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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雨夜与止疼药 燕京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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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老城区，后海附近的一条窄巷。
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死。
江砚蹲在废弃报刊亭的屋檐下，暗金色的瞳孔在雨夜中亮得诡异。他单手捂着侧腹，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混着雨水，在脚边积成一滩淡红色的水洼。
“镇魂”毒素发作了。
比他预想的更凶险，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抽一次筋，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腹腔里搅动。
“咳——”
江砚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就在他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
巷口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军方的战术靴，也不是黑市的拖鞋，而是那种……很轻的、几乎被雨水吞没的摩擦声。
江砚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巷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冲锋衣，兜帽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那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药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武器。
贺凛。
即使隔着雨幕，即使没有眼神交流，江砚也一眼认出了那身衣服——那是矫正中心配发的“囚服”改的，袖口还留着没拆干净的编号标签。
“滚。”江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贺凛没动。
雨越下越大，像要把两人都冲刷进下水道。
江砚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剧痛再次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指骨破裂，鲜血淋漓。
“我让你……滚……”
贺凛终于动了。
他一步步走进巷子，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沉重的水印。
走到江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贺凛停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江砚脚边。
“咚。”
是一瓶药。
江砚低头，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了药瓶上的标签——「SS级 Alpha 专用·信息素毒素中和剂」。
这是军方管制药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下毒的是你，送解药的也是你？”江砚冷笑，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贺凛，你他妈有病？”
贺凛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摘掉了兜帽。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过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看着江砚，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蹲下身，拉开医药箱。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注射器、止血凝胶、消炎药膏，甚至还有一包——
薄荷糖。
贺凛取出注射器，撕开封口，熟练地抽取药液。
“你想干什么？”江砚警惕地向后缩，却因为剧痛而动作迟缓。
贺凛没理会他的抗拒。
他上前一步，膝盖抵住江砚的腿，一只手死死扣住江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松手！”江砚挣扎，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却被贺凛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
“唔——！”
剧痛让江砚瞬间脱力。
就在这一瞬——
贺凛将针头，精准地刺入了江砚的颈动脉。
药液推入。
冰冷的药物瞬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腹部的绞痛奇迹般地开始缓解，像有人用冰水浇熄了体内的火焰。
江砚喘息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凛。
贺凛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雨水，然后把剩下的药瓶和注射器，一股脑扔进江砚怀里。
“别死了。”贺凛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模糊而遥远，“死得太早，就没人陪我玩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贺凛！”
江砚在身后喊住他。
贺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江砚盯着他背影，声音嘶哑，“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追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雨声哗哗，像整个世界都在嘲笑。
贺凛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
贺凛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瞬间被雨声吞没，“只有你能让我……活着像个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消失在巷子尽头。
江砚坐在雨里，怀里抱着那瓶药，还有那包薄荷糖。
他盯着那包糖看了很久，久到雨水把糖纸都泡烂了。
然后，他撕开包装，把一颗糖扔进嘴里。
冰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冲淡了血腥气，也冲淡了恨意。
“骗子。”江砚低声骂了一句，却把剩下的糖，全都塞进了口袋里。
“等我下次……”
“亲手把你这颗烂心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