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疯鸟》爱猎人鬼

11、悬赏 飞艇穿

　　飞艇穿过云层时，希尔琪看到了底下那片灯海。

　　友克鑫的夜景比枯枯戮山亮得多。从高空俯瞰，市中心拍卖会场周围的霓虹招牌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把整座城市切割成无数个互相重叠的区域。旅团集结地、猎人协会监视区、揍敌客家安全通道、诺斯拉家族的据点——这些坐标她已经在地图上标记过无数次，但真正看到它们被灯光勾出轮廓时，她还是多看了几秒。

　　她搭的是一班普通的飞行船。梧桐的监控网络覆盖揍敌客家的专线，但管不到民用航线。这是她在猎人考试后养成的习惯：能不用家族渠道的时候，就不用。

　　飞艇降落时已经是傍晚。从舷窗往下看，能隐约辨认出拍卖会场的方向，灯火密集，□□外围的车辆正在朝那个方向集结。地下拍卖会就在今晚——旅团会在今晚动手，杀掉所有竞拍者，抢走全部拍卖品。她不打算去现场。但她的念线已经铺出去了，梧桐的加密频道会在第一时间通报拍卖会的结果。

　　她收起终端，扣好安全带。飞艇开始下降。

　　隔天上午。希尔琪的手机响了——不是猎人协会系统的提示，是她和奇犽约定的私人频道。

　　“姐！我们到了——应该没迟到吧？拍卖会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奇犽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旁边还有小杰的脚步声和街头的喧闹。他说话的音调比天空竞技场时更亮了一些，她注意到了。是鲸鱼岛的阳光。还是那个叫小杰的朋友。

　　“9月1日的地下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但你们没迟到。要紧的是9月10日的正式拍卖会，那才是所有势力盯上的。”

　　“地下拍卖会？那就是说……”

　　“东西已经没了。地下拍卖品全是假货，旅团杀光了所有竞拍者。你们省了一次送死的白跑。”

　　终端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奇犽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先来找我。我发地址给你。”她把碰头地点的坐标发过去——不是她在城里过夜的地方，是友克鑫车站后巷一个她摸清过巡逻节奏的旧储物棚，“把你们从鲸鱼岛拿到的那个东西带着。贪婪之岛的事，路上确认了。”

　　奇犽推开生锈的铁门，小杰跟在后面，背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钓竿。两人身上都带着长途飞艇的味道，银发少年头顶还有一道睡觉压出来的印子。

　　希尔琪靠在储物棚内侧的铁架上，身边只有一只黑色旅行袋。她看了奇犽一眼——没有受伤，没有疲惫，左手的握力比离开时更稳了。鲸鱼岛对他有好处。

　　“姐姐。”

　　“嗯。”

　　小杰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面前的旧木桌上。一个游戏卡带盒，外壳印着Greed Island。

　　“我们在鲸鱼岛拿到的。金留下的录音带里提到了这个游戏。ROM卡和戒指都在这里。”

　　希尔琪低头看了那盒卡带一眼，没有接过去。

　　“9月10日还有一场正式拍卖会。旅团会去。他们要抢的是全部拍卖品——地下拍卖那批是假货，真正的好东西全在最后一场。旅团会到场。几个□□家族都在往会场派护卫。猎人协会也有人在附近。”她顿了顿，语气和平时汇报委托进度没有区别，“不管你们想竞拍什么，整个会场都是高危区域。”

　　小杰和奇犽对视了一眼。希尔琪注意到这个对视——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确认。在天空竞技场时他们还没这个习惯。

　　“那这张卡带，”小杰把贪婪之岛的ROM卡握在手里，“是不是跟拍卖会有关系？”

　　“有关系。有个叫巴特拉的富豪在收购这个游戏的所有现存副本。如果你们想进贪婪之岛，他手里应该还有额外名额。但他不会免费给——你们需要竞拍资格。竞拍的入场费八百万戒尼。”她从旅行袋外侧夹层抽出一张幻兽悬赏单放在桌上。悬赏单上印着一只豪鼻狂猪的画像，栖息地洛克尼亚，离友克鑫不远。“赏金刚好够入场费。来回加狩猎要几天，赶在9月9日前回来。”

