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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一次打猎好惊险 “谢谢你来 ...

  •   “早。”周围还是黑漆漆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闪着光的狐狸眼,翼和蒋曼打着招呼,手里还拿着清洁牙齿用的嫩树枝和水。

      “谢谢。”蒋曼摸黑接过,嚼着嫩枝,树枝中粗糙的纤维起到摩擦清洁的作用。

      原始人的食谱中谷物较少,肉类居多,所以牙齿上不会留有太多的食物残渣,日日用树枝清理起来还算干净。

      不过蒋曼还是有些不习惯没有牙刷的生活,今日她给自己订的首要目标就是制作牙刷。

      翼点点头:“我大致明白了,每次只要我帮了你,你就会说谢谢,所以这不是一个许诺对吧?”

      “对,这是我们那里的礼节,不说谢谢的人会很无礼。”蒋曼一边漱口一边解释。

      “那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蒋曼不解。

      “谢你来到我身边。”

      蒋曼看着翼不禁笑了:“切,你还怪油嘴滑舌的。”

      翼慢慢重复蒋曼说的话:“油嘴滑舌……”。他低着头,伸手接住蒋曼吐掉的木渣,“这句不是好话。”

      这个动作让蒋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一会儿自己会收的,你不嫌脏啊?”蒋曼瞬间脸红,多亏光线昏暗,没人能瞧见。

      翼笑了笑,没回答:“快收拾吧,一会大家走了不等你。”

      蒋曼愣在原地,等翼走后半晌才回过神来。

      今早蒋曼是被虎的叫声唤醒的,没有意外,今日果然是打猎的日子,部落添了这么多人,食物自然是不够的。虎自然也迫不及待地想用一场打猎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天还没亮就早早唤大家起来准备。

      部落的早餐是昨日剩下的一些食物,红烧各种肉类,一大早上还挺让人没食欲的,蒋曼不禁感叹她的适应能力是真强,来到这里也就十几天,已经开始挑上吃喝了。

      迅速解决好吃喝拉撒等问题,洞外已开始集结,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和新朋友展示自己高超的狩猎技巧。

      部落中的大小孩子也都在今日跟着出动,人数略有些庞大,这么多人一起打猎难免会暴露踪迹,于是有人提议分开行动,比赛哪一组猎的更多。

      蒋曼听后顿时心急,这么庞大的队伍,竟然还要比拼谁猎得更多,照这种打法,山里的动物不出一个月就猎光了,再富饶的家也得被败光!

      蒋曼赶紧提议:“山里鸟兽这么多,猎得多算什么本事,要我说比谁猎得快!你说一鸟兽名,所有人都去找,最早找到并抓回来的算赢,你觉得怎么样?”

      蒋曼看着刚才提议的独眼男人由。

      由一只眼看着蒋曼,另一只烂掉的眼睛,像小时玩过的劣质弹珠,浑浊可怖。

      “成,我觉着成。不过猎什么还是听虎的!”由看向虎,大家也跟着看向虎,等着这位新上任的首领拿主意。

      “既然要比,鹿啥的猎着没意思,这样,我们分两队猎熊,谁先回来就算谁赢。”

      大家齐声叫好,队伍自动分开,虎和翼的部落自然分成两队,大家还是和自己人更亲近,但这样分人数上不公平,翼部落里的人数更多,大概比虎这边多一倍。

      “你们这么多人,猎的肯定快啊。”虎看了看翼这边的人数,呲牙嘿嘿一笑。

      翼:“你有好主意就听你的。”

      “你们猎两只怎么样?再猎一头山猪回来,也不算为难你们吧?”

      翼这边询问了大家的意见,见大家都胸有成竹就应了下来:“那就走吧,早去早回。”

      虎见翼如今事事都听他的也乐呵起来,分开前还打趣道:“兄弟!猪千万要母的啊,带把儿的猪骚得很。”

      翼临走前给了蒋曼一支木哨子,叮嘱她跟紧人群,跟紧父母,一切小心。

      围猎的事蒋曼不懂,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跟着部落出去打猎。想到上一次她和风几个人被豺群围住,还有些心有余悸。今天终于轮到她围猎别的动物,害怕中也带着些兴奋。

      蒋曼的武器带的很充足,肩上挎着弓,后面背着箭,手上拿了根长矛,腰间两侧还别了两把石匕首,近战和远攻的武器都准备的够齐全。

      山洞附近的猎物早已被打光,如今打猎要转到另一座山,这里山峦叠嶂,连绵不断的山峰象征着这里的富饶。队伍的步伐轻快,也许是为了先猎得熊的缘故,走的略有些急。

      天仍黑着,众人披星戴月地出发,虎在前面催促着:“都快些,再迟天都亮了。”

      蒋曼低声问一旁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早出来?”跟在母亲旁边,母亲会不时地教她许多狩猎技巧,蒋曼也涨了不少见识。

