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庄园葬礼 顾言忽然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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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经那样亲密地接触过，此刻看上去却没有半分暧昧旖旎。
陆泽辰玩味的笑容使凌夕喘不过气，将被子往上拉，遮住锁骨上的青色印记，淡淡道：“不是电话粥，他只是问一下我在哪里。”
“那你怎么说的，说谎了吧?”看着凌夕淡然的神情，陆泽辰嘲讽道：“背叛这件事你做起来果然得心应手，对他撒谎也没有半点愧疚吗？他可是你高匹配度的丈夫，也能说背叛就背叛。不过你们关系也不怎样吧，发热期他也不陪你，连标记都没有，让你在我这里欲求不满。”
见面之前，凌夕觉得如果陆泽辰对他还有恨，至少不是毫不在意，那说明自己还没有完全离开陆泽辰的人生，也许有一天时间足够久，他们可以忘掉过去的事重新做回朋友。
可是真见了面，听到陆泽辰对他这样说，凌夕觉得心脏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陆泽辰从前不会这样说，现在却只会说一些伤人的话。
原来陆泽辰的无视和恨都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我和顾言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凌夕想解释清楚自己和顾言的关系，却被一只伸到他面前的手打断。
陆泽辰小麦色的掌心放着一片铝包装的药片，“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事，把它吃了。”
前天开始的时候陆泽辰还做了防护，后来或许是嫌麻烦，还是把套摘掉了，凌夕现在还是能回忆起当时的感觉。
虽然发热期的头脑总是有些混沌，但那夜的一幕幕都还历历在目。两人现在在这里针锋相对，床上的交流倒是异常合拍，虽然陆泽辰的动作总是太重，使凌夕感到一阵阵不能忍受的疼痛，但身处其中的时候，凌夕觉得那样的痛也是真实的，让他生出一种两人之间始终紧密联系着的错觉。
不过事实上凌夕多年来也没有别的经验，发热期都靠抑制剂度过，平日里常被朋友吐槽为性冷淡，并不清楚夹杂着愉悦的疼痛是否是常态。
收敛目光，凌夕拒绝了陆泽辰的好意，“不用，我那里有，回去之后我会吃的。”
由于身体原因，凌夕对药物的摄入有诸多限制，贸然吃一片没有检测过成分的避孕药对他来说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他婉拒了。
他自认自己说得也算妥帖，但不知道是不是凌夕的看错了，他总觉得陆泽辰的脸更臭了些，也许很少有情人会违逆陆总的意思吧。
陆泽辰挑了挑眉，把药片扔在床上，冷冷道：“已经检测过成分了，你可以吃，就在这里当着我面吃，让你回去我不放心。毕竟，我不想要一个私生子。”
陆泽辰在“私生子”三个字上加重了声调，凌夕眼眸暗了暗，顺从捡起药片撕开包装，用水送进了喉咙里。
不想要和他的孩子也很正常，不放心他也很正常，凌夕知道自己在陆泽辰这里早已没有一点可信度。
即便陆泽辰和他上床，让他做情人，也只是为了报复他，报复顾言，陆泽辰已经对他没有感情了。
好难过啊，陆泽辰。
“醒了就别在这里磨蹭，穿好衣服我的助理会送你下去。”陆泽辰丢下冰冷的嘱咐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凌夕没有看见他攥紧的掌心。
陆泽辰走了，凌夕才松了口气。要面对这样一个厌恶他的陆泽辰真的不太容易，凌夕必须强行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武装自己。陆泽辰每句话都在往他心尖上戳，刺得他一颗心鲜血淋漓。他不想在陆泽辰面前流露出这些想法，他希望能保有最后的一点体面。
他出来的时候陆泽辰已经不在办公室。
陆泽辰的助理Alex是个普通Alpha，长相穿着都平平无奇，办起事来却让人格外舒心。事实上，整个瑞达除了陆泽辰和Alex之外的所有雇员都是Beta，这在大型企业是非常少见的。
陆泽辰讨厌AO关系凌夕再清楚不过，为了摆脱动物本能，他会选择建立一个全由Beta构成的集团也不足为奇。
陆泽辰可能喜欢Beta，也可能喜欢彼此之间没有信息素吸引的Alpha，又或许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喜欢一个会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
这件事，凌夕很早就知道了。
Beta助理将凌夕从秘密通道带出去，这使凌夕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确确实实在和陆泽辰展开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冷淡而毫不留情的对话，这样从秘密通道避开人群走出，他只是陆泽辰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即使他和顾言早就协议离婚，但由于他们始终没有对外公开，离婚手续也处理得隐秘，没人知道他们早已不是夫妻。在世俗意义上看，凌夕确实是在和陆泽辰偷|情。
偷|情……凌夕上车的动作顿了顿，即便已经在休息室休息了很久，但过度使用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坐在座椅上还是有些难受。
陆泽辰没有标记他，所以腺体里并未残留Alpha的信息素，威士忌的味道也慢慢消散。发热期后立刻离开巢穴，失去Alpha信息素的抚慰，凌夕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密密麻麻地酸痒。
