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7、尼斯 虞教授害羞

　　带男孩回到办公室，他脱掉了工作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一转头，男孩也脱掉了上衣，露出赤裸的胸膛。

　　虞言不悦：“穿上。”
　　他眼神扫过地下那件衣服，命令男孩。

　　男孩也听懂了他的话，蹲下去又把衣服捡起，学着早上虞言给他穿衣服的模样自己穿上了衣服，期间没有出任何声音。
　　虞言走过去，替他整理领子。
　　男孩和成人一样，身高也和成人差不多，只是让虞言不可接受的是，对方连身高都比自己高一点。
　　警局的那些人到底怎么会以为这东西是自己孩子的？

　　他对男孩说：“出门在外要穿衣服，不准随便脱掉，不准对别人裸露肌肤。”
　　虽然男孩听不懂，但他可以明白的是，虞言不让他做刚才的行为。

　　虞言想着再给他做一次异种检测，但不能经过何盐。
　　他打开电脑查了检测仪的使用情况，确定003号检测室没人用时，带着男孩去了检测室。

　　检测室的灯光随着人进来而亮起，虞言反手锁了门。职业习惯让他立刻走到实验桌上带上手套穿上防护服。

　　男孩对这个地方很畏惧，刚进来后就腿脚一软倒到地上。
　　虞言扫了他一眼，没管。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他轻轻拉起还坐在地上的男孩，隔着防护服说：“坐到仪器上面。”

　　男孩“哇”的一下流出两行泪，但没哭出声，只是泪水默默流。
　　又哭，虞言叹了口气，面罩都起雾了。
　　他拿起手边的针头：“你别哭了，等打完这个麻醉针就好了。”

　　男孩看到这个针后，瞳孔骤然放大，挣扎着要躲开，可是虞言的手始终丝丝握着他，丝毫不允许他跑。
　　他拼命摇头，眼里的恐惧都要溢出来了。

　　虞言手又收紧了几分，边哄骗男孩边拉着他坐到检测仪上：“不用怕，这个不疼，如果你怕我就给你打针，不怕我就带你回家，永远不来这里了好吗？”
　　不知道是哪个关键词触动了他，反正他听懂了不少，在虞言这句话结束后，他真的不哭闹了，但他对虞言的信誉表示怀疑。

　　“我说真的，你自己坐上去，我就不会打针，检测很快，等会我就带你回去，和456一起玩，早上我看沙发边的香蕉奶，苹果派都没了，爱吃这个吗，以后我让456多做。”
　　此刻的虞言，俨然成为了哄孩子的老父亲，哪还有之前对待异种的杀伐果断。

　　男孩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是昨天在家里吃的香蕉奶和苹果派他听懂了，瞬间就变了张脸，笑着坐到了检测仪上。
　　原本因为哭闹而挣扎乱的头发也乖起来，像个好孩子一样坐在男孩头顶。

　　虞言放下麻醉针，双手按住男孩的肩头，让他躺倒，随后仪器启动，把男孩推入。
　　不到半分钟，一起开始冒红光，电子声音响起：“检测者为人类，不可放入异种检测仪中，注意，检测者为人类，不可放入异种检测仪中，请教授停止检测。”

　　检测仪不会出错。虞言定定看了仪器几秒，右手按住侧边的按钮，男孩被推出来了，他挺高兴的，自己可以活着出来。
　　和他相比，虞言就没那么开心了。
　　一个活生生的异种，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还没有被检测出来，所以，他到底是人还是异种呢。

　　虞言腰部一沉，男孩趁他思考的时候，又学做以前的样子扑到他怀里。
　　他低头时，镜片闪出的寒光砸在男孩眼中，男孩突然说话了：“香蕉奶，苹果派。”

　　何盐接到了个任务，让她出去买香蕉奶和苹果派。
　　她忍不住对电话那头“啊”了声，确认是虞言打过来的电话后，她立刻起身，对那头说：“好的虞教授，送到您的办公室吗？”
　　虞言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对这通讯器“嗯”一声，“也可以买点别的零食，不要太硬不要味道重，不要太辣不要油重，普通的零食就好。”

　　何盐：？
　　不行你自己去买好不好。
　　但面对虞言，她还是收起了吐槽的话，按照指示去买零食。

　　虞言挂断电话，没再管男孩。
　　他把自己的信息方块拿出来，推进电脑右侧的一处凹陷地方。
　　易新立跟他要鱼鳞病特效药的来源，一定是动了要去找异种的心思，这种异种攻击力都很强，而且难找，他不可能让易新立独自一人去送命。

　　屏幕页面跳转到主页信息，虞言输入密码进入，在档案中枢搜索引擎上输入“鱼鳞病”几个字，一瞬间，和鱼鳞病有关的异种铺天盖地涌来。
　　虽然鱼鳞病不能根治，但确实有药物可以缓解，也只是为人类提供一点点时间而已。
　　贫穷的人买不起缓释药，得了鱼鳞病就只能自生自灭；富裕的人看不上缓释药，只能四处寻找特效药。

