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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许少掉大马 自从许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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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呈的宣传漫画被顶上首页后,island 的客流量就一直火爆,尤其是在假期。
陈列着各式酒品的酒架背景墙上罕见的空了好几个位置,即使已经过了饭点,店内依然座无虚席,甚至是来蹭酒喝顺便结清货单尾款的胡哲,都被赶鸭子上架,拉进了后厨切果盘。
终于等到最后一桌聚餐的上班族离开,island 的员工们才有了喘口气的间隙。
许呈要组织社团活动,一大早就回了学校,留在店里吃员工餐的,只剩下了林疏和胡哲两个人。
胡哲接过炒饭,眼睁睁看着林疏从吧台后面拿出个巨大的豪华多层食盒摆到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我*,你这是来上班还是来上朝的?怎么连慈禧太后她老人家的御膳都抬来了,陛下?"
"小朋友弄的。"林疏举起伤好得差不多了的右手在胡哲面前晃了晃,"味道挺不错的,出乎我意料。"
"哦~"胡哲笑得贱兮兮,"原来是爱心便当啊。"
"……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当然吃!"
胡哲特地挑了一块裹满蒜蓉末的西兰花,不遐思索地塞进了嘴里。
舌尖味蕾被激活的一瞬,胡哲吊儿郎当地表情僵在了脸上,随后脸色由白转青。
"呸!呸!"他转头把东西吐到垃圾桶,抄起吧台上的果汁猛灌两大口。
"皇上,您老人家吃过人类的食物吗,这叫味道不错?"
"那小子把卖盐的给打死了吧!"
"还好吧,就是调料可能有点没拌匀。"林疏重新抽了双公筷,轮流把几道菜翻拌均匀。
"刚你吃的那块,上面粘的不是蒜末,是粗盐,店里新进的品。"
"看你吞的那么果断,我以为你就好这口。"
胡哲彻底没招了,接下来的每一口菜,他都先试毒太监似的咧着嘴小尝两下,确认死不了后才整个塞进嘴里。
"不过说实话,这小子的厨艺跟陆里真有一拼。"
听到这个名字,林疏夹菜的手明显一顿。
"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就是去你俩家吃他做的菜。"胡哲自顾自说着,陷入回忆。
"当时你刚在组织过完19岁生日,正是大小伙子壮实的年纪,偏偏瘦得跟猴似的,我还纳闷儿你不是说家里有哥哥照顾你吗,结果一看陆里做的饭就明白了。"
"都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那鸡简直是死不瞑目!"
"这样一比,许呈做的菜,确实算得上'味道不错'了。"
"别拿他跟陆哥比。"林疏语气淡淡,脸上看不出表情。
"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陆里,可是斯人已逝,咱们活着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况且我说句不好听的,"胡哲朝林疏暧昧地眨了眨眼,"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这个更合你……"
"啪"地一声,林疏冷着脸把筷子按到了桌上。
"OK,我闭嘴。"胡哲悻悻退回去,低头吃饭。
"但是我还是想说,"安静没两分钟,胡哲又站了起来,这次还特意退开林疏好几个身位。
"那小子一看活就差不了。"
"老林你不吃,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林疏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反正是被这家伙青天白日大喊污言秽语的行为给惊到了,抄起瓶子就要丢过去。
"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胡二人同时回头。
"哟,这不是活好哥嘛,怎么……哎呦!"
胡哲被一脚踹倒在沙发上,疼得嗷嗷叫,罪魁祸首林疏则跟没事儿人一样,朝满头大汗的许呈递过去一块干净毛巾。
"不是有社团活动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许呈挠挠头,眼神躲闪:"有社长和副部长在,我留在那也没什么用,就提前回来了。"
"也好,"林疏没起疑,点点头绕道吧台里,"天这么热,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正好现在不忙,想喝点什么?"
"就,雪酪冰杏酒吧,哥你上次说的那个新品。"
林疏"嗯"了一声,刚要去冷库取酒,抬眼就看到了青年前襟上的一大片褐色。
"这怎么弄得?"
"哦,这个,"许呈撑起衣服低头看了看,舌头有点不利索。
"就是,前天上烹饪选修课,不小心撒上点酱油。"
一想到周五课堂上,自己话音未落就被邱棠泼了满脸糖醋酱,并大骂"死变态"的场景,许呈就心有余悸。
这姑娘家家看着挺柔弱的,怎么动起手来这么残暴?
