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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下河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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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人的夏季上衣其实类似于肚兜,用一块兽皮围在胸前,但后背是袒露的,只用麻绳系住,这样又能遮挡又能散热。
一些体热的人习惯赤裸着上身,部落里大多数的男子会在夏季时上身什么都不穿,但部落里没有一位女子会因为热而裸露上身。至于下身,大家一般都穿草裙,根据不同的活动草裙的长短也会有变化,或长或短,无论男女人人都会穿着。
刚来的时候蒋曼认为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有了羞耻心,会有意思的遮挡住这些生殖器官,但自从经历过豺群袭击之后,蒋曼推测这些衣物只是在对一些突出的部位起到保护作用而已。
如果仔细研究人类的服饰会发现,衣物几乎都是对凸出部分的保护和遮掩。这里的人们穿衣服到底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遮掩呢?蒋曼更倾向于保护作用多一些,用衣物把这些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保护起来,这样就能带给人们安全感,久而久之人们就不想脱掉这些起保护作用的衣物了。再经过人类漫长的演化,遮掩的心理也就慢慢出现。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人们下河洗澡会□□,也就是说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把男女之间的这些不同与性联系到一起,反而是以纯洁、自然的心来对待这些不同。这里的性还只是单纯代表性别。
可蒋曼无法抛下她的固有观念,就算是想的再通,她也无法解开原有的思维禁锢,从这方面看来,她的思想甚至比原始人还原始,而这群人类祖先反而比现代人更开放。
“曼,你也下来玩,我替你倒水。”风主动邀请蒋曼。
“是啊,快下来,水里暖和。”
“对,先来洗吧,那个弄水的东西先放那,我们灌水回去再弄也来得及。”
众人也都邀请蒋曼一起下水,但蒋曼一动没动,视线死死盯住过滤器。
她也确实想下水洗洗,洗洗眼睛。
如果他们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蒋曼的脸已经从头红到脖子根了。此刻的画面,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简直炸裂,看一眼可能几天都缓不过来。雨后河水虽有些上涨,但水面也就刚到大腿根······实在是画面太美,她不敢看啊。
蒋曼涨着大红脸回答:“啊·啊··那个···不急····这过滤器必须得有人看着·····哈哈······。”
“一会我们可不等你了啊。”
“一会你们先走,我不着急。”蒋曼心里巴不得他们先走。
大家快速地洗完了澡,过滤出来的水都被喝光,一部分人已经集队准备去打猎,剩下的几个老弱小准备回山洞,经过上次豺群袭击的事,部落里决定不再单独派人去采集,一是部落里老弱病残的数量很少,孩子们也都到了可以狩猎的年龄,二是在这有其他部落入侵的特殊时期,大家集体行动会更安全。
大家见蒋曼坚持不需要人陪,偏要自己留在这洗澡,也都不想多管闲事,纷纷去忙了。等人都走光,蒋曼才鬼鬼祟祟地在岸边脱掉衣物,迅速一头扎进河里。
夏季的上午,河水温度不高,一捧水浇在身上清亮温润,冲走了多日阴雨带来的粘腻。蒋曼眷恋被水包围的感觉,耳朵里被水灌满,带来独属于自己的安静。水能洗去身上的脏污,也能洗去心中的浮尘,抑郁是水溶性的,这让扎在水中的蒋曼心情大好,憋足一股气在水里游了很久,待气息不够蒋曼才从河里站起来。
被河水打湿的发丝黏在她的脸上,她拨开这些扰人的碎发,微弯着腰清洗着身体,水流顺着额头滑落到她的鼻尖,又从鼻尖一滴滴坠落到胸前,因常年不见阳光,胸前的皮肤更显白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微风吹来,胸前微凉的感觉提醒着蒋曼,这河流的高度还是不够,裸露的皮肤让她没有安全感,她又朝更深处游去。
蒋曼走到水深处,只漏出一颗头,雨过之后的河水湍急,有要冲倒蒋曼的架势,幸好她会游泳所以并不害怕,但她仍然加快了清洗的速度,因为她并不想一个人在这里逗留太久,在洗到手指已经发皱之后蒋曼开始往回游。
