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寂寞》芥末蟹

49、第四十九章 冷战 锁骨上那一

　　顾言说的这件事凌夕记得，那时候陆泽辰嘴太毒，你真让陆泽辰打顾言，把他赶出去，陆泽辰做不出来，如果嘴上再不说两句，心里就太难受了，所以以前嘴上对顾言说的狠话不少。
　　而顾言在南城长大，小时候没少和小孩打架，不会任由陆泽辰说他。

　　凌夕记得那次他俩还打了一架，现在想想也是小孩子脾气，换作现在，怎么也不会那样。想到这里，凌夕淡淡笑了笑，“怪幼稚的。”

　　“我俩要是再打起来，你帮谁啊？”顾言偏过头来问凌夕。

　　凌夕想了想，“谁都不帮。你们打架我去帮忙，第一个倒下的就是我。”

　　顾言笑出声来，“那就是了。”
　　低头看了眼表，顾言看时间差不多，决定和凌夕回去打声招呼就走。凌夕站得有点冷了，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走回老宅门口，凌夕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四周看不见人影，抬头才看见说话的人在二楼，就站在陆泽辰房间的阳台上，是陆泽辰和Julian。

　　陆泽辰分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顾言和凌夕，神色淡漠而缺乏感情，不喜不怒，像是毫不在意。

　　Julian顺着陆泽辰的视线看过来，见到两人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顾言微微抬头示意自己听见了，凌夕不想太尴尬，也抬头笑着回应。

　　没过多久凌夕和顾言打完招呼出来，离开时凌夕听见一点钢琴声从二楼传出，弹的是《另一个夏天的童谣》，曲子舒缓悠扬，凌夕却没心思多听，坐上顾言的车回家了。

　　此时二楼，Julian一边熟练地拨弄琴键，一边分神去看旁边面色不善的陆泽辰，笑得分外灿烂，一首舒缓的曲子也被弹得轻快。

　　“不许弹，难听死了。”陆泽辰一手按在琴盖上，不让Julian继续弹奏。

　　Julian抬头挑衅地看了一眼陆泽辰，手指还在琴键上跳跃，陆泽辰神情越臭，Julian的动作越轻快，仿佛就是故意要看陆泽辰生气一般。

　　陆泽辰深吸一口气，松开琴盖，直直向门口走去。

　　Julian拉住陆泽辰，笑嘻嘻地开口，“oh Chen，这么生气吗？我的到来难道不是一个惊喜吗？”

　　陆泽辰收回手，在袖口的位置拍了拍，“我没让你来。”

　　Julian也不生气，笑着看陆泽辰，“我想来就来了，上次听你说就一直在好奇呢。Chen，难得看你因为别人不开心，他果然是你很重要的人。”

　　陆泽辰皱眉，“你说的办法完全没用，他根本不在乎。”

　　Julian单手撑在琴盖上拖住下巴，笑着看陆泽辰，“是哦，人家开开心心和丈夫去小花园散步了，我看他丈夫也挺帅气的，不比你差呢~回来他还开开心心和我打招呼，看来一点也不在意你呀。你有未婚夫、没有未婚夫，好像对他都没有影响哦~”

　　“好了，你就是来帮倒忙的。快回去，别在这里给我添堵。”陆泽辰没好气道。

　　Julian摇摇头，“我还没玩够呢，回去了可没有你的戏看了。”

　　“你为了逃Theodore跑到这里来，我可以把你的行踪免费给他，到时候谁看谁的戏。”陆泽辰说着笑起来，让Julian浑身发凉。

　　“你怎么这样？我们是货真价实的未婚伴侣，你不能这么对我，把我送给别人是怎么回事？”Julian生气地站起来，怒视陆泽辰。

　　现下轮到陆泽辰气定神闲地看着Julian，缓缓道：“当初说好只是合作，我和你对外宣称订婚，帮你摆脱Theodore，你帮我找人，顺便提供货船，我没说过你能来亚联盟破坏我的事。”

　　Julian气急败坏，完全没了好看的笑脸，瞪着陆泽辰道：“你要的那个什么法医我早就帮你找到了，Theodore还一直在纠缠我，你根本就是耍赖！还好事呢？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你还当自己很有把握？哈哈哈哈哈哈……”

　　陆泽辰抬起手腕，作势要用通讯仪，Julian立刻不笑了，求饶似的按住陆泽辰的手，轻声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给他打视讯啊，我好不容易出来的。”

　　陆泽辰挑眉，“之后你自己找地方去，不要出现在我和他面前，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Julian点点头，眼神中还有些后怕。

　　陆泽辰走到阳台边，看向凌夕离开的方向，眼眸中晦暗不明，下颌清晰立体，在夜空下像一尊精美的欧式雕塑，找不出半点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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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夕忐忑地在家里等了一夜，一直没有等到陆泽辰回来，元旦就这样“平平无奇”过去了。

