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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去哪我去哪 翼唇瓣微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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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蒋曼眼尾泛红,泪水盈润过的眼眶还湿漉漉的,问眼前的男人。
“我担心,昨日我不是说了,什么都没你重要。”翼抬手擦了擦女孩脸上尚未干涸的眼泪,大指轻轻触碰到女孩的脸,宽厚的手掌贴在耳朵旁。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蒋曼有些羞赧,她迅速低头擦了擦眼泪,掩饰性地问:“其他人呢?”
“放心,我安排好了,他们打他们的,那些猎物他们自己能打。”
母亲和部落里的人都跑了过来,大家纷纷和父亲交谈,感叹那熊实在太凶猛。
蒋曼有些生气,气他们刚才为什么没一个人帮忙射熊,瞪着他们,不想理他们遂与人群隔开老远。
翼看出了她的情绪,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劝慰:“也别怪他们,从你那个方向,这箭我也不敢放。”
翼随即一笑,继续说道:“你倒是胆大,连射三箭,就不怕射偏?”
蒋曼自信回道:“要不是太着急,我早就射中了。”
“这是从学校里学的?”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带着询问的目光,笑着看向女孩。
“不是,外面学的。”
“行,等以后你带我去你那里,我可不去什么学校。”翼盯着蒋曼的眼睛。
蒋曼破涕为笑:“我回不回的去还不知道呢,还得带着你去上学?”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翼撇撇嘴:“反正你去哪我去哪。”
走回人群中,翼变成人们谈论的焦点。虎有些错愕:“弟弟,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你们这是打完了?”虎心中不禁暗自揣度,莫不是这小子一直偷偷跟着,跟了这么久他竟然都没发现。
“不怕大家笑,许是蒋曼的巫术,要不然怎么我一和她分开就难受,就赶紧追着你们的脚印走到这里。”翼看了一眼蒋曼,她正嘟着嘴怒视着他,果然又惹她生气了。
说完,众人都跟着哈哈笑,心里也都明白这是宣示主权呢。
虽说部落里的女人能选好几个男人,但有些人就是有能耐,有本事让自己的女人只选一个,不服气也不行。
还有些看着厉害,等到了真选那一天,不还是照样得和别人分一个女子。
这事儿,争啊抢啊的都没用,还得看这女人心里能装下几个,否则又哭又闹的传开了,再找别人都不好找。
打打闹闹结束后,虎连吹几声哨子,大家一起把两只熊就地分割。
皮子被单独剥了下来,肉被大卸八块,蒋曼远远看着,这熊得有五六百斤,卸开的肉脂肪肥厚,脂肪层足有四指宽,可见这山地富饶,熊吃的多好。
几大坨肉都拿绳子捆好后,挂在带来的棍子上,大家一起抬着往回走。
单是抬熊皮就用了两个人,熊皮铺开能有三人宽,这么一块大皮料足够给两个人做一身的衣裤鞋帽,留着冬天保暖御寒。
“今日该谁抬了?抓紧!赶紧走!”
听虎话里的意思,抬东西的人是轮流的,而不是像蒋曼想象的按照地位分配,只让地位低的人干脏活累活。
如此看来这原始部落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人们已经开始追求相对公平,领导者越公平,这个小社会就会越稳定。
“你的箭射得真好。”一路往回走,翼就走在蒋曼身边,蒋曼对他态度缓和许多,主动和翼闲聊。
翼看着脚下的路笑道:“没有学校教,自然射得好。”
蒋曼瞪了他一眼。
“那有空比试一下。”
翼笑笑:“还用比吗?你比不过我。”
“这么自信?”蒋曼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两颗尖尖的牙齿卡在嘴唇上,很可爱。
“你知道吗?你每射一箭身体都会停下来,一放箭就停,一放箭就停,看着很好玩。”翼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为什么觉得她哪哪都好看,好可爱。
蒋曼抬手推开他的手,整理头发:“切,你少笑话我,今天我没亲眼看到,等哪天我亲眼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
她承认这是她的弱点,小时候进行的训练都是定点的,把箭射到固定的靶子上,只要身体保持稳定,掌握好技巧,射中靶心不难。
这种射法只适合比赛,人不动,靶也不动。今天真的来打猎才发现,有时不单单是猎物在动,人也得跟着目标移动。
翼重复着蒋曼的话,语气都一致:“我亲眼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曼曼,吹牛什么意思?”
