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9、出差 章鱼粘液与

　　直到快到虞飞白家，虞言才再次开口：“我要出差，你先在别人家住几天，不要闹不准哭，别给人家添麻烦。”
　　车停了，尼斯抬头：“你去哪？”

　　虞言下车，走到一侧拉住尼斯的手：“出差，你又不懂，在人家家里乖乖的。”
　　“他又不是我的爸爸。”
　　虞言狐疑地看了眼，难道你必须和爸爸住在一起吗？

　　被尼斯这样叫久了，他也懒得纠正了，反正后面知道多了会意识到的，说不定他还会因为叫了他爸爸这种事而羞愧。

　　“你不要闹，我很快就回来。”
　　尼斯的手变得僵硬，不再说任何话了。

　　虞飞白住的是别墅，方圆几里没有其他人的住所，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虞言把尼斯送过来，也是因为怕虞飞白无聊，送个人过来给他解解闷。
　　智能门铃一响，没过多久虞飞白就开了门，在看到尼斯后眼中闪过光芒，似是很惊讶。

　　他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很帅气啊，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虞言：“是吗，可能是我忘记跟你提了吧。”

　　他这话是假话，两人之前，从长大后就像是隔了层薄薄的膜，看不见摸不着，但两人心里都明白，就算虞言真的多了个孩子，他也不会主动跟虞飞白提起。

　　“从哪弄来的？新认识的？这期间需要我送他去基地学习吗？”
　　虞飞白问完最后个问题，突然想起来，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估计没在上学，怕小孩听着不舒服，他连忙转换询问方式：“这段时间，需要我做什么吗，他平时都有什么安排。”

　　虞言看了看长时间没说话的人，回答：“不用，什么都不用管，别让他离开家就可以了。”
　　虞飞白向尼斯伸出手：“来吧，带你参观下房子，你叫什么啊？”

　　尼斯不说话，虞飞白立在半空的手有点尴尬，他收了回去，给虞言递过去个眼色，像是在问：“他不会说话吗？”
　　虞言松开尼斯抓着他的手，太紧了，估计都有印子了。
　　他说：“他叫尼斯，会说话，可能现在不爱说吧。”

　　“好，尼斯。”虞飞白问虞言，“今晚留下来吃饭吗，我屋里还有酒。”
　　虞言想到北海市的巨型章鱼异种，他还没有看完这个资料，于是摇头，“不了，我还有工作，尼斯你帮我照看好，出差回来我来接。”

　　虞飞白点头，缓缓说：“那……再见？”
　　虞言“嗯”了下：“先走了。”

　　“虞言！”
　　谁知转过身没走几步远，后面突然传出道声音，就算是陌生的嗓音，虞言也知道是谁，只有尼斯会这样叫他。
　　什么都不说，就只叫他的名字。

　　虞言没转头，他不明白，怎么出个差就好像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难道在小孩的世界里都这个样子吗？
　　他的步子没因为尼斯的两个字停下，只听到身后的虞飞白安慰尼斯：“他去出差了，不用担心，结束就会回来。”
　　尼斯一直没说话。

　　虞言回到车内，坐了会还是忍不住打开通讯器。
　　问：“把小孩暂时送到别人家里，为什么他那么难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虞言捕捉到了几个重要字眼：“低龄孩子还没有建立‘客体永久性’的完整认知，他的世界里，看不见＝消失，这种被抛弃的恐惧，是刻在本能里的。孩子的安全感，是靠固定的人、固定的环境建立起来的一旦被送到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不熟悉的人和规则，他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安全感会瞬间崩塌。”

　　虞言了解了，但不会把他接回来，尼斯怎么说身体也是个成年人，他相信尼斯可以克服的。

　　回到家中，虞言简单吃了个饭，赵白秋把飞行信息发了过来，订的是早上五点的跨域飞舰。
　　虞言简单收拾了下，他没什么东西要带过去，最终只拿了个小型行李箱，里面大多数还是和异种有关的。

　　虞飞白不久后给他发过来张照片，照片上的尼斯坐在餐桌边，上面的食物一点都没动，他不愿意吃。
　　虞飞白说：“你不是说他回说话的吗，到现在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饭也不愿意吃，怎么办？”

　　窗外，天色已晚。
　　虞言不可能因为尼斯再回去的，他说：“别管了，他如果饿了自己会吃的。”
　　还是不饿。

　　虞飞白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

　　第二天早上五点，大雾笼罩，气温骤降。
　　虞言穿了个风衣，坐上了前往北海市的飞舰，飞舰到达北海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天气依然阴暗，雾霭沉沉。
　　何盐说：“北海市的天气就是这么无常，明明预报说近几日不会有雨，我看这天色估计会有大暴雨。”

　　如她所言，方圆百里几乎都被乌云笼罩着，这雨要是一下，就不是普通的雨丝那样简单了，而是狂风暴雨。

　　分局的人知道虞言要来，早早地就派了几个人接机，一男子看到虞言后，立刻招手。
　　“虞教授，这边。”

