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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潮礼(二) 他这是在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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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商议完偷袭计划,大家若无其事地带着早已提前放在外面的猎物回到洞中,有人用刚刚采集的花朵,装饰黑漆漆的洞穴,洞穴内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蒋曼和晴已经把苓装扮好,苓的头上插了几根蓝色的羽毛,头发盘起来用木棍固定住,挽成一个高发髻,发髻上还装点着一排红色的花朵。
她穿着粗麻编织的衣服,这衣服的料子要比蒋曼在早餐店见到过装黄豆的麻袋还要粗,可这衣服却是部落里的奢饰品,毕竟粗麻衣穿起来要比兽皮柔软些,也更透气。这衣服苓穿着有些小,因是部落公用的,只有来红潮的女子才能穿着,所以并不能和每个人的身。
晴大声呼唤着大家:“快来看看,苓已经打扮好了,红潮礼可以开始喽!”
苓站在洞穴的最里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几朵花,轮番上前送给小姑娘,头发上插满了就别在耳朵上,耳朵上也无处可放了,就插在麻衣的空洞里。
蒋曼微笑看着这位今日最美丽的姑娘,在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下,苓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花朵是植物成熟可以孕育后代的标志,象征生命在此刻尽情的绽放。
蒋曼也期待自己的红潮礼,她不禁幻想,那时该选谁呢?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了翼的脸,她偷偷地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发现他也在看着她,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蒋曼有些心虚撇开脸,轻咬下唇掩饰内心的念头。
翼一直盯着蒋曼,也许她也喜欢他。如果她能一直留在这,他们一定是这里最让人艳羡的眷侣,他会准备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裘皮,她不喜和人群同住,他会为她准备最安全的住所,独属于他们两个。
他最恨人欺骗,可如今却也不得不骗她。等两个部落之间的仗打完,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弥补她,到时他会给她建一个最大的住处,密不透风,抵御一切严寒。不过她真的会不恨自己吗?翼心中隐隐有个答案,但他不想接受,甚至他想好了另一种可能,如果明日不伤害她的亲人,保护好她们,也许她并不会那么恨他。
众人献完花后,苓的母亲拿着火把,绕着女孩走了三圈,嘴里念叨着不知名字的咒语,又拿着水葫芦把水扬到她身后,最后朝天空拜了拜。
蒋曼好奇地和翼小声低语:“这是在做什么?”
“向神祈求她能健康,并赐予她一个健康的孩子。”翼跪坐在地,身形如松。
祈福过后,几位喜欢苓的男子送来了早早就已经给心上人备下的礼物,俭送的是一把弓,这弓身精美,弓头雕刻了羽毛纹饰,一看就废了不少心思和力气。由送的是亲手编的一双鞋,鞋子很像现代的罗马鞋,很多根绳用来固定,只是这些绳子不是用草编的,而是用白色的动物毛编的,穿上一定不磨脚。蒋曼看的都有些羡慕了,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草鞋,突然意识到这鞋和身上的鹿皮,她都不知道是哪来的,能有的穿已经很好了。
苓:“我收下这把弓和这双鞋,其余的你们拿回去吧。”
其余人明显很失望,毕竟苓是部落中最小的女孩,还剩下四个男子仍没有伴侣,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件好事,也不利于维持这个小社会的稳定,这些都被翼看在眼里。
蒋曼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明显部落里的性别比例失衡啊,长此以往出生率太低,部落老龄化,太不利于部落发展了,一旦年轻个体遭遇点什么天灾人祸,部落就会直接灭亡。
蒋曼低声说着自己的打算:“翼,我们部落女子多,也正愁没有合适的男子呢,到时两个部落联合一起,一定会越来越壮大的。”
翼也有些动容,他非常明确蒋曼的一片好心,若她说的真的能实现,他也不想让族人流血。
“明日,你觉得,我带多少人合适?”