女孩嗔怪着瞪他:“你别学我说话。”
转头又看向翼,眼底带着狡黠的笑,解释道:“吹牛就是有个人说他能把牛皮吹鼓起来飞天上去。”
翼也笑笑。
正说着,翼突然停下,张开双臂,正往前走的蒋曼被拦在他身后,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翼低声和蒋曼私语:“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你看前面那一群是不是你说的牛。”
蒋曼往远处一看,两山之间的平原处散布着十几头牛,那牛比现代家牛高上许多,牛肩隆起,背脊上还带着黑褐色的鬃毛,随风舞动充满野性。
牛的四肢粗壮如象,每一寸肌肉都透露着蛮力,一对牛角粗壮锋利如弯刀,不由得让人想象若是被这牛角顶上该是何等血肉模糊的场面。
虎也发现了前面的牛群,前进的队伍停了下来。
虎下命令的嗓音变得低沉:“都绕着点走,别惹着它们。”
蒋曼看着这牛群有些发怵,这和现代牛的体型也差太多了,这牛看着有上吨重,她从不知道牛竟然会长这么大,比印象中的西班牙斗牛士的牛还强壮许多。
蒋曼心生担忧,不知还会有什么可怕的远古生物出现,以后可再不能单独行动,外面的危险之前被她低估了。
翼眯着眼,带着些许笑意:“我记着你说过,你会驯牛来着?”
蒋曼咽了咽口水,不说话,知道这人现在是在嘲讽她。
这么大的野兽她可驯化不了,之前她是说过这话,可关键是她也没想到未驯化的野牛长这样啊!
翼又道:“还说什么牛会产奶,还会耕地……我不知耕地是什么,不过,牛真有那么大用处?”
蒋曼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翼不时抬头瞟着蒋曼,低笑一声,嘲讽意味无半点遮掩:“我算是明白什么是吹牛喽。”
他点着头,肯定自己的话,这模样真是好气人!
蒋曼快走了两步,不想理他,省得被他笑话。
驯牛计划失败,她心里不禁嘀咕,这牛到底是谁驯化的呢?谁研究的呢?反正她是驯化不了啦。
翼大步流星跟了上来:“生气了?”
“我哪敢和你生气啊,你可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大恩人。”蒋曼有些阴阳怪气。
翼也不恼,脸上仍带着笑问她:“你们那的牛什么样?”
蒋曼正经和他解释:“我们那的牛都被养在牛圈里,鼻子上套个环,不听话就拽鼻环,鼻环扯的牛鼻子疼,所以牛性格大多温顺。牛还有耕牛、肉牛和奶牛之分,有的牛从出生到死都没见过草原,一直被关在牛圈里,挺可怜的。有人求别人帮忙的时候还会发誓说: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足以证明当牛有多可怜。”
翼看着前面的路,脑中想象着她说的话,很多情景他无法理解,但他听出来可怜这个词出现了两遍。
翼问她:“那我们每日吃的飞禽走兽,你觉得它们可怜吗?”
“我原来会这么想,来到这之后不这么想了,自然界就是弱肉强食,先活命再说别的。”
蒋曼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那里有一种信仰,佛教,信这个的都只吃素不吃肉。吃素就是只吃不能动的,我们管这些花花草草什么的都叫植物,飞禽走兽都叫动物。”
“就是吃那些鸟食呗?”
蒋曼失笑:“这么说也没毛病。”那些谷物水果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鸟食嘛。
“不会病?”
“确实会营养不良,但他们可能觉得吃之后带来心里的痛更加难以忍受吧,而且我们有补剂。”
两人一路并肩走着,脚步交错间,手指无意地擦过,翼看着蒋曼的手,忍住想要握紧的冲动。
想起她曾经戴在手指上记录时间的指环,现在已经不再戴了,翼问道:“你的指环怎么不戴了?”
