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会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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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赛结果公布的时候，塞穆正在回训练室的路上。
他不需要关注预赛的消息，准确来说他不关心任何不是第一名的消息。这样备受关注的赛事不需要他去特意搜寻，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自己就会飞到他的耳朵里。
就像现在的走廊，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塞穆的脚步放缓了，通常他是不愿意走到人群中去的。不是刻意避让，而是因为连续的高强度训练让他的神经此刻实在过于敏感，稍微一点刺激就颤抖的要断掉。
这群人，太吵。
军医又一次给了他警告，说他需要疏导，尽快。
尽快。
这个词他听了太久。
随着雌虫入侵这个空间，走廊上的人开始往旁边撤，从他踏入这里开始所有人都一个激灵醒了神，脚步自动向墙边靠。
他从人群中走过，有人低头，有人躲避视线，有人转向同伴假装说话，只是身体很僵硬。
一炳赤刀切入水中，水流会自然避让。
控制不住的信息素疯狂外溢，靠近他的人会本能的感到不安，而释放信息素的那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畏惧地后退了。
“...这个疯子，不去做疏导，这幅样子还跑去训练。”
“他们的种族是唯一被翡翠宫拒绝进入的，其余等级不够的雄虫做的疏导根本没用。”
“挺倒霉的，作为菲尼亚斯军长的眷属，种族特性确实会让冕下们感到恐惧啊。”
人群看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注意力重新才回到赛事排名上。
“.......第三名的名字居然变了？这积分长得也太快了。”
“这一队的名字之前在二十名开外啊，除非有人撑到了比赛最后拿到了额外的奖励。”
“这不可能啊，实力短时间内长得这么快，难不成是有幸面见了翡翠宫那几位...”
此话一出，讨论的声音停了下来。众人神色晦暗，为了一场预赛就要请动翡翠宫的冕下，背后家族的重视程度自不必说，能力更是通天啊。
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否定了众人的猜测。
“没那么神秘，我有一个朋友就是那个队里的，他预赛半程就被淘汰了，但是他告诉我，这次多亏了他们队长和副队一路打到底，硬生生给他们都带上去了。”
“给他们做疏导的也不是冕下，是个今年入学的新生。”
“新生？开什么玩笑，能达到这种程度你说是S级的雄虫我都信。”
透露消息的人被人否定，本来都打算闭嘴了又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说了又不信，当时那个队长被预约的雄虫放了鸽子，病急乱投医随便抓的一个。没想到运气不错，这一下还真让他碰着了。”
在场的众人多是面含讥讽，心里嘲笑这人拿他们当傻子，
那人见状，也露出冷笑，干脆闭嘴不再言语。
这群蠢货，他本来还在懊恼自己没控制住透露了太多，预约要是增加太多自己下次恐怕不好抢位子。
这下好了，就让这群自大的蠢货们瞎猜去吧，他得把人好好捂严实了。
塞穆停下脚步，透露消息的人退出人群正快步从他身边路过。
雌虫情绪激动，甚至没注意到他。
“......你帮我问问安瑟阁下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药剂或者能量石，还是新款的通讯器？我排了他下周的档期。”
“当然了，他的清闲日子不会太久，我得混个脸熟，没准以后能给我开个后门什么的。”
雌虫一边通话，一边查询雄虫最想要的礼物排行榜，脸上表情有点雀跃。
塞穆继续往前走。
这个名字很陌生，新一批高等级雄虫里没有这个人，而达到入学标准的雄虫最低的等级要求是B。
他没有回头，没有放慢脚步，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他见过很多雄虫。
高傲的、冷漠的、不耐烦的。
把他当怪物，当武器的，当一件需要花费大力气定期保养的敛财工具的。
但到最后都只会化作同样的东西，那就是无尽的恐惧。
那些雄虫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枚定时炸弹。
他们愿意帮他疏导，但愿意里带着防备、带着算计。
明明连让他闭上眼睛睡一觉都做不到，却像吸血虫一样想要分割他的战功与血肉。
他推开训练室的门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处可去，像潮水一样漫过每一个角落。
安瑟。
塞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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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
安瑟眼前直冒火星子，他早就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了。
大脑向身体发出指令，肌肉还在收缩，但抬起的是左脚还是右脚，手里的动作是拿是放都感觉不到了。
训练舱里太闷，空气像被反复加热过的。这只是错觉，舱内的温度是恒定的，那只是他的肺管在燃烧罢了。
他闭着眼蹲下去，再站起来，又蹲下去。膝盖已经失去稳定身体的能力，一直在抖。
安瑟咬着牙，强迫自己再低下去。大腿的肌肉像被撕裂了一样，关节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弹响。
终于做完了这一组，他站起身来，心中立刻暗叫不好。
他起的太快了，眼前一黑，整个人脱力向后倒去。
脊椎即将撞向地面的时候，有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腰。
