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大吵一架 “你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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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夕推不开陆泽辰的手，他平复呼吸，没去拉上衣襟，只是沉默地坐起身，淡淡道：“没谁，今天在实验室不小心磕到的。”
陆泽辰偏头皱眉，眼神中有怀疑，低身在凌夕身上闻了闻，标记已经淡掉了，没有他的信息素味道，也没有别人信息素的味道，只有很淡的一股柠檬清香，陆泽辰才松开按住凌夕肩头的手。
温柔地亲了亲那块红痕，安慰地舔了舔，陆泽辰又想亲凌夕柔软的嘴唇，凌夕再次侧脸躲开，这下又惹出了陆泽辰的火气，他捏住凌夕下颌，强迫凌夕和自己深吻。
呼吸纠缠之间，陆泽辰嘴唇吃痛地退开，凌夕咬了他，陆泽辰压低声音怒道：“你今天干什么？别闹。”
凌夕被亲得气息不匀，抬手用手背擦去嘴角淌下的唾液，沉默地盯着陆泽辰，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平淡又疏远，“算了吧。”
陆泽辰皱眉，“你说什么？”
凌夕叹了口气，又在心里为自己打了打气，再次重复：“我说我们算了吧。”
陆泽辰愣了愣，意识到凌夕说了什么之后，没有生气，倒是笑了起来，反问：“算了？你说算了就算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结束、怎样结束都是我说了算，你凭什么说算了？。”
凌夕有些厌倦，陆泽辰的话他当然记得，在比弗庄园陆泽辰警告过他，凌夕时祈求原谅的一方，没有率先终止这段关系的权力，开始和结束都不由他说了算。
可是当一件事会伤害到别人的时候，凌夕就算没有权力，也不能任由陆泽辰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有未婚夫了，这样做会伤害他的。”凌夕平静道。
陆泽辰皱眉，转而想起什么，问凌夕：“你很在乎吗？”
凌夕被陆泽辰压得难受，推着陆泽辰起身，敛了敛胡乱敞开的衣领，靠在床头，没有生气，没有背上，只是和陆泽辰平静地讲道理。
已经做了一天的准备，他当然能够心平气和地和陆泽辰谈起这些，“我当然在乎。陆泽辰，你说过很讨厌陆煊叔叔对婚姻不忠贞的行为，你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冲动，恨他在事情发生之后隐瞒真相，欺骗你和你爸爸这么多年。”
这些是陆泽辰年少时最在意的事，他不知道凌夕的用意，“你现在提他干什么？”
凌夕没有在意，继续道：“你这么讨厌陆煊叔叔做过的事，你也说过一定不会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做朋友啊，但是现在这样真的不可以了。我们继续做情人对Julian不公平。我们应该对伴侣忠诚……”
陆泽辰气笑了，“朋友？谁说过要和你做朋友？你到今天还拿朋友这套说辞来敷衍我？”侧过脸深吸一口空气，陆泽辰继续道：“而且凌夕，你来和我说忠诚？会不会太可笑了？”
不做情人，也不做朋友，那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凌夕迷茫了。
“没有敷衍你……”凌夕似乎让陆泽辰更生气了，他只能继续讲道理，“我和顾言的情况不一样，他……”
陆泽辰忽然很生气地起身，从床头柜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照片扔在凌夕身上，“他不一样？你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吗？”
凌夕被照片打在身上，不疼，就是有些突然，凌夕茫然地看向陆泽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低头拿起洒落在床铺上的照片，凌夕愣住了。
照片上，顾言正和一个男人接吻，凌夕认出那是顾言常住的别墅，顾言的表情很温柔，好像怀中的人是他的珍宝。凌夕觉得那个男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下一张，凌夕看见那个男人戴了一张金属面具……
是顾言的助理，凌夕记得，他叫沈弋。
“你偷拍他？”凌夕问。
陆泽辰没想到凌夕看了半天，一点不生气，反而先质问他，陆泽辰不屑道：“既然他这么做，就应该有哪天被人发现的觉悟。盯着他的人不少，我不需要特意找人偷拍他，自然有人会将他的丑事双手奉到我面前。我要赢他，根本用不着这种东西。”
陆泽辰拿起一张照片抵在凌夕眼前，“这就是你死活都不想离婚的人，他在外面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捏住凌夕的脸，陆泽辰只能摸到一层很薄的皮肉，指腹上骨头的触感清晰，陆泽辰松了松力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看，他和你都出轨了，你们到底谁对伴侣忠诚啊？你们谁配说忠诚这两个字？”
凌夕语塞。
方才他愣住是因为有些惊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顾言对任何人动心，凌夕以为他始终还在意离开的初恋男友，一时之间看见他和沈弋的照片才觉得惊讶。
而现在凌夕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回复陆泽辰，他还不能告诉陆泽辰他和顾言早就离婚了，不论顾言要和谁谈恋爱，他又要去做谁的情人都不影响。
“可是，你不能这样对Julian，他没有错啊……我怎么可以介入你们之间？如果你对他真的有感情，就趁早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对大家都好。”凌夕缓缓开口，声音都哑了。
