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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上班 选择与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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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最后凌夕还是没能按时去公司,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陆泽辰已经用凌夕的通讯仪给叶一骁发了消息,凌夕赶去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也好在凌夕的通讯仪默认弹出的是公用号码,陆泽辰应当没有看见他拜托叶一骁去查的事。
怕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昨天洗澡的时候凌夕特意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浴室里,不然此时衣服大概和那身浴袍一样没眼看了。原本凌夕准备就穿着那件羊毛衫去公司,反正北港大厦和公司也离得不远,走到门口才发现玄关挂了一件驼色大衣,特意用衣架挂得平整,凌夕看了一眼尺码便知道是给自己准备的,忽然觉得陆泽辰现在也没有那么坏了。
因为这次凌夕没有发热,所以只是身体上不太舒服,精神上倒是不怎么影响,下午到公司便立刻投入工作之中。
Free每个月都会在月中召开一次月例会,由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向凌夕汇报业务开展情况。
当初创立Free的初始资金几乎全部是凌夕提供的,主要来源于他多年的个人积累,以及在联大期间做了几个小项目的佣金。
后来公司进入正轨,只靠他个人的金库当然不够,为了保持公司的独立性,凌夕并没有对外融资,而是长期精准控制公司规模,非常谨慎也磕磕绊绊地走过了初期。
直到公司建立起了可靠而持久的盈利系统,凌夕才逐渐扩大公司规模,所以到今天,Free的规模都只算中等,和恒路、凌业这种大集团没得比。
灵臂和灵瞳系统是凌夕创立Free的初心,但他也从一开始就意识到如果以这两个项目为核心,公司将在两到三年内处于亏损状态。所以,Free科技最初是靠参加联盟的一系列竞标项目起步的,诸如巡检机器人、远程遥控探测机器等竞标项目为公司打响了名号。
参与这些大型项目的竞标,尤其看重公司资质和过往业绩。像Free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公司,连资格预审的门槛都摸不到,成立年限不够、没有同类项目案例,投标文件递上去,连技术方案那一章都没人翻,就直接被刷了。凌夕又不靠凌家和廷家的资源,最初那半年,团队熬了几个月做出来的方案被拦在资格预审,完全是家常便饭。
也是那时候,凌夕被钟岳带着学会了和那些项目负责人打交道,大多时候都是钟岳冲在前面,没有钟岳,凌夕固然也能找到其他办法得到合作项目,但Free也就不可能像今天这样独立。
公司规模扩大之后,研发部逐渐分为三个分部,分别负责工程分部、前沿分部和核心分部,其中工程分部是目前Free主要的盈利部门,负责周期短、回款快的项目,主要是一些工厂自动化产线改造、非标设备定制等。联盟竞标的工作则由前沿分部负责,没有竞标工作的时候还会负责开发Free品牌的一些软件和智能产品,工作内容最为复杂。
而凌夕最关心的灵臂和灵瞳系统交由核心分部负责,也为整个研发部提供所有业务的技术基础设施,是整个Free的技术中台。
每个月的例会上都少不了三个分部互相扯头花的环节,虽然凌夕有意控制,但这还是难以避免的,毕竟三个部门各有分工,谁表现得更好,来年分到的资金就有可能更多,为此吵架当然是必须的。
在又一次被“你们拿了那么多研发资金,结果什么都没做出来,不如收拾收拾回家”这样的言论吵得头疼后,凌夕终于宣布会议结束。
钟岳作为研发部总负责人,也是Free的CTO,他就坐在凌夕左手边,对于手底下分部长吵架的事他很少管,向来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点头,看凌夕头疼地揉着眉心,笑道:“你烦这些做什么?就是要让他们吵一吵才有危机感,大的方向上我都控制着,别担心啊。”
凌夕自然清楚,离了三位分部长的魔音也就好了,因嗓子不太舒服,压低音量道:“嗯,管他们你也是操心了。”
钟岳对此不甚在意,这些人也就是嘴上吵一吵,就想在凌夕面前争个干事的样子,也没别的什么要操心的,“这有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凑到凌夕身边问:“你说你昨天急急忙忙地干什么去了?衣服都拿掉了。”
凌夕有些脸热,拨起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挠了挠,不自然道:“没什么,家里有点急事。”
既然凌夕这么说,钟岳也不好追问,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起身时忽然看见凌夕挠的地方红红的,于是抓住凌夕的手,“你挠啥,都挠红了。”
凌夕心想不至于啊,他也没用力,就是有点尴尬,怎么就挠红了?
钟岳热心地帮凌夕检查耳后的情况,待他看清楚,不由得惊呼,“哇你这里好红,是被蚊子咬了吧?”
说完,他又觉出些不对劲,“不对啊,这都要冬天了,哪来的蚊子?”说罢他凑得更近,定睛一看,又和蚊子包不太像,真要说是什么的话,钟岳觉得更像是吻痕。
“靠,你这不是谁亲的吧?!”
