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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专属服务 林疏抱臂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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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抱臂坐着,许呈和胡哲一左一右两大护法似的在他两侧,三人一时无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太多了事,一环又一环跟鬼一样的缠上来,林疏实在头痛欲裂。
想要解决,却束手无策,想就此搁置,又很不甘心。
无助的空虚感立刻蔓延上来,他不想再听任何争吵或者解释,直到工人们离开,他径直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新床垫很软,跟旧床拼在一起,足够他整个横跨着乱七八糟地躺在上面,还能再滚几圈。
有点像枕在许呈胸口上。
又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尬得不能再尬的一幕,林疏无声尖叫,头埋进抱枕里。
怎么会呢,怎么会跑到他怀里去呢?
抱着人睡觉也就算了,还屁颠屁颠给他买床,还摆到自己卧室里。
林疏你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门锁响了,紧接着是轻轻的"咚咚"两声,林疏起身,看到许呈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挤进来。
他垂着头,像条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大型犬似的,哒哒地踩着爪子走过来,半跪在主人腿边,爪子搭在膝盖上。
"哥,对不起。"
林疏彻底没招了。
脾气直接如奶油般化开,他伸手把人捞起来,坐到自己身边。
"不舒服就别想这么多了。"
"以后就睡这儿吧。"
许呈点头,目光下移,停在林疏撑在腿边的、那只受伤的手,不自觉靠近。
清晨时,就是它乖乖搭在自己小腹,伤口生出的结痂粗糙又娇贵,蹭到身上有点痒。
本来就有伤,再被砸出血来,该有多疼啊。
为什么他总是给林疏带来麻烦呢?
相触的一瞬,对方同时起身,温暖的掌心轻轻落在肩膀。
"走吧,先去吃饭。"
似乎是第一次,许林二人在除了酒吧和公寓的其他地方吃饭,还是法餐厅,颇有暧昧期小情侣约会的意味。
如果胡哲不在的话。
"这顿我请,你们俩放开吃,就当我给小朋友赔罪了。"
胡哲顶着发青的嘴角,嘿嘿一笑,反手点了菜单上最长的一串单词。
"又接新单子了?"林疏翻着菜单,漫不经心问。
"是顾太,上次办拍卖会那个。"
刚刚林许两人都不在,胡哲接了电话,手机另一段顾太笑得灿烂,说是什么,一个大佬很中意这次的供酒,打算帮顾太跟国外的某个人物牵线。
具体的胡哲也弄不清楚,总之就是顾太很满意,给他包了个大红包以示感谢。
"你知道她打了多少吗,"胡哲伸出手,在林疏面前比划。
"这个数。"
难怪这家伙今天这么大方。
菜上得差不多了,除了胡哲点的那一长串迟迟未到,后被告知是小提琴曲,已经演奏完毕,不得已再加点一份后,几人终于开始用餐。
林疏手不方便用刀,许呈就把牛排一块块切好,淋上黑椒酱送到他盘子里。
"啧啧。"胡哲眼神意味深长。
"怎么,小提琴还没听够?"林疏白他一眼。
盘子里堆得太高实在放不下了,林疏紧急叫停。许呈于是放弃了专属服务生的工作,转身踏入狗仔队,目不转睛盯着默默进食的林疏。
他早就觉得林疏吃饭可爱了,脸小小的嘴巴也小,吃的进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一下一下要嚼好久,但举止和表情又冷冷的,很优雅,很像网上的猫咪吃播,观赏性特别高。
"你吃你的,看我干嘛。"
由于对方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很难忽略,林疏不得已放下了叉子。
"哦,没有……"被发现了,许呈有点尴尬,一秒八百个小动作。
"我是想帮哥倒饮料。"
他起身,去够摆在林胡二人中间的果酒,却在不经意间,撇到了林疏的领口深处。
这是件宽松的短袖衬衫,许呈见林疏穿过几次,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衣服领口有多么的夸张。
以及,林疏的身材是多么的……
白。
"哎!"一声惊呼,许呈立刻抬手,这才发现那件白衬衫的前襟处,已然被酒水浸透。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肌肉走向深入,消失在紧贴皮肤的布料上。
"嚯,你俩玩够大的,都不背人了?"
许呈回过神,也是被吓得手忙脚乱。
"对不起,哥,我不小心……"
林疏接过递来的纸巾,边擦着,边摆手。
"没事,就沾了一点。"
发觉异常的服务生前来,贴心的表示可以拿一套员工服装应急,林疏百般推脱,可还是拗不过担心的许呈,和巴不得看好戏的胡哲,跟着服务生一起去了洗手间。
"喂,小子。"胡哲贱兮兮的笑。
"怎么样?"
许呈不想面对:"什么怎么样……"
"别装了,就你还想骗我。"
"快说怎么样?"
