校园里没多久就冷清下来。
　　说好的放学不走，何叶二人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前面那人的动向，他也没动。
　　今天结束的比较早，也就是五六点钟的样子，太阳还正挂在西边没有什么要落下去的意思。班里同学结伴往回走时，还都在谈论这次运动会的趣事，不管是某人的高光也好，某人的不合群也罢。唯一没有听到的就是关于自己和齐缜在食堂的那些想想就尴尬的事。
　　可能是碍于班长的威严和面子吧。大多数人走来都冲他礼貌的笑笑。
　　何箫感觉很不自在。
　　在一群冲他笑的人中，他看到了周志这个万物的罪魁祸首。他恨不得现在上去暴揍他一顿，因为他让自己和齐缜的误会在大家心里成为新闻。不过也没有那个必要，已然发生的事，再怎么也无济于事。
　　何箫看见刘赫他们几个，正往齐缜的方向走来。何箫站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又离开了。
　　何箫就一直站在齐缜后面，很默契的，齐缜也一直站在原位没有动过。渐渐的，操场上人都走完了，只剩下这三个愣头青小子。
　　终于，齐缜回过头来，像是履行约定似的，径直朝何箫走来。何箫脸色并不像平时那样和蔼，尽管在这之前，叶桓宇告诉过他不要太小家子气。
　　“还生闷气呢？”
　　何箫不理。
　　叶桓宇很好心的把齐缜拉到一边，作为和何箫相处很久的好朋友，何箫这时候什么心态他最了解。
　　“之前你打他那事已经不计较了，现在计较的是你俩在食堂的事被大家知道了，心里过意不去，跟这生气呢。”
　　齐缜若有所思。
　　“要我说你就别理他，过几天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齐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桓宇，反倒是叶桓宇一副很自信的表情，眉眼间都透露着毋庸置疑。
　　“我还是去聊聊吧。”
　　“他不一定想跟你聊，反倒是想跟你打。”
　　“打不打的无所谓了，”齐缜往一个人站着的何箫那里看去，“这家伙这么幼稚。”
　　两人都笑。
　　简单密谋过后，齐缜走向何箫。
　　“别生气了。”
　　何箫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你要是想揍我就来吧。”说完，齐缜特意挺起身子，摆出一副准备挨打的架势。
　　下一秒，何箫充满怨气的一拳重重打在齐缜胳膊上。本身就并不打算真的将矛盾升级，所以何箫这一拳避开了身体。
　　齐缜吃痛，捂住胳膊，下意识抱怨道：“你来真的！”手不停揉着挨打的胳膊。
　　“讨厌你。”
　　“打完了就不许再生我气了哦。”
　　虽说处在被打的角色，齐缜语气里只有对何箫的各种包容和宠溺，至少在叶桓宇看来是这样。
　　这会，正在旁边吃瓜的某人还正打算看看矛盾激化呢，可这场看上去预谋已久的大战却以何箫一句不经意的“操你妈”结束了，这让叶桓宇很窝火。
　　何箫也似乎是应了叶桓宇的那句“想明白了”，打出那一拳之后，像变了个人一样，回到了以前认识的那种温和胆小不敢在人群面前说话的模样。
　　“变回来了？”
　　“可能是吧。”
　　何箫也意识到一下午自己奇怪而无厘头的行为，转过身去，很潇洒的留下一句“回家了”，只留给齐缜一个酷酷里有些略显尴尬的背影。
　　齐缜快步跟上去。
　　“其实我真没怎么生气，主要你打我那下太疼了。”
　　“没生气打我那么狠！”
　　“谁让你贴着我的时候被他们看到了。”
　　“那下回没人的地方贴？”
　　“滚！”
　　……
　　叶桓宇在旁边笑的合不上嘴，这俩人仿佛回到了还喜欢拌嘴的年纪。
　　金光此时从背后很惬意的撒向这片绿茵，三个少年的影子拉的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