　　跨过十二点的时候，北城市政府照例在各区中心点燃了烟花，凌夕的公寓离新区的烟花燃放点很近，站在家里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烟花炸开的时候，凌夕离得很近，响声像是能震到人心里去，无端牵扯出一些暗处的情绪。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凌夕一夜紧绷的神经才因为过度疲惫而松弛下来，醒醒睡睡，也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怎样，凌夕并没有太多情绪。

　　要是再见到陆泽辰，还是跟他说清楚吧，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对所有人都不好。

　　新年第一天，整个Free都在放假，凌夕没有工作可以做。有几个宴会的邀请，凌夕都拒绝了，现在他没有心情参加，回复了昨夜的新年祝福，凌夕现在只想一个人随便干点什么。

　　公寓的空间不大，好在离公司近，凌夕平时只在公寓休息，趁着今天空闲，凌夕正好很久没去南山的研究室，刚好能去一趟。
　　说是研究室，其实就是凌夕的一套别墅，专门根据他的个人兴趣改造成了私人研究室，不过近一两年他比较忙，很少有时间过来做自己的研究。

　　之前凌夕以灵臂系统旧型号的机械臂为主程序，组合设计了一个简陋的机器人，一直还没完善好，放在研究室里，佣人偶尔会来打扫一下灰尘，凌夕今天正好能来将它设计完善。

　　这个机器人凌夕叫它“小狗”，因为给它植入的机器人芯片模仿了一部分狗的行为模式，它围着凌夕转圈圈等待摸头的时候很像一只小狗。

　　其实上次调试之后，小狗已经是个半成品了，稍微欠缺的地方在跟随和等待系统上。小狗现在的跟随系统不能调节方向，有时候会用背面朝着主人。同时一旦开机，就会一直跟随主人直到电量耗尽，凌夕需要为小狗机器人增加待机状态。

　　凌夕在机械臂的底座上装上一个高清摄像头，插入了一套视觉追踪算法。这样小狗的机械臂会根据拍摄到的人像缓慢转动基座，使爪子的方向始终朝向凌夕。
　　安装摄像头时，小狗的系统出现了程序错误，意外启动，机械臂慌乱调整方向的过程中撞上了凌夕的锁骨。凌夕看了一下，只是有点红，便没有处理。

　　现在凌夕在研究室里走动的时候，小狗的机械臂会像超市门口的气球人一样跟着旋转，始终锁定凌夕的方向。这样看上去有些滑稽，意外地还有些好笑，凌夕也就不打算再做修改。

　　另外，凌夕给小狗写了待机状态的程序，当它长时间没有收到指令时，夹爪会慢慢垂落，看起来很像在发呆。但只要凌夕再次做出指令，小狗就能在两秒只能恢复运行状态，根据指令行动。两秒对于商业项目或许长了点，但凌夕制作小狗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两秒的缺陷就留给以后改进吧。

　　做完这些，凌夕驱车回家，没有带上小狗，毕竟它还不是一个足够完善的技术产品。小狗在研究室关机时缓缓垂下了机械臂，就像可怜地低下了头，凌夕只好拍了拍它。

　　推开门，家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陆泽辰不在。凌夕觉得陆泽辰应该正忙着陪伴Julian，羞辱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

　　看了看家里挂着的衣物、陆泽辰的水杯、没看完的杂志……明明陆泽辰也就搬过来两天，家里就都是陆泽辰的痕迹了。
　　也不知道陆泽辰还要不要这些东西，凌夕好心帮陆泽辰把衣服都收起来，从杂物间取出陆泽辰带来的箱子，把衣服放进里面收好。这样到时候陆泽辰要是还要这些衣服，让助理直接派人来拿就行。

　　做完这些，凌夕也有点累了，去浴室洗了个澡。昨天一直怕陆泽辰会来，格外留意门口的动静，导致凌夕一晚上都没睡好，迟来的疲惫和困意席卷了凌夕大脑。简单把头发吹干，凌夕倒头睡着了。

　　朦胧中凌夕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却没有力气睁眼去看，大约和昨晚一样是他的幻觉，继续沉入梦乡。

　　迷迷糊糊的，凌夕感觉自己的衣服被野兽撕扯着，领口被拉开时，凌夕猛地惊醒。

　　没有野兽，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凌夕闻见浓重而复杂的酒气，伸手挣扎着打开了灯。

　　陆泽辰眯了眯眼，缓慢适应光线变化的时候瞳孔逐渐收缩，睁眼时像一只慵懒的大猫，眼睛又透又亮。

　　凌夕双手抵在陆泽辰胸前想把他抵开，陆泽辰力气却大，拉着凌夕沉声道：“别动。”
　　说完，陆泽辰去亲凌夕的嘴唇，凌夕别过脸，陆泽辰就去亲凌夕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到锁骨时，陆泽辰顿住了。

　　“谁弄的？”陆泽辰按住凌夕肩膀，语气压抑得吓人。

　　他明明这段时间很温柔，没怎么在凌夕身上搞出痕迹，锁骨上那一块小小的紫红色印记像火一样灼伤了他的眼睛，是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