　　搜索出来的结果大部分都是缓释药所需要的异种，虞言的眼神随着页面滑动而下滑，扫视着上面的资料。

　　虞言手一停，鼠标落在其中一个异种资料的大头照上，那是一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珊瑚，但虞言知道，这东西最会伪装自己，它的感染性很强，人只要接触到就会瞬间被麻痹。

　　这个异种是有珊瑚和畸变软体生物融合异变而成的，虞言点开它的资料，上面各种细节写得清清楚楚，包括对这个生物所做的异变检测记录，这东西不是他负责的，了解较少。
　　它名字很随意，被称为珊瑚麻痹体，珊瑚本体是珊瑚虫，没有心脏，和畸变软体生物融合后就长出了银白色的心脏，一株珊瑚麻痹体的心脏5毫克到20毫克不等，而鱼鳞病所需的特效药需要10毫克用来制作。

　　可以说，只要找到一株就可以了，但前提是，特效药你一次就做成功。
　　这是个巨大的挑战。

　　“哗啦咔嚓——”巨大的碎裂声让虞言抬起头。
　　不远处，男孩站在摆放花瓶的进门玄关处，原本放得好好的青花瓷此时碎在地上，大小不一的碎片集中在男孩脚边，他没见过这场景，突然蹲下去伸手拿起了碎片。

　　虞言大步过去，冷着脸把男孩拉开，男孩手里的碎片没拿稳，掉了下去，在他手上划出一道血痕，汩汩往外流血。

　　“你——”虞言想骂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 只能把称呼舍去，“能不能不要在我办公室里捣乱，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吗？”
　　男孩听不懂，但知道虞言生气了。

　　他低着头看手，在虞言话结束后，他突然靠近虞言，把流血的手给他看：“……”
　　虞言正在气头上，看见流血了也没心软，他回去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一下情况，没一会，助理就安排了一个扫地机器人进来。

　　“虞教授您好，妈妈牌扫地机器人为您服务，哎呀，怎么花瓶碎了，真是不小心，没关系，看我GG来帮忙，闪开闪开，都闪开——”他伸出一双机械手，轻轻拾起地上的碎片，放进自己的肚子。

　　男孩始终站在原地，他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呆呆看着自己的手。
　　“哎呀，虞教授，他的手流血了，你快点给他包扎啊，不然会感染的！”

　　男孩突然转头，看着虞言。
　　虞言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会，他应该给他包扎，于是回到卧室去拿药箱。

　　“虞言……虞言……虞言……”
　　虞言从卧室出来就听到有人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把药箱放到自己大腿上，冲那个背对着他哭唧唧的男孩招手说：“过来。”

　　男孩眼睛都亮了，也不难过了，直接撒丫子跑到虞言旁边。
　　他认识药箱，那东西是用来止住他手上红色的东西的。

　　虞言拿出酒精给他消毒，并且嘱咐：“以后不要去碰这种易碎的东西，听懂了吗？”
　　男孩似懂非懂。

　　机器人很快打扫完毕，它说：“虞言教授，我先走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虞言没说话，反倒是男孩回头看了下，他转回来，用手指指虞言，说：“虞言。”
　　随后用手指自己，露出疑问的表情：“虞言？”

　　虞言拆开创可贴，用余光看他，反应两三秒后才说：“我是虞言，你不是虞言。”
　　男孩“哦”了下，又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像面前的人是虞言，其他人都不是虞言，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虞言，我不是虞言？

　　虞言想了想，他确实要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了，不能总叫他异种吧，毕竟自己面前的是个人类。
　　“尼斯。”

　　他给这个男孩起了个名字叫“尼斯”。

　　突然出现听不懂的字眼，尼斯很茫然，他摇头。
　　虞言用手指他，指尖碰到了对方的胸膛，他说：“你，尼斯，我，虞言。”
　　你叫尼斯，我叫虞言。

　　尼斯张了张嘴，说了句：“为什么？”
　　虞言很惊讶，他居然差不多能听懂话了，还可以反问，智商不是一般高。

　　“因为……”虞言放心创可贴，他不打算瞒他，“因为尼斯湖水怪。”
　　谁让他是从海里爬出来的呢，叫尼斯比较贴合。

　　男孩也不懂，但虞言并不想给他解释，这种东西很难用一句两句说清楚，他踢了下尼斯的腿，让他往后退。

　　尼斯不依不饶，又问：“你，虞言？你，爸爸？”

　　何盐刚一开门听到的就是这个词，那个长得比虞教授高但是看起来比虞教授年轻的男孩在叫虞教授爸爸。

　　她想要后退，可是虞言的办公室门边没有任何遮挡物，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她就被虞言发现了。

　　何盐：“教授，你要的零食。”
　　深谙办公室法则的她知道，这个时候听到任何事看到任何事都要装作不知道，领导试探你，你要表现得不知道，要让自己失忆失忆再失忆，立马剔除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虞言表情不变，接过了袋子，十分罕见地对何盐说：“你可以出去了。”

　　以前的虞教授不会这样说，他只会沉默，等待对方自觉出去。
　　可这次，莫名有种撵人的意味。

　　何盐读懂了他的意思，忙不迭跑出去了。
　　虞教授一定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