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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红潮礼(一) 蒋曼心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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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叙述刚才发生的事,蒋曼听了个大概,好像是因为一块石头,一个男的把另一个男的打了。
这男子死死拽着另一男子的胳膊,两人推搡着到翼眼前。拽人的男子率先开口:“翼!他把我的东西拿走了,被我发现还死不承认。”
“什么叫你的东西,部落里的物品都是共有的,怎么就成你的了。”男子不断反击,不顾眼睛还在流血。
翼看着推搡的两人,面有愠色,二人识趣地站好。
翼:“什么东西?”
“是苓送给我的一块石头,你看,和别的石头很不一样,是她在河边洗兽皮时捡到的,说日后等她来了红潮就选我做她的人。我本打算做成一把匕首送给她,但这石头太硬,一时没找到办法,就被他偷了!我叫他还我,他还不还!你说他该不该打?!”
大家看这石头确实与其他石头不同,不是普通的实心黑色石块,而是能透光的乳黄色石头。
蒋曼也大致看了一眼,这石头倒是和玉相似,确实稀有。
“谁知道这是你的!就算是你的也不能打人!”男人摸着脸上的血,眼睛已全然睁不开了。
大家也在叽叽喳喳地议论此事。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作为知法懂法的公民——蒋曼也在心中默默断案。
在这个小社会几乎所有物品都是共有的,水、食物、衣物和武器都是共有的,而现在竟然出现了私人物品。这物品本也确实稀有,如今又和感情沾边,所以难免会产生这样的争斗。
依蒋曼来看,原始部落之所以稳定就是因为共产,一旦物品开始私有化,那部落内斗必然会愈演愈烈。
原始人本就靠团结协作才能打过各种野兽,所以绝不能让内斗萌芽,一旦开了内斗的口子,极有可能就是造成部落灭亡的源泉。
翼拿起这块石头,看着两人。“石头既然是你的,就拿走。”翼把石头给了男子,男子哼了一声,故意炫耀给挨打的男人看。
“不过,你对待族人下手过重,该罚,罚你把近期猎得的所有兽皮制成衣。”男人瞬间睁大眼睛看向翼,仿佛认为翼的处罚太重了些,也太不公平。
“还有你”,翼对另一个挨了打的男子说道:“他和你讨要物品,你不与归还,激怒族人,罚你给大家灌三日水袋,顺便好好想想怎么和族人相处。”
周围人都唏嘘,这处罚也太重了些。
把兽皮制成衣,这活计至少需要三个人干上五六天,平时都是大家轮番制作,单说鞣皮子就不是个简单事,得去河边搓洗很久,还要经过抹盐和熏烤等办法才能让皮子变软,更别提后续的缝制也是力气活。
还有灌水袋,连灌三日,这么多人,每人少说一天要喝三个水袋的水,所有水袋加在一起都快有一头母鹿沉了,用背筐挑回来还不算困难,最难的是那么多水袋一个一个解开,再一个个系上很费功夫。
被打的男子委屈地提出抗议:“不是,翼,我真不知道那个石头是他的,总不能他来要我就给他,况且他还把我的眼睛给打了!”
翼看着不服气的男子,目光如水般平静,声音如石般镇定,问道:“他有没有告诉你,这石头是苓送的?”
“有。”
翼又问:“那你有没有去向苓求证?”
男子摇摇头,小声答:“没有。”
“未经求证就占为己有,你心有私。你自己说,有还是没有?”
男子低着头,被人揭穿心思,灰溜溜的,声音跟蚊子似的答:“有。”
“但念你眼伤过重,暂且休养两日,两日后你再履行惩罚。可还有异议?”翼看着男子的眼睛,面容肃穆,又带有适宜地关切。
“没有了。”男子欣然接受,不时摸着自己的眼睛,掩饰被揭穿的尴尬。
“从今以后若再有伤人者,再有拿人物品不归还者,皆按此法受罚。”
众人纷纷响应。蒋曼见他这处置过程,颇有现代法官的风范,既有断案的公正和严肃,又有对族人的关切,真是个老狐狸。
蒋曼不禁在心中感叹,人类还真是个一如既往聪明的物种,怕是从人类诞生那一刻起,智商就与现代人没什么两样了,除了科技比不过现代,在挟势弄权等方面,怕是不比现代人差。
就在大家还在议论之际,角落里突然响起了尖叫声,听着不是恐惧,倒像是惊喜。
“啊!我来红潮了!”