许呈耳朵红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您别耍我了。"
他不敢回想,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再来就真的出事了。
胡哲爽朗的笑:"年轻人嘛,很正常。"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许呈拼命想聊天转移注意,忘掉脑袋里的画面,然而他几乎听不进胡哲的任何话语。
直到……
"陆里的生日快到了,你知道吧。"
这个名字他记得,是林疏死去的白月光。
意识回笼,许呈看向胡哲,等他继续说下去。
“年年这个时候,林疏的状态都很糟糕。”
林疏本就沉默,遇事也从不爱麻烦别人,尤其是这种并不轻松的话题,可尽管他每每装作处之泰然,却依旧没办法骗过老友的眼睛。
他的朋友,远比他想象中要关心自己。
“你可以理解为趁人之危,但他确实很需要陪伴。”胡哲说。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都是最好的人选。”
这也是一直以来,胡哲支持许呈大胆追爱的原因。
林疏换好衣服出来,这边的谈话刚好结束,回到位子还没来得及坐,就被某人痞笑着吹了个口哨。
"小美人有没有专属服务?"
服务生的工作服本就不合身,再加上林疏个高又瘦,普通版型的白衬衫硬是给他穿成了随性宽松版,透过光影,流畅的脊背和腰线一览无遗。
方才他所经之处,已经引得不少客人侧目,就更别提许呈了。
目光像开了自瞄一样精准锁定,一阵气血上涌,许呈别扭的挪开目光,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然而,更残忍的折磨还在后面。
夜已深,卧室里早已灭了灯,身侧幽幽的沐浴露香气却像鬼似的一直缠着他,挥之不去。
已经去了三次厕所了,旁边人的呼吸声也逐渐平稳,许呈实在难受,只能夹紧被子,默默喘着气。
"你还好吗?"冷不丁地,林疏开口。
他是被窸窸窣窣声音叫醒的,想到晚餐胡哲点了不少生食,开始担心小朋友的肠胃会不会不太适应。
说了感冒不能逞强,偏拗不过胡哲要得瑟,早知道让人受这么多罪,说什么也要在家吃了。
"是不是胃不舒服?"
"不!"感觉到温热靠近,许呈虎躯一震,抱着被子整个人差点弹射到地上。
"我……我没事。"
那就是很难受了。
林疏心焦又自责,开始思考各种缓解疼痛的方法。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台灯亮起的一瞬,立刻被许呈拔了插头,甩到地上。
他现在双颊滚烫,神色迷蒙,浑身都冒着热气,明眼人一看便知怎么回事,更别说明知自己喜欢他的林疏了。
这几天好不容易积累的信任值,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怎么了?"黑暗中,林疏的声音满是不解。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许呈隐忍着,声音止不住颤抖,落到林疏耳中却变了味道。
小孩都疼哭了。
"只要哥……陪着我就好……"
事到如今,林疏哪里舍得拒绝,他拉过被子,挪到许呈的一侧,手隔着被子轻轻搭在人肚子上,慢慢的打圈按着。
完全没预料到的动作,许呈直接绷紧了身子,抬头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睛瞪得像铜铃。
"会不会好点?"
林疏声音很轻,带着直白的担心和关切,像他温软的掌心一样,在一次次揉按中,热度透过被子传进身体,竟真的让许呈慢慢平静下来。
呼吸放缓,许呈眯起眼睛,借着月光偷偷观察,依稀可见林疏神色认真,注意力全在打圈的那只手上。
许呈心里痒痒的,快要陷进林疏温润的眉眼里,想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蹭个够,却又怕把人吓坏。
如果林疏能一直这样温柔的对自己就好了,还是说,他其实对任何人都一样温柔呢?
比如陆里。
这个名字在脑海闪过的一瞬间,许呈眸色立刻暗淡下来。
关于陆里的一切,他都是从胡哲口中听到的,在林疏面前从来没听提起过,甚至在公寓里,都找不到有关此人的任何蛛丝马迹,以至于在他偶然听到林胡二人的谈话前,完全不知道有如此危险的人物存在。
这不是件好事情,因为这恰恰说明,林疏跟本就没有放下。
想到这里,许呈心头一阵苦涩,醋意蔓延,刚调整好的呼吸频率又乱了套。
他嫉妒陆里死了还能占据林疏的心,更难受林疏为一段永远不可能的感情苦苦挣扎。
他必须做点什么。
搭在身上的手缓缓停了,身旁的人睫毛微颤,额前的发梢蹭在许呈的枕头一角。
好乖啊。
许呈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悬在半空的手张了又张,最终搭上了躺在自己被子上的那只手,握住,然后慢慢牵到唇边,碰了碰,再抱回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哥,我一定会取代他的位置,好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