凌夕登时拉开距离捂住耳后不让钟岳继续看,刚才他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仔细想想,昨天晚上陆泽辰确实在他耳后亲了亲,只是当时有更值得他注意的地方,所以根本没留意耳朵后面有什么不对。
现在好了,凌夕耳廓红得都快滴血,看起来也和那“蚊子包”没什么差别了,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放大,因此沙哑的声线也愈发明显,“你别乱说,就是蚊子包。”
钟岳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哦,原来你昨天急匆匆回家,就是为了这事儿啊?你和你家里那位最近关系这么好?”
为了保密,也因为没什么对钟岳说的必要,凌夕并没有同钟岳讲过自己婚姻的真实情况,所以钟岳对凌夕感情生活的了解也仅限于他已婚,婚姻生活非常平淡,只以为是普通的家族联姻。
凌夕现在是有话说不出,他今天到了公司还特意换了一件黑色高领,就是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痕迹,现在被钟岳这样指出,凌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看凌夕的神情,钟岳更是成竹在胸的自信,了然笑道:“嗨呀,这有什么?别不好意思啊,新时代嘛,很正常啊。我看你之前老打抑制剂,还当你和他关系多不好,现在看来你这婚姻生活也是走上正轨了,挺好。”
说完,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凌夕只怕更害羞,鼓励地拍了拍凌夕的肩膀就走了,除了鼓励,没留下一片云彩。
“婚姻生活”几个字简直刺得凌夕耳根发麻,赶忙将耳发又拨回来遮住耳后的红痕,脑海里不禁又想起陆泽辰说起偷|情时戏谑的口吻,只觉得更加做贼心虚,只怕钟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印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摇了摇头,凌夕把那些思绪踢出脑海,他早就和顾言离婚了,就算现在和陆泽辰发生关系也是合理合法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平复心绪回到办公室,凌夕才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红色的请帖。
请帖用金线缠出一个个精美的花纹,只是肉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这对新人之间满溢的爱。凌夕有些疑惑,打开才发现是他大学室友徐卓的婚礼邀请。
在联大的时候,凌夕和陆泽辰在校外租了一间公寓住着,但也和彼此的室友维持着不错的关系,平时上课的时候,凌夕都和室友一起。所以收到徐卓的婚礼邀请,凌夕真心祝福他们。
确认日程,凌夕那时恰好有空参加,便将请帖收了起来。
凌夕理了理头发和衣领,确认没有其它异样之处,才放心,拨打内线叫来叶一骁。
叶一骁进来,见凌夕正襟危坐,不由得紧张起来,“凌总,怎么了吗?”
凌夕轻咳两声,“昨天让你去查的事有新的进展了吗?”
叶一骁松下一口气,熟练而专业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平板递给凌夕,“我们对那名保镖的话进行了进一步调查,可以确定当时确实有发生这样一起袭击事件。这是事发地点一位目击者拍下的照片,根据目击者提供的信息,事发时间基本和陆泽辰航班起飞的时间吻合,至于图片上的人是否是陆泽辰,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照片显然是在仓促中拍下的,可以看出这位目击者当时正在事发地点旁一栋房屋的二三楼,隔着窗向下悄悄拍摄,窗帘将镜头遮住了四分之一都没有发觉,画面有些晃动导致的模糊,还好影响不大。
画面中,太阳直直挂在正空,角落里停着一辆被火焰灼烧到看不出形状的轿车,许多黑衣人围在四周,有持枪的,有持刀的,轿车主驾驶上倒了个人,看样子应当是司机。
另一边的角落,悬崖上,一个淤血的白色背影闯进凌夕视线中,那人身材高大,头发在阳光下反射出红色光泽,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后背一道血色伤口贯穿,背对着镜头朝着悬崖而去。
“是他……”凌夕哑声道。
这个身影凌夕是那样熟悉,更何况昨天他才亲手抚摸过那条长得可怖的伤疤,他可以确信,这就是陆泽辰无疑。
从照片上看,浑身浴血的描述一点也不夸张,比起早已愈合的伤疤,照片上破碎的布料下模糊的伤口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陆泽辰是怎么从这些人眼前逃走的?叶一骁的信息说他最后坠海了……坠海,那悬崖看着至少有十米,陆泽辰是怎么坠的海?又是怎么回到的赵家?
真的……真的是那时候受的伤,算起来陆泽辰回国到医院看望他时离这次袭击也就过去了不到四天,这么严重的伤,当时他怎么做到像是没事人一样的?
凌夕的脑海中尽是疑问,转眼又不免想到,陆泽辰拖着一身伤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经历了生死危机,看见的是破碎的家庭,昏迷的爷爷,而他作为陆泽辰最好的朋友,却在那种时候公布了和顾言订婚的消息……
明知道陆泽辰讨厌顾言,却选择与顾言交好,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更深的愧疚向凌夕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发现陆泽辰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明只要抱抱他,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的事,为什么没有察觉呢?
在陆泽辰最脆弱、最受伤的时候,他没有站在陆泽辰身边,那时他贪心地希望陆泽辰能够谅解自己的选择,甚至内心之中对陆泽辰决绝的离开有过怨怼,他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把陆泽辰当作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