她的水性很好,虽然水流湍急,并且还是逆流而上,她还是毫不费力地游回放兽皮和草裙的那个流域,可就在快到岸边站起来的那一刻出事了!脚下的石头因为连日的阴雨天变得湿滑,蒋曼一个不小心踩到这石头滑倒,后脑勺重重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她疼的眼前一片黑,刺激的泪水涌出让视线更模糊,但河水流速太快,瞬间把她带回水里,她毫无准备呛了一大口水,她本想撑着身体立刻站起来,可手摸到的是一块更滑的石头,蒋曼被河水迅速冲往下游。
被冲走的一瞬间,她迅速闭气,没有做无谓地挣扎,仰面漂在水上,呛进气管中的水让蒋曼不停的咳嗽,可水面并不平静,河水不断地灌进她的嘴里,反而喝了更多的水,肺子里呛的更加难受。她想调整姿势,可就是因为磕了那一下,眼前的视线一直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这让蒋曼慌了。蒋曼大喊:“救命!”她不断地呼救,但没有一个人听到。
“救命啊。”蒋曼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虽然眼前仍是黑的,但蒋曼呼救的同时也没有放弃自救,不断挣扎调整泳姿,尽量不呛水。
不知道被冲到了何处,蒋曼听到水浪的冲击声音更大了,好消息是眼前逐渐开始出现光亮,这不由得让蒋曼心中一喜,就在她彻底看清眼前的世界时,她也看到自己即将被冲到两条河流的交汇处——一个巨大的浪口。蒋曼深吸一大口气屏住呼吸,准备好掉入这个深渊。
巨大的浪几乎要将蒋曼的身体拍碎,她再一次感到视线模糊,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所有的手段用尽,她感到深深的绝望,心口疼的仿佛漏了一个大洞。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吗?”
蒋曼的眼前又开始出现了一幕幕的回忆,五颜六色的回忆,有妈妈、爸爸、姥姥、姥爷,还有她自己上学、吃饭、射箭、考试,她像是自己人生的导演,在观看着名为蒋曼一生的录像带,她看到了最后一幕——穿越,她还看到了翼,她朝他笑了笑。
心里想着:“没有机会告诉你那个秘密了,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到了冬天你们就知道了。”
“我,又要死了吗?”
“水真冷啊。”
“胸口好疼。”
“不想死···”
蒋曼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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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睁开眼,还是黑漆漆的洞穴。
“她醒啦!她醒啦!”有个女子大声嚷着,蒋曼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蒋曼想要起来,可身体很沉动不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把眼前的光线死死挡住,蒋曼眯起眼迅速适应着黑暗的光线,等看清之后不由得感叹:“又是草裙啊。”她心想:“我不会又穿回来一次吧。”
蒋曼的眼神充满迷惑,她仔细辨认着眼前的人,这人体型比旁人高大很多,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大的几乎撑起她整个后背,扶好后就坐在她的石板床边。她细细看他的面容,眉骨很高显得眼睛深邃,目光柔和看起来很温暖,发现他也在看她,这让蒋曼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转而看着他胸前的一块块由绿松石串起来的项链。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人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啊,是你。”蒋曼揉了揉头,听到声音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翼,上次见他时他的脸上涂了泥巴,所以并没有看清具体模样,那溺水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难道真的是他?
“我怎么在这?”蒋曼小心询问。
一旁的女子回来抢先接话:“我们打猎的时候隐约听到河那边有人喊救命,可我们谁也没看到人影,那水那么急,大家都害怕被冲走,本来我们都打算走了,多亏了翼,是他决定潜下去看看,这才救了你,要是没我们族长,你就被河神吞了!”
