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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睡着了以后喜欢…… “验血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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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血报告没什么问题,应该是扁桃体发炎导致的声带暂时性损伤。"
"一会儿去做个雾化,拿上药回家好好休息。"
"切记这两天不要刺激声带。"
离开医院后,许呈还是想跟着林疏去店里帮忙,却被人强制性扭送回了公寓。
"……唔。"
许呈比划着,要把手机屏幕上打的话递给林疏去看,却被对方轻轻推开。
"好了。"林疏说,"病了就好好休息,店里我一个人也可以。"
"不许闹了。"
然而拗不过孩子劲儿大,屏幕已经递到眼前,林疏无奈,只好看了一眼。
"别赶我走。"
他愣住了。
原来从刚刚开始一直闹着要去帮忙,是害怕这个。
之前说好了是留下干杂活的,现在成了哑巴做不了服务生,可不是怕被撵出去。
林疏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他,语气柔和了许多。
"放心,不让你走。"
"说好了工资攒够再搬,你现在生病了,我有责任照顾你。"
"好好休息,乖乖在家等我,行吗?"
一颗定心丸下肚,许呈终于肯放开手,就这么站在玄关处,呆呆望着林疏进了电梯离开。
当日中午,island 酒吧。
"什么!哑巴了?!"胡哲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你都干什么了?"
林疏手上还在忙着调酒,没工夫说笑:"是嗓子发炎导致的暂时性声带受损,得静养一段时间。"
"所以我让他这两天在家老实待着,你也就别老想着蹭人家做的饭了。"
"喂,在你眼里我是那么肤浅的人?"胡哲不爽。
"我这是担心你,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爱屋及乌懂不懂!"
"是吗。"林疏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今天中午吃蔬菜沙拉。"
"……"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胡哲又很没底气地开口。
"其实我觉得,做饭也用不到声带对吧。"
"炒个菜而已嘛,又不是让他跳团播又唱又跳,大不了他早上做好了,你帮忙带过来,也是一样的。"
林疏挑眉,道:"你不是嫌弃人做的饭不好吃吗。"
"那也比天天啃生菜叶子强吧!"胡哲哀叹。
之前许呈没来的时候,他和林疏天天吃边角料拌的蔬菜沙拉,都快进化出反刍了。
"而且这小子悟性真挺高的,才做了几顿饭,就已经像模像样了。"
"真是便宜老林你了。"他调笑道。
从刚刚提起许呈开始,林疏就一直有点走神儿,虽说小孩儿生病这事儿,绝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找的,但归根结底,还是跟林疏脱不了干系。
总感觉,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你觉得,"冷不丁的,林疏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给他买张床怎么样?"
胡哲反应了一下,神情不解又震惊。
"他之前站着睡觉啊?"
"他睡沙发。"林疏白他一眼。
"这闹了半天,连张床都没混上?"
感慨过后,胡哲转念一想,又换上了那副贱兮兮的嘴脸。
"你是不是故意给那小子机会,暗示他自己爬床?"
林疏放下手里的酒,抬手揪住了胡哲耳朵。
"哎,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重获自由,胡哲揉着发红的耳朵,直抽冷气。
"一会儿吃完饭,陪我去趟家具城。"林疏语气依旧淡淡的。
另一边,许呈在林疏离开后不久,就因为实在焦虑难安,拨通了秦衡一行人的视频电话。
很快,屏幕上亮起几张熟悉的脸。
"许呈你可算露面了,"秦衡周围的环境明显是在阶教,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
"这两天你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哥几个以为你追老婆追疯了想不开呢。"
"是啊许少。"黄宇打扮得破破烂烂,怀里还揣着剧组的盒饭。
"到底怎么回事啊?"
"……"
"许少?许少你怎么不说话?"
好不容易把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打完字发出去,许呈点回界面发现,除了自己,另外三张大脸已经睡着了俩,还有一个眼睛勾在同组女主角身上扯都扯不掉。
于是他不遐思索,直接点开后台播放,开始循环雷手机自带的雷达闹钟。
"滴滴——滴滴——"
课堂上睡得正香的秦衡立刻被惊醒,手机一滑掉进了前拍椅子和椅背的缝隙里,卡住了纹丝不动。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聚集过来。
"你干什么呢!"老教授鼓着肚子走过来,提着秦衡的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揪了起来。
"都重修了还不认真听,还上课玩手机!"
"我不是故意的教授……"秦衡委屈巴巴。
"就是……我女朋友突然打电话进来……"
老教授根本不听他胡扯,低头把卡在死角的手机拔了出来。
"这三个壮汉哪个是你女朋友?!"