蒋曼看向角落里的女子,年纪和她差不多大。
刚刚还因为被惩罚而失落的男子,瞬间变的兴奋,他跑向那个叫苓的女孩身边,兴奋道:“你会选我吧!”女子点点头。
只见陆续又有男子到苓的身边,表达自己也想被选的念头,甚至包括刚刚被打的男子也过去表示他也希望能被选择,奇怪的是那打人的此刻倒是一脸平静,不争也不抢了。
蒋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
她歪着头看翼,对眼下的情况简直无法理解,还没等想好怎么问,翼已经主动开口:“你没见过红潮礼?”
“什么?”在这蒋曼还没见过刚来月经的女孩,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一天大家都会为她庆祝,晚上你就知道了。”
“你先给我讲讲吧,我好奇,等不到晚上。怎么他俩因为一个石头能打起来,这时候不打了?”
“石头会说话?”
“不能啊。”
“苓又不是不会说话,她可以选自己喜欢的,选他们两个都可以。”
“可以选那么多?”
翼点点头,有些不悦。蒋曼却带着一丝窃喜,心里美滋滋的在感叹,在这当女人可真好啊,两腮的肉不自觉的上扬,嘴角都合不上。
翼看到她的表情更不悦了,走向洞穴深处,不再理她,忙着干自己的事。
“别走呀,咦?你生气了?难道你也想让她选你?”蒋曼费解,不知道他又生什么气。
翼叹了口气,“没有,我去检查一下武器。”
“好吧。”
洞穴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不时有人来问苓喜欢什么肉?喜欢哪件兽皮衣?蒋曼很好奇这里的女子的红潮礼,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家看。
曾经押送过蒋曼的女子过来,和蒋曼搭话:“曼,你和我一起吧,我要去给苓装扮头发。”
蒋曼开心:“好呀。”正好她还没经历过这些,她们部落的女子要不年龄太大,要不就年龄太小,所以还一次都没见过,这原始人的成人礼。
蒋曼问女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
“我叫晴,我喜欢阳光。”
蒋曼惊讶这里也有个叫晴的,曾经雨晴是她的好朋友,现在这个晴同样也很照顾她,性格也一样如火一般晴朗,她不禁感叹命运的安排真是太巧合了。
两人帮着苓装饰着头发,蒋曼用羽毛和花朵装饰在头发上,还是没忍住问:“这流出来的血怎么办?”
晴:“你没见过你母亲做这个吗?”
蒋曼摇摇头。
“你得先割一块长的皮子放在裙的里面,前后都兜住,皮子弄得长些,前到肚子后到腰,能用绳子围上固定住,再在流血的地方下面放些土,土一定一定要干的,用火烤过的最好。每次尿尿完把土拨下去,换上新土。”
“哇,这方法挺好,不会漏了。想不到你们还知道杀菌。”
晴和苓对视一眼问蒋曼:“什么叫杀菌?”
蒋曼心想微生物是没办法解释了,不过虫子总看过吧,解释道:“就是土里会有眼睛看不到的虫子,火能烧死。”
“哦,烧土确实是为了杀虫。”
虽然从微生物的角度解释,这原始版卫生巾还算卫生,不过土放在下面,这种类似和稀泥的感受应该不会太舒服,要是上面再能垫一层布就好了,只可惜这个年代没有布,也不知用毛发编一块布可不可行,等过几天回到部落有合适的动物毛就试试。
知道了原始人女子来月经怎么办后,蒋曼更感兴趣的是此刻苓会选谁做伴侣:“苓,你会选谁呢?是今天就选吗?”