“我算一算啊。”蒋曼心想自己的部落里大概有二十多人,虽然女子体形也比较强悍,不过应该还是不占优势,不能让翼带太多人;但是,如果让人家带太少就算不是一场公平的谈判了。
“十五个吧,差不多,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
他看着蒋曼的眼睛,想辨别她安的什么居心,如果他没有派人提前打探出她们部落里有三十多人,如果他真的只带着十五人过去,那么明日就将是他们的死期。可越是在乎的人,即使她近在咫尺,仿佛也像隔了一层浓雾,看不清楚。
翼嘴唇轻抿,淡淡地答道:“好。”
可他不死心,是不是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没说呢?
“之后若是虎不同意怎么办?我们在外面也很危险。”
蒋曼点点头,她明白翼的考量,弓箭能远程攻击,若是虎不同意直接出来袭击他们,这也不是不可能。
“你放心,我进去之后不会告诉他,你们在外面。我会先和虎沟通,到时若是他不同意,我再出来告诉你们。只要我在你们附近,我们部落的人是不会在背后放箭杀我的,我有这个信心。这样你们也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翼的眼神忽明忽暗,火焰在舞动,就像他的善念和恶念在缠斗。翼心想:如果蒋曼不告诉虎,他们就候在外面,这样更有利于他们偷袭。可若蒋曼发现自己骗了她,到时会怎样?他不敢再想。
“来来来,分食物了。这份给你,这份给你……”
蒋曼接过小篮子里装着的食物,每个人都有一份,她也有。下午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开始陆续准备了,到了晚上才准备完毕,仔细一看,里面很是丰盛。篮子中有各类肉干各一块,估计部落里储存的肉类都拿了出来,还有各式新鲜采摘的果子,主要是红色的,类似蔓越莓一类的浆果,里面还有一大把松子和榛子,像是现代结婚发的喜糖和花生瓜子。
每个人都很开心,有人不知拿着什么做的哨子吹响,这声音中能听出旋律,部落里的人跟着旋律唱着,有伴侣的人在嬉闹,人们说说笑笑,到处充满温馨又欢快的氛围。
等吃饱喝足之后,人们起身想要围着火塘跳舞,身边的人都已牵着手围起一个圈,大家都看向蒋曼这边。蒋曼伸出手主动邀请翼,在翼的手牵起她手指的那一刻,蒋曼的嘴角扬起笑容,大家不知为何也跟着起哄,她想翼也是喜欢她的吧,她大着胆子与他十指紧握,一起跳着欢快的舞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洞内欢歌笑语不断。
玩得累了,有人陆续进进出出,忙着和自己的伴侣单独相处。蒋曼已经准备休息,她拿着水葫芦在洞外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用鹿皮擦了擦,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彻底晾干。
抬眼望着天上的星星,夜幕下繁星点点是那样美丽,如果能见到姥姥姥爷,她也想和他们讲,在这里她过的也很幸福,能吃饱穿暖,她也有信心能抵御严寒。
“想家了?”
翼出现在蒋曼身边,蒋曼觉着他的眼睛也像星星一样真挚。
“哈哈,没有,就是透口气。”
翼坐了下来,手上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来回一下一下摆动,他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蒋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为什么,他不说话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他很痛苦,他的身上总带着疏离,他的想法也让人猜不透,可每一次他开口说话之后,就会瞬间打破她的这种臆测,与他交流又总是让她觉得温暖,就算她提出的经常和他的想法相反,他也从不动怒,印象里他没发过脾气。
“这个给你。”翼递给蒋曼一个白色管状的东西,这和刚刚那个人吹的东西很像,但是又比那个粗很多,仔细观察上面还有七个小孔。
“这是刚刚能吹响的那个东西?”