全场哗然。
"上课玩手机,还敢撒谎! "老教授脸都绿了,把手机扔进秦衡怀里。
"带着你的女朋友们,给我出去站着!"
屏幕对面,除许呈外的两个人已经快笑得喘不上气了。
"许少,我看你虽然说不出话了,这攻击力可一点都没比平常差啊。"
"富公哦,还有门神。"
"喂。"秦衡撇撇嘴。
笑够了,几人终于言归正传。
"真的假的?"黄宇狐疑道。
"不是许少你装出来,引起林哥注意的手段?"
"没必要。"诸葛评言简意赅。"太得不偿失。"
"而且我觉得许少现在看似被动,实则已经完全击溃对方心理防线,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
"哈?"黄秦二人一口同声。
许呈:"……?"
"这一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诸葛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一副功成身退的样子。
"许少,事已至此,我已经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说罢,诸葛评就关闭了通话,只留下秦黄许三人面面相觑。
"……许呈,"秦衡后知后觉,"我怎么感觉那家伙在耍你。"
"明明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对啊。"黄宇附和道。
"他上次拿了我50万赔偿费,到现在还没还给我。"
"不如许少,你先替我垫一垫……"
许呈打字:我信用卡停了。
"……"
黄宇退出了群聊。
诸葛评退出了群聊。
"呸!"秦衡大骂,"两个白眼狼!"
"兄弟别怕,哥们儿挺你!"
"哥们儿一直都……哎哎,教授!"
屏幕上,秦衡的脸皱成一团,滋滋啦啦的听筒里,传来老教授的怒吼。
"秦衡!又是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现在,跟我去学院会议厅,写检讨!!"
"哎哎,"秦衡耳朵被扯住,疼得呲牙咧嘴,"许呈!我这危机情况,得先走一步……但是放心,哥们儿永远是你坚实的后……哎哟!"
"回头打给你!"
嘟——的一声,通话终止。
许呈盯着手机屏幕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它自动熄灭。
心里空落落的烦燥,他起身去厨房想拿瓶冰饮醒醒脑子。
可因为医生的叮嘱,林疏早在临走前就把所有的饮料都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摆在餐厅的小吧台上,桌面上都起了一层冷凝水。
许呈静静走过去,单手开了听常温气泡水倒了一口。
好难喝。
更烦躁了。
门口突然穿来密码开锁的声音,许呈愣了一下,瞟了眼墙上的挂钟。
才下午四点。
难道是林疏担心自己,所以提前回来了?
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许呈放下饮料,转身跑向玄关。
然而一开门,迎接他的却是胡哲笑得意味深长的脸。
"嗨,小子!听说你病了,你阿哲哥我特地来看看你。"
说着,便指挥着几个男人抬着箱子往卧室走去。
什么意思?
许呈不解,看向队尾的林疏,对方接上了视线,向自己走来。
"好点了?"
许呈拼命点头,指了指卧室,抓过林疏的手,摊开掌心写道:
做什么。
"阿哲吗?"林疏会错了意,"我叫他来帮我……"
"林先生!"屋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里放不下,能方便您来挪一下吗?"
林疏应声过去,许呈想拦却没抓住,刚跟进去,又被换出来的胡哲拉回了客厅。
"你就别掺合了,来坐这儿。"
许呈拒绝了对方的示好,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啊,"胡哲灵光一闪,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不都说了来看你嘛。"
许呈:那为什么要搬床?
"照顾病号肯定是住下方便点呗,"他故意说得语焉不详。
"总不能让我跟你一起挤沙发吧?"
许呈沉默了。
过了半分钟,又写:
是林哥的意思?
"对啊。"胡哲脸不红心不跳。
"不然他怎么买张床新床。"
许: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
"又不是第一回了,谁没见过谁啊。"
许:……
许:你们之前,互相见过?
"当然。"
许呈不说话了。
胡哲嘴巴一咧,勾勾手,示意许呈凑过来。
"我跟你说,林疏睡着了以后,喜欢……"
忽然,客厅传来一声惨叫,卧室里众人都吓了一大跳,林疏听出是胡哲在喊,心中涌起一股不详之感,立刻出去查看。
只见,沙发上,胡哲整个人弯成反弓状,脸朝下被按在靠背里,双手扭至身后,被死死钳住,除了"哎哟哎哟"的哀嚎,再无反抗的可能。
旁边的始作俑者许呈,则脸涨的通红,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像只怒极的猫,哈着气用沙哑的嗓音低吼道:
"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