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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代码与囚徒 燕京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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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地下机房。
这里常年恒温，空气里弥漫着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和淡淡的臭氧味。
江芷坐在密密麻麻的机柜之间，面前是十几块拼接在一起的显示屏，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快滚动。
她穿着燕京一中的校服——那是她为了伪装身份，特意没有换下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后颈那块丑陋的金属接口。
“防火墙……突破了。”
江芷低声自语，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追踪程序已启动。」
“想追踪我？”江芷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那就来吧。”
她按下回车键。
「轰——」
并不是真的爆炸声，而是数据层面的海啸。
江芷编写的自毁病毒，顺着追踪链路逆流而上，瞬间吞噬了对方三十七个核心服务器。
“这只是利息。”江芷盯着屏幕上跳出的IP地址——那是军方“特殊生物对策科”的核心数据库，“贺凛手里的‘镇魂’步枪，我一定要废掉。”
与此同时，郊外废弃服务区。
贺凛正靠在装甲车旁，拆卸“镇魂-7型”步枪的枪栓，进行战后维护。
突然，枪身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贺凛动作一顿。
那是枪械自检失败的提示音。
“怎么回事？”副官跑过来，脸色发白，“贺队，通信频道里全是杂音，指挥中心联系不上我们了！”
贺凛脸色一沉，猛地将步枪拆解，检查枪膛内部的螺旋加速器。
只见加速器内壁，原本光滑的紫铜涂层，此刻竟然诡异地氧化发黑，像被某种强酸腐蚀过。
“该死！”贺凛低骂一声，狠狠一拳砸在装甲车外壳上，“江芷……”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只有江芷，才有这种技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远程腐蚀军方最先进的武器系统。
“贺队，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镇魂’，我们根本压制不住江砚！”
贺凛抬起头，灰白色的瞳孔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冰冷。
“怕什么？”贺凛冷笑，从后备箱里抽出一把老式的□□，“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老子照样能弄死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况且……”
“我也不想用那把枪，对着他。”
地下机房。
江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强行入侵军方内网，消耗的不只是算力，还有她体内那枚芯片的寿命。额头上的接口蓝光闪烁，像濒死萤火虫的最后挣扎。
“快了……快了……”
江芷盯着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终于，她找到了那个加密文件——
「“镇魂”系列武器核心代码：腺体震荡波调制参数」
只要篡改其中三个数值，贺凛手里的所有“镇魂”步枪，都会变成废铁。
江芷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
只要按下，贺凛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但也可能……让他陷入真正的危险。
“姐姐……”
江芷脑海中，浮现出江砚暗金色的瞳孔，和那天在加油站，贺凛被击飞时，江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
不忍。
“我不能让他死。”江芷喃喃自语，“但我更不能让他变成杀人的机器。”
她咬咬牙，手指重重落下——
「ENTER」
同一时间，军方指挥部。
“报告！‘镇魂’系统遭到恶意篡改！所有武器失效！”
“什么？！立刻启动备用系统！”
“备用系统……也被锁死了！对方设置了同归于尽的自毁程序！”
指挥官一拳砸在桌子上：“查！到底是谁干的！”
技术员满头大汗，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一行字：
「别碰我弟弟。否则下次炸的，是五角大楼。」
署名只有一个字：
「芷」
废弃服务区。
贺凛扔掉已经彻底报废的“镇魂”步枪，换上了普通弹药。
他站在雨中，看着远处漆黑的公路，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光彩。
“江芷……”贺凛低声自语，“你真是……一对狠心的姐弟。”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却抹不掉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江砚，你最好快点跑。”
“因为下次……”
贺凛拉动□□的泵动杆，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我就只能用这种，能真正杀死你的东西了。”
三天后，燕京郊区的一座烂尾楼里。
江砚靠在墙角，撕开衬衫，包扎肩膀上已经发黑溃烂的伤口。
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但气息却有些紊乱。
“啧。”江砚看着伤口，低声咒骂，“那把破枪，还真有点东西。”
这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从窗口飞了进来。
江砚伸手，从鸽子腿上解下一卷微型胶卷。
那是江芷的加密情报。
借着微弱的光线，江砚展开胶卷，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贺凛武器系统已废。但他换了□□。」
「小心，他没装消音器。」
「PS：别杀他。——芷」
江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胶卷点燃，看着火苗吞噬那些字迹，最后变成一撮灰烬。
“不杀他？”江砚低笑一声，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江芷，你太天真了。”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那条路……”
“我就该让他……死得痛快点。”
江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贺凛，下次见面——”
“我会亲手折断你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