      “它们都这时候出来喝水吃食,天亮之后就不好抓了。曼,看到那个洞了吗?十几个连成片,那是獾子洞,这小东西会收拾住处,你见到没有枯叶的洞口就是它们收拾过的,它们就住里面。”

      蒋曼点点头,獾子,她在标本室也见过,有长得像猪的叫猪獾,也有长得像狗的就叫狗獾,当时还和雨晴嘲笑猪獾长得丑来着,很多曾经标本室见过的保护动物,如今竟然都在原始人的食谱上,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獾子咬人吗?”蒋曼问。

      “咬,这小家伙咬住就不松口呢。不过好抓,等日后我带你来抓,今天先告诉你怎么找熊。”母亲脸上带着笑意,眉梢眼角都溢着笑。

      “好吃不?”蒋曼也笑嘻嘻地看过去。

      “我吃不太出来,这得问你父亲,他能尝出来不一样。”母女俩看着走在队伍前面的男子,相视一笑。

      众人边走边寻,天刚蒙蒙亮,就见到前方有一耸起像坟头高的的土堆,大家默契地不再走动,离着老远就已躲在树后。一声短哨声响起,众人分散开来,土堆的三面分散了人群。

      母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与蒋曼低语:“这洞就是熊窝,有藏在土堆里的,还有在树洞里的。熊不好猎,白天它一般不出来,就现在或者晚上出来找食。熊一站起来背影像人,视线不好看不清时,容易把它当成同伙,等它扑上来就晚了。”

      蒋曼有些紧张地四处观望,生怕熊从后面过来,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被践英听到。

      践英笑笑:“没事,熊鼻子好使,眼神不好,只要咱们藏好不动,它发现不了。”

      虽然母亲这么说,可蒋曼还是挺紧张的,这鼻子好使不也能闻到气味吗,蒋曼默默转过身:“我还是看着点后面吧,省得熊瞎子偷袭。”

      母亲看着她笑了,这么谨慎的娃谁能不喜欢呢。母亲指着前方笑道:“不用,对面的人帮咱们看着呢,咱们负责看着他们后面。”

      守了半天不见熊的身影,眼看着天已经快大亮,虎抓耳挠腮的开始着急了,吹了声哨子。

      蒋曼问:“这什么意思?”

      母亲盯着虎向洞穴靠近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他应该是觉着熊在里面,想掏洞,把熊逼出来。曼曼,记住一声长哨的意思就是前进。”

      众人在洞前十米左右集合,此时已无需躲藏。

      虎问众人:“你们说怎么把熊弄出来?”

      风:“放火用烟熏出来怎么样?”

      “行,那就你了,你去放火。”虎手指着风,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风脸上尽是无奈,心中暗骂自己嘴贱,以后再也不主动提任何计策。

      风叹口气对大家说:“那你们可盯住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可抓紧救我啊,被咬上一口我还能抗住,两口三口的可要了命了。”

      “啰嗦什么!快去!要不是老子肩上有伤轮得到你去!”

      风撇撇嘴:“你们先准备点火吧,等我去找些枯树枝子放上。”

      风抱着一堆树枝健步如飞,迅速摆在洞口,又折返回来扔火把进洞,这回蒋曼是见识到风的脚力了,速度快到都出了残影。

      不过这哪是熏,分明是直接烧啊,但没有人指责风这么干,毕竟这事这么危险,你行你上啊。

      静静等待片刻,果然洞口处有动静出现,一只小熊崽冒着火跑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块火焰,嘴里发出嗷嗷地尖叫,幼崽的声音尖细刺耳,弄的大家都有些紧张,有手快的已经一箭射了过去,只是熊崽子被吓得乱跑,没中。

      “幼崽也杀吗?”蒋曼问母亲。

      母亲摸了摸蒋曼的头:“我不杀,尤其是有了你之后更见不得。”

      众箭齐发,小熊难逃一死,蒋曼看的揪心。

      此刻的蒋曼已经认同自己也是原始人的一员,原以为已经能够接受捕猎行为,认为自己已经不再和现代人站在同一个战线看待问题,可见到动物幼崽惨死在眼前,还是深刻感受到了人类的残忍。

      如果说猎杀是为了生存,那虐杀幼崽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满足征服欲望还是为了满足莫名的快感。

      有时蒋曼会想,人类必须要吃肉是不是也是老天的惩罚。六道轮回,所有的生命相互残杀。吃的每一口肉都不能多想,只要想到它在几天前还是个活生生的生命,就会倍感煎熬。

      也许正是因为这善念,所以有了佛教,有了吃斋念佛来忏悔,这些宗教让这些善良的人聚集在一起。

      蒋曼对这些人感到敬佩,正因为她是个不能戒掉口腹之欲的凡人,所以深知这些人的可贵。

      蒋曼无数次想过既然戒不掉肉食,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使死去的生命少一些,一次在看着餐桌上剩下的残羹冷炙她突然明白,不浪费每一口肉,就是对这些已经逝去的生命最好的交代。

      射向小熊的箭也让她想起了昨日吐到她身上的口水,同为众矢之的,幸运的是她还活着。

      “曼,别多想了,小熊声音尖锐,容易引来其他猛兽,不杀不行。”母亲的话打断了她飘忽的思绪。

      “只跑出来一只小的,看来今天我们得一直在这等了。”众人又重新回到原位埋伏。

      蒋曼:“虎不会满足只打一个小熊对吧?”