陆泽辰眼底泛上一片红血丝，“你一直说Julian，无非就是你不想做第三者。你有自尊，你有道德，你当然不愿意了。
我和他只是订婚，你可以和我说，你可以来问我，说不定我就不结婚了。你怎么做的？你不闻不问，一开口就是算了。
你那么在意Julian，一直在这里和我闹，那我呢？我在不在意顾言你不清楚吗？你就打算一直让我做你的小三？”
“不是……”这个词实在是太刺耳了，凌夕无法为自己辩解，他想告诉陆泽辰自己已经离婚了，可是他承诺过保守秘密，他不能说，他从来没有想让陆泽辰做第三者，也从没把他当作第三者。
“我只问你一句，你会和他离婚吗？”陆泽辰问。
凌夕咬紧下唇，半晌才开口，“会，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上次你说等一段时间就和他离婚，现在他出轨的照片都在这里了，你有什么必要还要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爱吗？”陆泽辰的声音疲惫而沉重。
“爱到你和他都出轨了都舍不得离婚，我真的不明白，真的。你说他没和你做过，是不想还是不能啊？是不是他心里早就有人了，根本不碰你，才让我捡了便宜？”
陆泽辰向上海一个人的时候，说出的话尖锐而富有冲击力，凌夕失去力气瘫靠在床头，他不知道原来游艇醉酒的时候，陆泽辰什么都记得，也不知道陆泽辰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
他做的一切对陆泽辰造成了如此多的伤害，所以现在陆泽辰在用更伤人的话回击，凌夕觉得很合理。
心尖一片密密麻麻的刺痛，凌夕觉得再也不会好起来了。眼睛酸酸胀胀的，凌夕低下头，泪水洇湿一片。
陆泽辰等不到凌夕的回应，也没有等待凌夕的回应，沉默地决定离开。走出房门前，陆泽辰看见衣橱前的箱子，一步一步过去打开，里面果然已经装满了衣服。
凌夕听见陆泽辰问：“你就这么盼着我走？你觉得我真就这么贱，非你不可吗？”
凌夕哽咽地否认陆泽辰的指控，回应他的只有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新年第一天，比去年的任何一天都要糟糕。
凌夕想不通，明明陆泽辰刚回来的时候是那么生气，后来都能慢慢好起来。按照事物发展的规律来看，他们的关系走在一条螺旋上升的曲线上，总有一天，他们可以和好如初的。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就打回原形了呢？甚至比原点的情况还不如。
陆泽辰没有说出口，但凌夕知道，陆泽辰是恨他的。
恨他的不作为，恨他没有坚定的选择，恨他总是要求陆泽辰太多而自己做的太少……凌夕觉得，自己确实可恨，陆泽辰和他一起，总是受苦。
陆泽辰不会再擦去他的泪水，不会给他一捧冬天的红玫瑰，也不会再背他去沙滩了。
还会再好起来吗？再也不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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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照片发给顾言，凌夕和顾言约在Free见面。顾言元旦之后去了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周，他们要谈的事很重要，必须面谈。
想起在老宅和陆泽辰的约定，凌夕还是给陆泽辰发了消息，告诉陆泽辰今天他要去见顾言，和他说一些事。
陆泽辰只回了两个字——随便。
把所有陆泽辰丢给他的照片都装好交给顾言，凌夕没说照片是陆泽辰给的，只叮嘱顾言谨慎一些。
顾言接过去的时候愣了愣，看凌夕脸色不好，同他道歉，说自己的麻烦牵连到他很抱歉。
恒路派系众多，有人想用顾言的黑料讨好陆泽辰，是很正常的事。同理，支持顾言，认为顾言赢面更大的人也会想办法挖掘陆泽辰的黑料讨好顾言，这都很正常。
凌夕只是后悔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第一反应竟然是去质问陆泽辰，他只是想起了陆泽辰曾经用来威胁他的那张照片，以为这也是陆泽辰用来威胁他们的手段。可他忘记了，陆泽辰只在开始用过那么两次，后来再也没提起过。
客观来说，自己的确被顾言的行为影响到了，顾言要做这些，却没有保护好彼此，伤害到的人也不止凌夕一个，所以凌夕没有拒绝这个道歉。
凌夕问顾言对沈弋是不是认真的，顾言沉默了，他最后说自己不知道。他说沈弋很多地方都很像那个离开的人，他也分不清对沈弋到底是什么情感。
也是，这世界上本来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人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能想清楚别人在想什么呢？
离婚信息公开的事再次被摆到两人面前，凌夕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定。顾言也明白他的顾虑，答应在二月春节前公开，他们的财产早已分割，但以夫夫名义对外处理的事情也不少，需要在这段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凌夕告诉顾言，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不要以他们现在这样对外已婚的身份和别人开展关系，这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顾言沉默了，最后他向凌夕承认自己的卑劣，他需要通过所有不可能在一起的情况去反复考验对方的真心，他要对方明知是错，也会沉沦于他。
凌夕并不理解顾言的脑回路，这样做，对沈弋来说太折磨了吧？每次考验都会消耗对方的真心，这样去爱太辛苦了。
临走时，顾言问凌夕爱陆泽辰吗？
凌夕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大吵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