“碍事儿,记下来也无用,以后按你们的章程来,看月亮,满月就是一个月,下雪就是一年。提到下雪,翼,你知道还有多久下雪吗?”
“快了,再有三个满月差不多了。”
蒋曼点点头:“烧砖和盖房子,这些事儿我今年都没什么把握能干好,这恐怕也要被你说是吹牛喽。不过我想到了别的主意,这个我能保证一定行。”
经过野牛群聚集的平原,队伍开始上山,他们住的山洞就在半山腰,眼看着就到了。
蒋曼拾起脚下的青核桃扔到背筐中,手里拄着木棍继续向上爬。
“我们那有一种可以移动的房子,叫做蒙古包,大概这个形状,我画给你看。”蒋曼在地上画出蒙古包的大致形状,“这是用木头搭的,外面围很多圈毛毡子,里面用火炉取暖。”
翼在脑海中大致模拟了蒙古包的制作:“虽不知能否做成,不过这看着更可行些。”
“嗯,我又想起来个更简单的,我画给你看。”
蒋曼画了一个扁扁的椭圆形,上面加了个三角形的帽,一个尖顶帐篷的轮廓被画了出来。
“这叫帐篷,比刚刚的更简单,不过只能住两三个人左右。直接把木棍聚成一堆,外面围上树皮和兽皮就可以。不过我们要在冬天来之前需要准备足够多的木材和兽皮。”
听到能住两个人,翼看向蒋曼:“这个好些。曼,风不会吹散?”
“应该不会,木头扎的深一点就没什么问题。这个我们回去就准备准备,先试试看。”
“好。”
“不过我今天还有个东西要做。”蒋曼看着翼脖子上戴着的绿松石,“你这个孔是怎么打的?回去教教我,我想做个牙刷。”
翼笑了:“你有一堆想做的事。”
“是啊,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你看这是什么?”蒋曼惊喜地看到小灌木上长着蓝莓,本以为蓝莓是外来物种,没想到竟是本土的东西。
蒋曼摘下一小捧蓝莓,拿到翼的面前。
“你尝尝。”
翼眉毛蹙起询问道:“这能吃?你别乱吃野果子,小心中毒。”
“哎呀,你放心!”说着蒋曼拿起一颗蓝莓强行放到他的唇边,他低头轻轻含住这颗果子,唇瓣擦过她温热的指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轻颤的睫毛暴露了他乱跳的心。
翼唇瓣微凉的触感让蒋曼指尖发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背,男人低着头并没有看她,蒋曼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额头上的一层薄汗,周围的空气弥漫着独属于他的气味。
酸甜的汁水在嘴边蔓延,男人喉结上下滚动。
蒋曼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翼吧唧吧唧嘴:“再来一个,没尝出来味道。”
蒋曼只好又递了一个过去,翼的嘴角微微勾起,头偷偷向前凑了一分,嘴唇轻触女孩的两个手指,灵巧的舌头勾住指尖的果子,也□□着她的指尖。
蒋曼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唾液带来一丝凉意,使她心跳加速,她无意识地咬住嘴唇,手指间来回摩擦,以缓解之间的电流带来的酥麻感。
蒋曼表情虽无异样,但耳朵已开始慢慢变红。翼装作不经意抬眼扫过她的脸,只见面红耳赤的女孩愣在原地,一切尽收眼底。
男人眼色变暗,盯着女孩的脸,缓缓点头,“好吃。”
“是吧,我说能吃。”蒋曼小声嘟囔,身体立马转到前面,赶紧摘了所有的果子,这一路都加快脚步,不再想和翼有任何接触。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翼无奈地笑了笑,部落里从来都是女子主动,而她这么容易害羞,指望着她能主动贴近自己真是太难了。
走在后面的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嬉笑喂食的场景实在让人心生妒忌。他暗暗在心中发誓无论是抢还是夺,他必须拥有蒋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