      “不只是因为这个,母熊记仇,杀死了它的孩子它必然要报复,熊鼻子灵,能循着气味找很远,不打死它不会安生的。”

      蒋曼闭了闭眼,撇开无用的情绪,既然有善心但还不多,还不如没有。

      母女俩时刻保持警惕,埋伏在身边的同伴们已经停止了低语,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蒋曼趴在一黄土包旁,箭已经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开弓。

      突然,她的肩膀不知被什么拍了一下,蒋曼心一惊,难道是熊???

      “曼。”

      听到来人的声音,蒋曼身子一瘫,仰躺在地上捂着心脏,小声埋怨:“兵!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吓我一跳。”

      “我怕有危险,过来找你。你父亲让我带句话给你们,你们身后有他看着呢,叫你们放心。”

      母女俩点点头,顺着兵指的方向看到男人在傻笑着看她们。一阵风起,树叶摇晃,隐约觉得黑色的树干仿佛也在动,等蒋曼定睛一看,一个黑影快速向父亲奔袭而来。

      “快跑!”蒋曼大声疾呼!

      父亲也反应迅速,撒腿就跑!

      可人哪能跑得过熊,蒋曼迅速开弓瞄准那快速移动的黑影,这原始弓箭太粗糙,根本没有准度!

      这一箭没中,蒋曼心急如焚,接着又连射三箭,都是擦边。

      蒋曼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两身影越来越近,此时就怕射歪,蒋曼赶紧跟着跑,调整箭的角度,她尽量保持镇静,箭再一次离弦,唰,扎在熊肩。

      母熊只是停顿一秒,抬起爪子就拨弄掉了。熊皮太厚,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扎不透!

      蒋曼赶紧跟着跑,众人也跟在身后追。蒋曼气喘吁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熊始终背对着蒋曼,移动速度极快,想要瞄准它的颈部十分困难。

      蒋曼再一次瞄准,用尽浑身力气拉弓,唰,箭仍偏了一寸扎在肩上,只是这次蒋曼用了最大的力道。

      母熊转身拨弄箭杆,这次箭扎得深,拨弄不下来,它所幸不管这肩上的伤,一心只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转身继续追向蒋曼的父亲。

      蒋曼再次举起弓,等搭上箭才发现手中的弓弦已断,眼见着母熊跑的越来越快,就快要追上前方的身影,蒋曼焦急大喊:“弓!快给我一把弓!”

      一直跟在不远处的兵赶紧把自己的弓递给蒋曼,蒋曼再一次瞄准,还没撒手,只见一支箭已稳稳扎中那熊的眼睛。

      这痛激得母熊发出怒吼,吼声震得地都颤抖,可这痛哪能及丧子之痛,熊发了疯,不顾眼睛的疼痛,不要命地继续狂奔!

      父亲边跑边回头,见母熊仍在追逐,拼命跑向树林深处。

      来不及看射箭之人,蒋曼继续瞄准目标。因为箭在眼睛上的缘故,母熊不时拨弄那碍事的箭,许是这箭扎的深,拨弄不下来,反倒加剧疼痛,母熊发出嘶心裂吼。

      血流从箭侧的缝隙中喷射出来,黑皮毛已经被血洇的打绺,它仍要不顾一切去追逐。

      眼睛上的疼痛让它的动作慢了下来,蒋曼这才有机会补了几箭,扎在它的脖子上,它不甘心地挣扎,越是挣扎血流的越多,不一会皮毛就被血液洇湿,像刚从水中钻出来的样子。

      地上淋漓着的鲜红印记昭示着它的生命已经燃尽,人们陆续上前,有的用箭,有的用长矛,折腾了好一阵子,轰地一声,母熊倒在了地上。

      蒋曼赶紧跑了过去,看着气喘吁吁的父亲弓着背一手扶腰,惊魂未定的样子,可抬头看向她的时候还龇牙咧嘴地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

      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父亲,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担心。

      说来幸运,要不是他刚刚耍宝非要让兵过来找她们,说不定他现在命都没了。

      父亲拍了拍她的头:“曼曼,好了,我没事,多亏了翼那一箭。”

      蒋曼以为自己听错了,红着眼看向父亲:“谁?”

      她回头顺着男人的视线,朝阳已变得刺眼,蒋曼抹干眼泪眯起眼睛,远处,拿着一把长弓一步步走来的魁梧男子,不是翼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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