　　奇犽低头看那张悬赏单。赏金数字卡在刚好够入场费的线上。揍敌客家的人搞情报都是目的导向。

　　小杰从悬赏单边缘把ROM卡的盒子往背包方向挪了半寸。不是紧张，是在默认为手上这些物品排优先级——金留下的录音带和游戏的ROM卡都得带在身边，洛克尼亚来回这几天也不能落下。

　　“洛克尼亚的豪鼻狂猪。”小杰把悬赏单上的画像记在心里，“来回加狩猎正好赶在拍卖会前。”

　　“够你们竞拍。”

　　奇犽把悬赏单折好放进口袋。然后他看了小杰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希尔琪没有看到，但小杰看到了——是“等会儿跟你说”。

　　出了储物棚，转过两条巷子，奇犽才开口。

　　“小杰。洛克尼亚的豪鼻狂猪我们可以去，但那只够入场费。入场之后呢？巴特拉一个人不可能跟旅团竞价——他知道旅团会来抢拍卖品，肯定会提前雇人。姐姐刚才没提这件事。”

　　小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段路，然后说：“你是说我们应该先摸清旅团的活动路线，再去找找那个叫巴特拉的人。”

　　“对。还有一件事。”奇犽压低声音，“姐姐说地下拍卖会上旅团杀了几百人。这些人□□肯定会悬赏。有钱拿，又能帮酷拉皮卡搜集旅团的情报——不管他想怎么做，我们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搭把手。”

　　“酷拉皮卡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友克鑫这么大，旅团在抢拍卖品，他在找旅团。迟早会撞上。我们先别告诉姐姐——跟她说她又会说我们不够实力。等找到确切线索再说。”

　　小杰把钓竿在肩上换了个位置，安静了几秒，然后点头。在鲸鱼岛他对米特阿姨说过同样的话——等找到金的线索再说。他的字典里没有欺骗这个词，但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先试过才值得被问起，这大概就是奇犽说的“别跟姐姐提”。

　　拍卖会场西侧通道。希尔琪独自站在入口处，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咖啡。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文物修复专家的备用身份装束——深色外套，证件齐全，梧桐多塞的那份档案还在外套内侧口袋里，委托人栏是空白的。

　　西索从通道另一端走过来，正装，头发梳过，手里翻着一张扑克牌。“库洛洛亲自部署。除了窝金，其他成员都已到位。飞坦和富兰克林在巡查，派克和玛奇在基地待命。”声音轻得只够她一个人听见，“目标是全部拍卖品。”

　　“贪婪之岛也是其中之一。”

　　“但不是唯一重要的。火红眼也在拍卖名单上。库洛洛最近对所有拍卖品的评估模式发生了变化，他想找的东西应该不止一个。”他把牌翻进袖口，眼神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会场，“锁链杀手今晚会跟妮翁一起入场。库洛洛应该会亲自来观察。到时候如果你在楼上——看台东侧有四个监控死角，顺时针第二个离紧急出口最近。”

　　希尔琪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她只说了句“旅团这几天不要节外生枝”，然后把拍卖会外围安保的情报卡压进西索手里那张红桃Q背面。她的弟弟此刻正在洛克尼亚方向狩猎幻兽，凭手上那张悬赏单的距离估算，那地方除了豪鼻狂猪什么也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奇犽把悬赏单折好放进口袋后，在出城的岔路口停了片刻，不是看洛克尼亚的方向，是扫了一圈街边电线杆上还在滴胶水的新旧悬赏令。有几张纸角还没干透，戳着刚补上去的□□徽记和旅团成员代号。其中一张只印了轮廓特征的更小号通缉令上写着“信长·哈扎马”，旁边被人用红漆潦草圈过。奇犽盯着那张纸记了几秒，然后继续朝城外走，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刚才站在电线杆前干什么。

　　她没有派人跟着他们。揍敌客式的信任从来不是盯梢，是给一条路径，然后看对方是否准时回来。奇犽每次都准时。她不确定这是信任还是默契，但每次她看到他准时出现在门口，都会在心里把下一次他要去的路线重新算一遍。

　　明天就是正式拍卖会。明天过后，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