不过要是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仍然会坚持跟邱棠讲清楚。
无论如何,林疏永远都是他的唯一选择。
"对不起哥,我已经很认真的洗过了,但就是洗不掉。"
"这件衣服还是哥给我买的,就这么糟蹋了……"
眼前高大的青年垂头丧气的,活像个做错了事想主人摇尾乞怜的小动物,看得林疏心里发痒。
"做饭就是容易弄脏衣服,没事的。"他靠过去,安慰地拍拍许呈的肩膀。
"衣服再买就是了,下次再上烹饪课,我帮你准备好围裙。"
"嗯。"见人根本没生气,许呈毛茸茸的尾巴又翘了起来,"谢谢哥。"
"我靠,你饭做成这样居然还是上过课的结果?!"胡哲从卡座爬起来,指着桌上的"紫禁城专供"大饭盒一脸震惊。
"你们老师都教了你们什么啊,仰望星空派吗!"
几人正说着,后门的仓库传来动静,一看才发现是酒厂的人送货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自作主张进来敲门了。
虽说已经是半下午,但店里偶尔还是会有零星几个客人点水,不能没人看着,所以清点货物的事情就由许、胡二人负责,林疏则留在店面照顾客人。
两人才走没一会儿,前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带着风铃发出剧烈的响,林疏抬头,看到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并肩进来,环顾店里一周后,在大厅中央站定。
两人打扮都很贵气,男人绷着脸,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人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酒红色卷发拢在脑后用丝绒蝴蝶结扎成低马尾,周身气场完全不输同行的中年人。
感觉不太对劲儿。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林疏主动上前,礼貌开口:
"二位下午好,有什么想喝的吗?"
"哼。"不料那男人冷笑一声,目光直白的将林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终停在了他右耳耳廓的耳骨钉上。
"你就是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
"果然不正经。"
空气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什么?"林疏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狐狸精?谁啊?还有他儿子在哪?这不是只带了个女儿吗?
"抱歉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
"林疏。"红发女人开口了,声音冷漠得像机器人,但明显比她父亲要礼貌许多。
"28岁,AB型血,阳光孤儿院长大,年满14岁后成为无业游民,直至去年八月份,于A市大学城开设island 酒吧,成为老板。"
女人合上资料,目光直视林疏双眼。
"林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呵,看来来者不善啊。
林疏双臂抱胸,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
"不知二位找林某有何贵干?"
"把我儿子交出来!"男人嗓音低哑,看得出来已经很生气了。
感情是来找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少爷的,做酒吧生意这么长时间,这种事儿林疏见多了。
但这么没礼貌一见面就查人户口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好意思,二位的要求,恕林某不能从命。"
"你!"男人怒目圆睁,"你竟敢跟我叫板!"
"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不知道,"林疏摊手,摆出一副"我就气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所以更不清楚令郎是谁。"
"我这酒吧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办法记住每个客人,更不可能限制住谁的人身自由。"
"按照规定,人口失踪超过48小时后才可以立案,要找人你们可以报警去找FBI,我这里不是私家侦探所,实在爱莫能助。"
"况且,就算私家侦探也不是公益组织,你们连咨询费都不给,我怎么破案?"
"你,你还想要钱?!"男人气得话都说不全。
"果然是贫民窟出来的下流胚子,净使些下三滥的狐媚手段,毫无底……咳咳。"
"爸,您消气。"
女人想上手去扶,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林疏是吧?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永远别想进我许家的家门!"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等等,许家?
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引得林疏一愣,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的,那小子穷得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
"别说了,爸。"
青年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疏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直接僵在原地,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刚从仓库搬完货回来的许呈,一步一步走过来与自己并肩。
那件本来就沾了酱汁的衣服蹭上了酒箱上的灰尘,变得更邋遢了,但这丝毫挡不住青年帅气俊朗的脸和坚定不移地目光。
这是第一次,林疏意识到,这孩子的心思远比自己了解的要深沉多了。
"爸,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许呈揽过林疏的肩膀,把人紧紧按在怀里。
"我许呈这辈子,非林疏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