被这么一提醒,蒋曼想起了溺水时的恐惧,当时有多么恐惧,此刻她就有多么感激眼前的人。泪水漫上了眼眶,回想起溺水的最后一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那时她才明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眼泪开始控制不住地成股流下,蒋曼不想太失态,赶紧擦了擦。
“谢谢。”一句谢谢简直太空洞,要不是翼的善良,她早就死了。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双手抱着腿埋头痛哭,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已经够难了,还接二连三地遭遇各种劫难。以前总说死就死吧一类的话,那是因为她觉得那些情况她都能应付,可真当面临死亡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又是多么胆小、多么脆弱,才明白生命的可贵。
翼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在哭泣,心里不知怎的也不好受,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这个受惊的小孩。
蒋曼以为他在叫她,抹了把眼泪抬起头,还在抑制不住的抽泣,眼睛湿漉漉的看向翼:“嗯?”
翼耸了耸肩,顺势问了:“什么叫谢谢?”
“啊。”蒋曼恍然大悟,她说的是现代语,这里没有谢谢这两个字,蒋曼又用他们的语言解释道:“就是你救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翼点了点头,又问她:“怎么掉进河里了?”
“下河洗澡滑倒了,脑袋磕了一下,眼睛就看不见了,还呛了口水,我也没想到能被冲到那。”
“自己一个人?”
“嗯,不喜欢和大家一起洗澡。”
翼笑着语气有些嘲讽:“神女么,是不能和别人一起洗。”
蒋曼有些不高兴,撅着嘴自己感觉不到,翼看着觉得逗小孩好玩。
“丘地发大水时死了很多人,你不知道,有时呛死人一口水就够了,以后别自己下水。”
蒋曼知道他是为她好,点了点头,和他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刚才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
“嗯。”
“那就说说那个秘密。”
蒋曼看着翼,她没必要再和他藏着掖着,就冲着他能够去救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甚至是在河里有没有人都不确定的情况下,他都能跳下去,这足以说明他是个品德高尚的人。蒋曼有信心不用这个秘密要挟也能说服翼,不去攻打她们的部落。
“冬天,这里的冬天很冷。”
“哪里的冬天不冷?”翼笑了。
“不不不,和你想的不一样,在丘地我们裹着个兽皮就能过冬,这里的冬天能冻死人的。”蒋曼连忙解释。
“我们有火。”翼见蒋曼的表情慌张,不像是在骗人,但也没觉得冬天有什么可怕。
蒋曼摇摇头,表情严肃起来:“不一样,这里的冬天寸草不生,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囤够吃很久很久的食物。”蒋曼用手比划很久很久的含义,她想说这里的冬天有6个月,但这没有历法,不分月份只分年,每年冬天下雪就是一年的起始,经过四季轮回下一次下雪就是新的一年,所以人们有年龄的概念只是根据何时下雪划分的。
“这么说吧,这个地方有半年的时间都在下雪。而且很冷很冷,不光要囤很多食物,还要囤很多的柴。”
翼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没有说谎,这几天转山他也发现了,山里的动物特别多,说明这里人迹罕至,并且此时是夏季,这里动物的毛甚至要比以前遇到的动物在冬季时换上的毛还厚。
蒋曼见他不说话,知道他相信了,觉得此刻劝他放弃攻打部落有希望:“所以我们要团结,你懂吗?我们两个部落要一起联手度过难关。”
蒋曼没有等来预料中的妥协,只听到翼冷哼了一声,甚至原本柔和的目光也变的冷峻起来,双手抱臂于胸前,仿佛攻打部落的意图更加强烈了。
蒋曼着急:“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凭你们这些人真的过不了冬,我们还要一起合作盖房子,就这破山洞到处漏风冬天真的会死人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固定的居所吗?”翼不等蒋曼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道:“每到一个地方,起初都好好的,一旦猎物快吃光,原本住在这个地方的人就要把我们赶走,就算我们打赢了留在那,不出半年山里的猎物也会被吃光。现在你告诉我冬天要吃更多的东西,要更多的皮毛,还说和我们一起过冬?”
蒋曼看出来翼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刚想安抚,就见翼猛地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身体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还是说,你想把我们骗过去,都杀了,好祭祀你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