把头埋进残存着信息素的衣服里，凌夕又沉沉睡了过去。
明明这么多年都靠着抑制剂过来了，怎么只是一次放纵就恋恋不舍了？
毕竟那个人是陆泽辰，凌夕这样对自己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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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的葬礼就在第二天，凌夕出门前深吸了一口昨天穿的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而后反复用信息素清除喷雾从上到下给自己喷了一遍，确保自己身上没有威士忌的味道才出门。
作为执掌陆氏几十年的掌门人，陆照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横跨军、政、商三界，为了表示对陆照多年为联盟外贸做出巨大贡献的感谢，联盟总务卿、联盟外务卿、财务卿等都亲自到场致意。
葬礼由陆照唯一还在世的子女陆铮一手操办，地点在陆家的私人比弗庄园，葬礼的东西早已准备好，虽然并没有十分隆重的排场，但庄园里仍然处处可见精心布置的痕迹。
陆照的棺椁摆放在城堡里的主仪式区，宾客一一进去瞻仰室和向陆老爷子表示哀思。
凌夕虽然是凌云集团的继承人，但出席这种场合，他的第一身份还是顾言的夫人，所以他站在顾言身侧，处在队伍的最前沿。
来参加葬礼的无论是亲属还是宾客，都统一穿着全黑的正装，庄严肃穆。凌夕挽着顾言的手，陆泽辰就在他们前面，中间隔着廷逸。
陆家的族徽悬挂在棺椁正上方，那是一只站立在怒海波涛之上的鎏金狮子，双目如炬直视前方，象征着即便在不适合自己的环境下，也能战胜莫测风云，征服自然，化逆境波涛为脚下坦途。
棺椁上绑着一束亚联盟罕见的紫色花束，那是来自早逝的布莱尔先生家乡的花束——苏格兰蓟，紫红色的花冠下长着茂盛的尖刺，象征着坚强与不屈。
灵堂内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陆照老爷子用七年的时间让他身边的人都接受了他或许再也醒不过来的事实，时光早已让他们的泪流尽了。
此情此景，凌夕不免回忆起陆爷爷的形象，他是宽和的，又充满威严，凌夕很喜欢同他说话，因为陆爷爷总是知道许多他不懂的事情。
陆泽辰原本也十分敬爱陆爷爷，但后来顾言回到陆家，陆泽辰对他们让私生子回归家族的态度十分不满，连带着也疏远了陆爷爷。
在陆泽辰的世界里，一切都有一条清晰的界线，黑白分明，对的事和错的事永远不能混为一谈。他不接受从小疼爱自己的爷爷站在界限的中间，这是他绝不允许出现的选项。最后他依然尊敬这位宽和的老人，只是不再与他亲近，即便陆照是他的亲爷爷。
陆照老爷子对孩子们都很好，即便顾言是私生子，他也从来没有在私事上区别对待过两个孩子，都是一样地疼爱。
凌夕问过他为什么，他对着那时还青涩的凌夕叹了口气，微笑道：“小夕，不论上一辈之间发生了什么，顾言都是无辜的，他总归是我的亲孙子，是陆家的孩子，也是小辰的兄弟。顾言长到这么大才回家，已经吃了很多苦了，我们要包容他，要接纳他。你是小辰最好的朋友，你多劝劝他。”
代入自己，若是父亲突然多出一个私生子，凌夕也不会太生气，因为他这样的身体状况，父亲真的多一个孩子也许还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还是顺着陆爷爷的意思劝了劝陆泽辰，陆泽辰也是第一次对凌夕生气。
总之，两人都年近三十，早已不是当年情绪都外泄出来的少年。即便陆泽辰和顾言现在在恒路闹得有多不愉快，他们都必然会在葬礼上维持短暂的和平，毕竟这是那个慈祥老人的葬礼。
轮到陆泽辰的时候，他没有过多停留，只是沉默地在棺椁前放了一枝苏格兰蓟。面容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别的情绪，只是双眸比平时黯淡了一些。
临走时，他深深地朝棺椁看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陆泽辰也很难过吧，凌夕这样想。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泽辰的时候，少年把他带到人群的中心，彼时身体还硬朗的陆照，笑着揉了揉陆泽辰和布莱尔先生一模一样的红发，把陆泽辰抱起来去切最顶上的那层蛋糕。
小小的陆泽辰已经有了面子意识，他有些抗拒，用气声小声道：“爷爷我可以自己切。”
陆照却没有把他放下来，一手抱着陆泽辰，一手拿起道具放在陆泽辰手里，缓缓道：“小辰，爷爷现在还能托举你，就让爷爷抱着你切蛋糕吧。以后你独立的时间可多着呢，那时候爷爷可就抱不动咯。”
他把陆泽辰朝上送，笑道：“小辰要记住，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和支柱，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这段话陆泽辰一定记得很深，只是他对于家人的要求太过严格，流动性很差。有人在时光的洪流中被他踢出这个界限，于是再也无法进入。
将手中的苏格兰蓟放在棺椁上，凌夕同顾言一起深深鞠了一躬，和陆爷爷做最后的告别。
凌夕来得有些晚，顾言和他直接在主仪式区外面碰的面，见面的时候太匆忙，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走出灵堂才得了空闲。
顾言盯着凌夕看了一会，眼神犀利地下压，就在凌夕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的时候，顾言忽然抬起他的左手，问：“戒指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庄园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