“试试。”
蒋曼拿起来按照刚才那人的吹法试了试,怎么都吹不出声音。
翼拿过来做了示范,手指按了不同的孔发出不同的声音。
“轻一点吹,就有声音。”翼的语气轻柔,鼓励人继续尝试。
蒋曼再次试了试,果然吹出了声响。
“哇塞,真的哎,真的能发出声音。”这东西既像笛子又像箫,吹出的声音还挺好听。
“这是什么做的?”蒋曼问。
“兽骨。”
蒋曼看着这骨头很长,像笛子一般粗细,实在想不出什么动物的骨头能又长又细。
“那这是什么骨头做的?”
翼轻轻摸了摸这骨笛,答道:“玄鸟的翅骨。”
蒋曼有些惊讶,这礼物瞬间变得宝贵起来,白天刚知道玄鸟在翼的部落是神鸟,是他们部落的信仰,晚上回洞穴也见过洞壁上刻有玄鸟的图腾,就连今日苓收到的弓上也刻着羽毛,可见玄鸟有多么重要。而这用玄鸟翅骨做的骨笛,对于他们部落来说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这礼物有些太贵重了。
“这我不能收,还是你保管吧。”蒋曼想递还给翼。
“拿着吧。”翼托着蒋曼的手,把骨笛放在她手心,让她握住。
蒋曼不再推辞,只是动作变得轻柔,她找了找音调,吹了一首所有乐器入门都会学的曲子《小星星》,只是这骨笛吹出来的声音清丽、哀婉,不像是儿歌的风格。但是音调却是准的,她听着并不走调。
“你们真的很厉害,竟然能做出这么精准的音孔。”这些天蒋曼越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原始人并不是像想象中那种智力低下的人类,他们的智商和现代人几乎没有差异,只是这里没有文字,不能将经历的事记录下来,生产力也没有发展到现代水平而已。其实有些原始人的智商还要比现代人高一些,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智者,也都有愚人。
“这是我们那里的儿歌,我唱给你听啊?”
“好。”翼笑了笑,他多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明天永远不要来临,这样他就不必面对他们互相欺骗的事实。
蒋曼的歌唱完了,她脸上笑盈盈的,透着一股天真的傻气。翼笑着看她,他想如果他不是族长,那么他会心甘情愿被她欺骗,他会找个地方把她圈起来,就他们两个,哪个部落都不去,这样她也不会为了部落欺骗他。
“曼。”
“嗯?”
“可不可以不走?”翼看着她,眼神中带有难以割舍的期盼。如果你不走,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蒋曼笑了,笑得很甜。他这是在和她表白吗?傻子也明白了。
“又不是不见面了,明日商议完,我们两个部落在一起,到时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呀。”蒋曼安抚他,用自己的手掌握着他的拳头。
“但愿吧。”翼漏出一丝苦笑。
蒋曼还以为他在担心虎如果不同意会怎么办。
“你放心,就算虎不同意,你们回去就是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们你们住在哪。”蒋曼竖起三个指头对天发誓。
蒋曼再一次提起了,这个不得不攻打她部落的理由。作为翼本身他是相信蒋曼的,可作为部落族长他必须不能相信。他无法解释蒋曼为何要隐瞒部落的人数,他害怕因为被情感冲昏了头脑导致的偏信会为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蒋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自己,伸出三个手指起誓:“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要说出去,我被野兽吃掉。”
翼用手包裹住蒋曼的手指,阻止她发下毒誓的动作。蒋曼的手被包裹住,手指有些酸酸的,指尖神经不自主地跳动,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蒋曼脸红了,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被握紧的手上,手臂仿佛也要没了知觉。爱情竟会让人这么盲目,盲目到会让人失去五感,全然感受不到白天黑夜,感受不到任何周围的变化。
她有一种冲动,她也不受控制地去做了。她看着翼的嘴唇就在眼前,她轻吻了上去,浅尝辄止。
翼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脸一定是红透了,女孩咬着下唇,嘴唇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他多么想抱紧她,也想学着她的样子,去触碰她的嘴唇。可明日的事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隐隐作痛,他不忍心让这伤害来得更重。
“夜里凉,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