安瑟僵住了。
那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
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作战衣贴住他的肌肤，把他僵直的身体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推回了原本的位置。
汗湿的皮肤被风一吹就冷了下来，但那只手没有移开，手掌传过来的温度烫的他哆嗦了一下。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安瑟没有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听见呼吸声。
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或者已经在身后站了很久，只是他没有发现。
“...凯？”
“是。”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凯站在他身后，安瑟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他有这么高，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站得这么近。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安瑟哑声询问，他有点尴尬，不太想回头。被别人注视着一遍遍做着越来越变形的动作实在有点丢脸，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做过疏导的雌虫。
“有一会儿了。”
雌虫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从另一侧扣住了他的膝盖后侧。
“脚踩实，膝盖不要乱晃。呼吸拉长，吸到满再吐出去。”
扶在他身上的两只手同时施力，把他歪斜的身体力线生生掰正回来。
安瑟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轻松了不少。
下半身身体对位以后连同压缩的胸廓也跟着打开，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安瑟贪婪地喘息着，身体不受控制微微后倾。
凯被他若有似无倚靠着，干脆直接向前一步，让他结结实实枕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知道自己的姿势不对，为什么还做错？”
“我......没有力气了。”
凯没再说话，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等待。
等到自己的呼吸终于平复，安瑟发现他的手还扣在他身上。
“再做一个。”
安瑟愣了一下。
凯直接蹲下身，稳定他的脚踝。
“慢一点，感受发力的正确位置。”
安瑟觉得这样的姿势有点暧昧，但是凯的语气太平淡了，就像教官在指导学生。
他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安瑟蹲下去，这一次的膝盖在凯的控制下笔直朝前，没有内扣外翻。
那两只手像轨道一样把他的膝盖限制在了正确的轨迹上。每一次弯曲都能感觉到那双手精准用力，引导他往正确的方向走。
“继续做，不要想还剩下几个，只把注意力停留在感受肌肉的发力上。”
安瑟只顾着双膝对位，盆骨对位，胸腔对位。顾着这边还要顾着那边，完全忘记了在心里数数，不知不觉间居然做完了一组。
他有点兴奋，着急忙慌站直身体。没想到凯早就松了手站在他后面，冒冒失失的后脑勺一下碰到了凯的下巴。
“对不起...”
安瑟转身道歉，却注意到到凯唇边转瞬即逝的笑意。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需要做疏导。”
“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找你。”
凯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递过来。
安瑟接过来，上面是联赛的赛程表人员名单和训练时间。
“这次预赛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冲进前三。过不了多久就是正式的联赛了，我希望你能作为我们的正式队员一起参赛。”
安瑟听到了他们获胜的好消息也觉得激动，但是对于凯的邀请，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太好了，恭喜你们！但是我目前的能力还达不到联赛的水准，去了也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安瑟笑着拍拍自己的大腿，凯刚帮他纠正了动作，自己连基础的训练动作都做不标准，自然能知道自己目前是什么水准。
在战场上雄虫如果没有自保的能力只一味依赖雌虫的保护，这支队伍注定是走不长远的。
而他的体能和作战技巧都只是将将达到及格线，在同批雄虫中连平均水平都达不到，所以才会在大半夜自己跑过来加练，他哪里好意思跑去拖人家后腿呢？
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沮丧。
“不必妄自菲薄，安瑟阁下。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也许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但是下个赛季，我会等你。”
来成为我们的伙伴，与我一起登上冠军的王座。
安瑟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声。
他怎么能够对他这么肯定？相信他能在下个赛季之前越级成长到能与雌虫并肩作战的程度呢？
他只是一只B级雄虫而已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