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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A对决   体育馆 ...

  •   体育馆后的废弃器材仓库,铁门半掩,锈迹斑斑。

      夕阳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像某种无声的警戒线。

      贺凛站在仓库中央,黑色冲锋衣随意扔在一旁的杠铃架上。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没入腰间的工装裤。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江砚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小才好。”贺凛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哒的脆响,“小地方,才藏得住真东西。”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像一头扑食的猎豹,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江砚瞳孔微缩,脚下蹬地,侧身闪避。

      几乎是同一瞬间,贺凛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拳风刮得皮肤生疼。

      “砰!”

      贺凛的拳头砸在身后的铁柜上,发出一声巨响,铁皮凹陷下去一大块。

      “躲什么?”贺凛转过身,眼底泛着血丝,“昨天不是很能耐吗?过来让我咬一口啊?”

      江砚甩了甩被拳风刮痛的脸颊,眼神沉了下来。

      “你还在记仇。”

      “废话。”贺凛低吼一声,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单纯的蛮力,而是开始尝试压制江砚的重心。擒拿,锁喉,过肩摔——全是军警格斗术里的杀招,狠辣,直接,不留余地。

      江砚一一避开。

      他的动作很奇怪,不像在打架,倒像在跳舞。步伐轻盈,角度刁钻,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偶尔反击,也总是卡在贺凛发力最不顺的那一刻。

      “你在犹豫。”江砚侧身躲过一记肘击,顺势扣住贺凛的手腕,借力将他甩向一侧,“不敢下死手?”

      贺凛被甩得踉跄两步,撞在跳高用的海绵垫上。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江砚。

      “你到底是谁?”贺凛咬牙,“这些招式……我只在‘那边’见过。”

      “那边是哪边?”江砚一步步逼近,雪松味的信息素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贺振东的实验室?”

      贺凛脸色一变。

      下一秒,他不再保留。

      “吼——”

      一声低沉的、近乎兽类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挤出。

      贺凛的犬齿彻底伸长,眼底被猩红覆盖。他周身的硝烟味信息素瞬间暴涨,浓烈得几乎肉眼可见,像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朝江砚席卷而去。

      这是Alpha的终极威慑——信息素具象化。

      普通Alpha释放信息素,最多让人头晕恶心。

      S级Alpha的信息素具象化,足以让同级别的Alpha腺体剧痛,甚至当场跪地求饶。

      江砚的脚步顿住了。

      那股暴烈的硝烟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皮肤,刺向他的腺体。他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姐姐被拖进黑色轿车的那一刻。

      不能退。

      江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他抬起手,轻轻扯掉了后颈的腺体贴。

      “你以为……”

      江砚向前迈出一步,雪松味的信息素轰然炸开,“只有你会吗?”

      两股S级Alpha的信息素在狭窄的仓库里正面相撞。

      硝烟与雪松,暴烈与冰冷,侵略与镇压。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对冲。

      贺凛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指死死抠进水泥地的缝隙里。

      他感觉自己的腺体像被冰块刺穿,又冷又痛,偏偏那股雪松味勾着他的本能,让他既想撕碎对方,又想跪下来臣服。

      “呃啊——”

      贺凛仰起头,脖颈拉出凌厉的线条,喉结剧烈滚动。

      江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汗水顺着贺凛的下颌滴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认输吗?”江砚问。

      贺凛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却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做梦。”

      下一秒,贺凛猛地暴起,不再讲究任何技巧,纯粹是用身体和重量,狠狠撞向江砚。

      两人一起重重摔在海绵垫上。

      江砚被压在下面,后背陷进柔软的海绵里,贺凛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灼烧着彼此。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贺凛睫毛上凝结的汗珠,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你输了。”江砚说。

      “还没完。”贺凛喘息着,低头,朝着江砚的腺体咬去。

      那是Alpha之间最原始、也最禁忌的挑衅——试图强制标记对手。

      江砚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偏头。

      “嗤——”

      贺凛的犬齿擦着江砚的颈侧划过,撕裂了校服的领口,在锁骨上方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刺眼。

      江砚眼神一冷。

      他抬手,扣住贺凛的后脑勺,用力往下一按,额头狠狠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

      贺凛被撞得眼前发黑,攻势一滞。

      江砚趁机翻身,反将贺凛压在身下。

      他单手掐住贺凛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指尖正好抵在那块红肿的腺体上。

      “还要打吗?”江砚低头,嘴唇几乎贴着贺凛的耳朵,声音低哑,“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标记了。”

      贺凛停止了挣扎。

      他躺在海绵垫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的江砚。

      汗水,血腥味,还有两股纠缠不清的信息素,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

      贺凛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

      “你赢了。”

      贺凛抬起手,用指腹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复杂地看着江砚,“江砚,你赢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父亲……不是在做普通的商业研究。”贺凛盯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飘忽,“他在找一种方法,让Alpha……永生。”

      江砚的手微微一顿。

      “永生?”

      “或者说,让Alpha的腺体无限强化,不再受易感期影响,也不再受信息素反噬。”贺凛转过头,直视江砚的眼睛,“而我,是他最完美的实验体。”

      “也是他最失败的废品。”

      仓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放学铃声,像某种遥远的回响。

      江砚看着身下的贺凛,第一次在这个不可一世的Alpha眼里,看到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你姐姐……”贺凛忽然开口,“江芷,对吗?”

      江砚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你知道她在哪?”

      “我不知道。”贺凛摇头,“但我见过她。三年前,在我家的地下实验室里。”

      江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还活着?”

      贺凛沉默了几秒,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可能。”

      江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恐怖的情绪。

      他松开掐着贺凛脖子的手,缓缓站起身。

      “起来。”江砚说,“别装死。”

      贺凛撑着海绵垫坐起来,扯了扯嘴角:“怎么,这就满足了?不继续标记我了?”

      “标记你有什么用。”江砚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肩上,遮住锁骨上狰狞的血痕,“我要的,是你的命,和你父亲的罪证。”

      他走到仓库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放学,老地方。”

      “这次,我们谈谈怎么合作。”

      门关上。

      仓库里只剩下贺凛一个人。

      他靠在海绵垫上,抬手摸了摸后颈还在发烫的腺体,那里残留着江砚指尖冰凉的触感。

      还有那股该死的、让人上瘾的雪松味。

      贺凛闭上眼,低声笑了。

      “疯子……”

      他喃喃自语,“两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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