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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拍卖会与双王 燕京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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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地下,黑市拍卖会。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摇曳的烛火和令人窒息的奢靡气息。会场设在废弃的歌剧院,穹顶破碎,却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像某种畸形的狂欢。
江砚坐在二楼包厢,暗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亮得诡异。
他换下了破旧的囚服,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狰狞的伤疤。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戒指——那是贫民窟“雪松会”的信物。
“下面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回荡,“来自西伯利亚冻土的珍稀药材——‘冰髓’,据说能压制高阶Alpha的易感期……起拍价,五百万。”
台下竞价激烈。
江砚没举牌。
他只是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扫视着一楼的人群。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
正厅中央,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上。
黑色长风衣,修身马甲,袖口绣着暗红色的荆棘花纹。即使隔着面具,江砚也一眼认出了那个人——
贺凛。
虽然身形消瘦了许多,虽然气质从张扬的野狗变成了阴郁的贵族,但那股熟悉的硝烟味,哪怕被昂贵的古龙水掩盖,也依然刺鼻。
“看来……猎狗也开始玩地下生意了。”江砚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一楼大厅。
贺凛坐在VIP席,灰白色的瞳孔透过面具,冰冷地扫视全场。
他没有举牌,只是静静地看着拍卖台,像一尊雕塑。
“贺老板,不感兴趣?”旁边的黑市掮客凑过来,谄媚地问。
“不急。”贺凛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低沉沙哑,“好东西,都在后面。”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突然,他敲击的动作停了。
灰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二楼包厢,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不仅仅是雪松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镇魂”毒素残留的味道。
“江砚……”贺凛在面具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握着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白。
拍卖进行到高潮。
“接下来,是今晚的重磅拍品——”
拍卖师掀开红布,“传说中的‘潘多拉之匣’,据说是古代Alpha帝王的陪葬品,能激发人体潜能……”
匣子打开的瞬间——
“嗡——”
一股恐怖的信息素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那不是普通的Alpha信息素,而是某种古老、暴虐、带着诅咒的力量,像海啸一样拍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呃啊——!”
前排几个实力较弱的Alpha当场跪倒在地,抱头痛哭,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就连江砚也闷哼一声,暗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镇魂”毒素被引动的征兆。
“好机会……”江砚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趁乱,抢走它。”
他正要起身——
楼下,贺凛动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手,对着“潘多拉之匣”的方向,轻轻一弹指。
“砰!”
一枚特制的麻醉弹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拍卖师的肩膀,让他手中的匣子脱手飞出!
“抢!”
“动手!”
场内瞬间大乱!
各方势力蜂拥而上,争夺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匣子。
江砚趁乱冲出包厢,顺着楼梯一跃而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像一把实质化的利刃,劈开挡路的人群。
“让开!”
江砚低吼一声,势如破竹,直奔匣子而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匣子的瞬间——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先一步按在了匣子上。
江砚猛地抬头。
贺凛站在他面前,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江砚。”贺凛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扭曲而冰冷,“好久不见。”
“贺凛。”江砚冷笑,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你也想要这东西?”
“不。”贺凛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拿到。”
两人手掌相抵,隔着一层冰冷的金属匣子,信息素在无形中疯狂对冲——
雪松 vs 硝烟。
古老诅咒 vs 现代毒素。
“砰——!”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周围的黑市打手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桌椅,打碎酒杯。
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烛火明灭不定。
在摇曳的光影中,江砚和贺凛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
“你瘦了。”江砚开口,语气却像在谈论天气,“看来流亡生活,不养人。”
“你废了。”贺凛冷笑,“‘镇魂’的毒素,还没死透?”
“托你的福。”江砚凑近一步,几乎贴着贺凛的面具,“死不了,正好能亲手宰了你。”
“求之不得。”
贺凛猛地发力,将匣子狠狠推向江砚!
江砚顺势接住,却在接住的瞬间,感到一股阴冷的针尖,刺入了他的手腕!
“唔——!”
江砚闷哼一声,暗金色的瞳孔瞬间涣散,毒素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爬满全身。
“再见。”贺凛一把夺过匣子,转身就走,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江砚跪倒在地,看着贺凛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贺凛……”
江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带血的字: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猛地撕开袖口,用牙齿咬住手腕上的毒囊,将里面的解药注入静脉。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更暴戾。
“我会追到你……”
江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贺凛消失的方向,“把你那颗烂掉的心脏,挖出来。”
歌剧院外,豪车疾驰而去。
贺凛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抱着“潘多拉之匣”,灰白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毫无波澜。
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风衣下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刚才那一针,不是毒药。
是抑制剂。
他用自己的血,稀释了“镇魂”毒素,延缓了江砚的死亡。
“江砚……”贺凛低声自语,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别太快死。”
“我们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