苓红着脸,害羞地跪坐在地上,任由蒋曼和晴装饰:“我想选俭和由,他们都对我很好。”
“俭和由是谁?他长什么样?”
苓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蒋曼:“俭就是我送他石头的那个,由就是眼睛被打坏的那个。”
蒋曼瞪大了眼睛,心中感叹到:不是吧,这也行,她还以为俭和由是一个人的名字,想不到竟然是两个!她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看向晴,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选两个人怎么生活呀?”
晴用不解的语气回答:“自己过自己的呀,苓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其余时间就大家一起生活啊,你们那不是吗?”
蒋曼想了想,现代社会也是白天工作,晚上回家,“倒也是,我们那里也是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在一起。那他们两个还会找别人吗?”
晴有些埋怨的意味看着蒋曼,答道:“曼,你这话不好,我相信苓看上的男人一定不会再找别的女人。”
蒋曼瞬间反应过来,这相当于在人家婚礼前问老公会不会出轨,相当冒犯了,连忙解释道:“别放在心上,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俩为了你都打起来了,肯定很喜爱你。”
蒋曼没有恶意,只是好奇一个女人拥有两个男人,这些男人是不是对她都死心塌地。不过转念一想,古代男子三妻四妾也不会都红杏出墙啊,不也都本本分分的,怎么换成女子多夫,她就不由得担心了。
洞穴里的人陆续都在往外走,只留下了她们几个,这引得蒋曼也向外张望,问道:“大家这是出去干什么?我们用不用也去?”
晴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很快又继续认真编头发,“不用,他们是去准备红潮礼的东西了,咱们不用去。”
“红潮礼需要这么多人准备啊?”
“我们好久都没举行过红潮礼了,当然要热热闹闹办一场。”
翼带着大家走到山洞外不远处,但视线一直盯着洞口,身边被这么多人围绕,却只盯着洞口看,大家安静地等着他发话。
“我看了你们今日准备的武器,各种武器充足,你们做得很好。她回去的时间要提前了,我尽量再拖一拖,你们要做好明日就要送她回去的准备。”
大家低声说是。
“我让你们打探的事做得怎么样了?”翼看向身旁的男子。
男子名叫其,在部落中的地位仅次于翼,身高几乎和翼相同,他微微低头仰视着翼,说话的语气谦卑且不张扬,回答道:“起初我们查,确实只有二十多人,但今日又回来了一批,大概有八个,个个身强体壮,全加在一起,人数得有三十多。”
翼点点头,继续说道:“她说冬日寒冷异常,山洞抵御不了严寒,要我们两个部落一起搭住所。等送她回去那日,她说要和族人商议与我们共处,让我们等在外面。这事你们怎么看?”
俭率先开口:“翼,难道你不记得了吗?那次也是要商议共处,把我们骗过去,兄弟们差点都死在那。”
有人提议:“是啊,要不多留她几日,骗骗她,让她把住所的搭法告诉我们,再送她回去。”
只听其幽幽地开口道:“打起来是必然,只是谁先动手而已。”
大家看向他问:“怎么说?”
其:“这两日我观察他们的踪迹,她们部落大多体形强壮,不可能甘心我们这么多人和他们抢食。你见过哪个狼群相遇不打架的?”
有一女子问道:“你们就没想过万一她说的是真的,不需要流血,我们两个部落就可以共处的情况吗?”
翼表情严肃,没有犹豫:“万一是假的,代价太大。”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女子皱眉盯着翼看。
翼没有否认:“喜欢,但我不会置大家的性命不顾。这次她回去,我们的洞穴就不再安全,他们随时会袭击,与其日夜担心,不如我们先动手占据主动。”
“那蒋曼怎么办?你就不担心她会恨你?”
翼迟疑了片刻,神色有一丝动容,但也迅速恢复了清明,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迅速的部署当日计划。
“到时我先带一波人走,其余的在后面小心尾随,不要被她发现。待她回去后,听我号令,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