　　于弘文是分局研究部的一个小小助理，他没真正的接触过虞言，通常都是在新闻上看到，这次分局让他派他过来接机，他兴奋得差点没睡着觉。
　　虞言走过去向他出示了自己的名牌，于弘文也立马从口袋中拿出那个写有分局研究助理的名牌给虞言看。
　　他说：“虞教授就算不出示名牌，我也认识。”

　　可是虞言并不认识他，他将于弘文的名牌正面背面都看了看，还回去时说：“流程还是要走的。”

　　以前有人冒充过，导致研究不能及时进行，降低了不少效率。
　　于弘文笑说：“虞教授说的对，我们先去酒店还是去现场？”
　　“去现场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于弘文领他上车，向他说明：“现在分局的两个研究专家都发烧了，所以还没有做完对章鱼的检测，因为在岸上，巨型章鱼没办法大幅度移动，探捕部的人也用绳索将他困住了，但我发现，这个章鱼一直在挣扎，它正试图逃离这个地方，回到海水里。”

　　虞言点点头，从行李箱内拿出手套和防护服，他问：“有发现他是如何传染的吗？”

　　于弘文：“应该是粘液，章鱼上岸后吐出不少绿色液体，两位专家隔着手套摸过那东西，后续就发烧了。”
　　他打开电脑，把上面的信息给虞言看。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在专家到来之前，也有民众摸过粘液，但是他们都没有生病，我们很难判断粘液的传染方式是什么，于是就用隔离箱把粘液阻隔起来了。”

　　虞言带上了口罩，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他说：“不行，这种阻隔方式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前后左右上被围住了，但底层还是有传染性，如果粘液感染了沙地，说不定会扩散。”

　　于弘文顿了顿，脸上浮起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是，那我们现在？”

　　“到了。”虞言提醒，“我先下车查看，你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有需要会通知你的。”
　　于弘文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拿起通讯器说：“好，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也好快速联系。”
　　虞言看了下何盐，对方会意，说：“加我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
　　于弘文：“……好。”

　　海边拉起了很长的警戒线，基本上没人敢往这里来，虞言脚踩泥沙弯腰钻进去，只见远处矗立着一个被绑得不能动弹的巨型章鱼，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何盐跟上虞言：“教授，这章鱼攻击力不高，但感染性强，我们要小心。”
　　虞言点头，走到了巨型章鱼身边，他向上看，这个章鱼的头离他有几米远，站在这个庞然大物旁边，人类渺小得像是蚂蚁口中的食物。

　　章鱼旁边有一滩绿色的呕吐物状东西，是它的粘液，被隔离罩起来了。
　　虞言突然对着章鱼伸出手，触摸了下他的触手。
　　手心之下，触手缓缓蠕动。

　　下一秒，这个触手被虞言不知从何处拿出的短刀砍掉了。
　　蓝色的血液流出，章鱼抬起触手，有意识地向虞言攻击，它虽然身体虚弱，但面对砍掉他触手的人类，他仍然会奋起反抗。

　　虞言找到空隙，趁章鱼抬触手的瞬间，走进它身下留下的一处空间，针头扎进章鱼身体内部，它顿时如气球泄气一般落下触手。

　　虞言推开触手，朝远处的何盐伸手。
　　一小节触手被送到何盐手上。

　　“这东西收起来，我回去做个测验。”他继续，“单单凭借触手应该没办法查清楚它的构造，还要把那些粘液带回去。”

　　关于这个巨型章鱼，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粘液了，这东西甚至可以隔着防护服感染。
　　但很奇怪，其他碰了粘液的民众却没有感染。

　　何盐随口一说：“这个粘液是不是和手套有化学反应啊，怎么就研究人员感染了。”
　　虞言突然低头看了下自己带着防护手套的手，“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他盯着那滩粘液，越看越觉得熟悉。

　　是什么呢……

　　他脑中突然闪过灵光。
　　绿色珊瑚麻痹体！

　　被咀嚼消化后的模样，他在帮易新立寻找特效药异种，图片上的就是绿色的珊瑚麻痹体。

　　可以肯定，这个巨型章鱼一定吞食过珊瑚麻痹体，并且在胃酸的作用下开始消化，只是消化得不完全，反而作为粘液吐了出来。
　　珊瑚麻痹体的信息上并没有写它会和手套产生反应。

　　虞言看了会，突然脱下防护手套。
　　“教授！”
　　何盐睁大眼睛，想劝说虞言停下动作，谁知虞言比了个“嘘”的手势。

　　何盐觉得，教授一定是疯了，他最近接触异种太频繁了，而且还是直接触碰，她不知道教授是被夺舍了还是怎么样，反正很疯狂。

　　虞言打开玻璃隔离罩，天空中突然落了雨。
　　他在粘液边绕了几圈，然后走出去找何盐要了个隔离箱，虞言蹲下来，直接抓了把粘液放到隔离箱内。

　　何盐说：“教授，现在外面雨大了，取完我们就回去吧。”
　　虞言充耳不闻，认真拾取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