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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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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放大，心跳比刚才快了几个节拍。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捏着杯子手染上一层粉色，眼睛忙得到处看。
耳朵烧烧的，脖子热热的。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进去，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李荣秀担忧他们祖孙不自在，差使林广军做饭她在这聊天。
见他过来紧忙起身邀请瞿弈坐下：“我都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过来的，也没提前给你安排酒店，现在还要劳您大热天过来一趟实在过意不去，晚上留在这吃顿便饭，做我道歉的赔礼您看可好。”
瞿弈笑着应下：“不用劳烦，正巧在附近办事，顺路过来一趟。本来该商秘书过来的，不凑巧他女朋友的父母从国外回来，趁着机会把婚定了，不然还要有的等。”
“这是好事啊，看来我得预备红包了。”
瞿弈轻笑。
李荣秀给路铭杯子续水，放下茶壶时像是想起什么：“你看我这脑子，瞿总你们公司有个助学的公益是吧，我这小侄子聪明成绩也好，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懂得感恩。他在乡下读书花的也不多，也不需要帮扶生活费，解决学费这个重担就是帮他们大忙了。
大学毕业后您若不嫌弃给他一个机会到您公司学习，说不定也能成为像商秘书这样的左膀右臂。”
路铭抬头看向眼前人。
瞿弈没应，自顾自喝茶。
李荣秀给路铭使个眼色，路铭坐正深呼吸：“哥哥我叫路铭，今年11岁，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老师夸我聪明，未来可以上清华北大。”
老师当然没说过他能上清华北大，夸他聪明确实有的。
堂舅妈帮他，他更要争气让瞿弈同意帮助自己。
如果上学的学杂费减免了，他可以用学习外的时间做些杂工，把路爱的学费凑出来。
这样姥爷不需要那么辛苦，姥姥以后药钱也不用省了。
“我以后也会继续保持这个名次不让您的钱白费的，长大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给您打工，我……我现在就可以立字据的。”
他揪着衣摆，惴惴不安地盯着瞿弈。
见他眼皮没抬，路铭起身：“舅妈有纸和笔吗？”
李荣秀拿出纸笔，路铭写下保证书，落款签署自己的名字。
双手颤抖地递给瞿弈：“哥哥我长大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跟孝敬姥姥姥爷一样孝敬您。”
瞿弈咀嚼孝敬这组词，忍不住笑了出了。
白纸黑字的签名，简单的字据只能说是保证书，构不成任何法律效益。
这份保证对他来说比空气更没价值。
他却还是收下了，折好白纸戏谑地打量路铭：“那我可得活的长长久久的才行。”
“您这样的好人，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瞿弈一顿，端起茶杯抿了口。
李荣秀见他收下脸上再次绽开笑容，试探地问道：“我把孩子信息发给商秘书？”
“行。”
话音落下，现场其他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路铭更是全身都放松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继续读书，能一直读到大学毕业，以后不用再为学费愁的夜不能眠，压在心上的石头消失了。
此时他眼神直白、认真地盯着恩人的脸，想把恩人刻在心里、眼里的最深处。
他答应的事从来都作数。
事情解决的比他们想的容易，甚至远超路德才一开始的目标。
肩上重担减轻一半，加上口袋里温暖的两万块钱，家里一下子富裕不少。
李荣秀出手也大方，哪怕他们祖孙二人极为不愿意，也拿上了不少东西。
回去路上路铭拎着小包抿嘴偷笑，不时看一眼包里的东西脸上笑意更甚。
山路的颠簸也没有让他唇角的笑意消失。
到了村口三轮停稳，他跳下车拎着鼓囊的袋子朝家里跑。
“慢点。”路德才也是满脸笑意。
快到门口路铭扯着嗓子喊：“姥姥，小爱，我们回来了。”
相连的几乎人家此时正聚集在门口，端着碗闲聊：“路小子去城里一趟大变样了。”
路铭停下乖巧地打招呼。
这时路爱从院子里出来：“哥哥。”
路铭兴高采烈地拉她进屋。
进入堂屋他打开袋子，拿出一个红色方盒兴奋地打开：“快尝尝，说是进口的巧克力。”
他砸吧嘴回想昨晚尝到的味道，双眼亮晶晶的。
陆续掏出一些零食和几件衣服，他从中挑了件粉色连衣裙：“快穿上看看。”
路爱接过带蕾丝裙边的小裙子：“哥你回来怎么带这么多衣服啊。”
他推着路爱进屋：“堂舅妈给的，你快试下。”
“堂舅妈？”路爱还没记事就在路姥姥姥爷身边养着。
除了村里人她见过最多的也就是学校里的。
逢年过节除了几个熟悉的叔伯，也不会有人过来。
突然冒出一个堂舅妈，路爱自然好奇。
尤其是在路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布料一看就很贵的衣服回来。
更别提蛇皮袋里那些她没见过的东西，此时她心中的好奇达到顶峰。
“等会姥爷回来一起说，你先换上看看怎么样。”
路爱顺从地进到房间里，脱去泛白的裙子，手指摸着蕾丝边和上面缝的蝴蝶结，止不住的高兴。
今年第一次有新衣服，吊牌都没拆的新衣服。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路姥姥拉过她惊喜道：“老头子你看，小爱这么穿跟小童星似得。”
路爱原地转圈，展示新得来的衣服。
夫妇二人看着路爱和路铭，眼中有水光：“真好，真不错。”
路铭继续拿出几件好看衣服，恨不得能一股脑套在路爱身上。
他满足地笑了。
*
商经抱着高过他头的厚厚一摞文件，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老板，这是上季度各家的报告，这一批是详细数据明细。”
放下文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寄给你的信。”说完他笑着揶揄：“这年头还搞写信这一套的娇小姐可不多了，可见用情至深啊。”
瞿弈按住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接过信：“这句话我会转告黄小姐，你这些年也没给她写过信，看来感情浅薄得很。”
商经告饶，他就是开个玩笑。
看到信封上的名字，瞿弈顿住，手写的字体飘逸，最后一笔显得格外用力，比其他笔画留在信封上的痕迹更深点。
字挺不错的。
这是瞿弈第一想法。
路铭这个名字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
打开信，足足两大页写的满满当当，最后的字越写越小，结尾也比较匆忙。
他恍然的把信主的名字和那个说要孝敬他的小孩对上。
瞿弈今年22岁，比那个孩子大了将近一轮，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外表年轻貌美的自己会让一个孩子对他用上孝敬这个词。
“我看起来很老吗？”
商经猛地回神：“啊！”
他立即端正态度：“您看起来跟十七八九岁的高中生似得，怎么会显老。”
“你在说我幼稚。”
“怎么会。”商经没有一点心虚：“能问下是谁质疑您的年纪吗？”
瞿弈把信递给商经：“之前去分公司负责人家看到的孩子，我资助他上学，他给我立字据说要孝敬我。”
商经抿紧嘴：“那他还挺懂事的，知道孝敬长辈。”
回想那个长相漂亮的小家伙，他跟家里几个青蛙比了比，怎么想都觉得那孩子好看。
“是挺懂事的，话少。”
不像家里那几个，长得丑想得美，天天跟尖叫鸡似的，给点压力使劲叫，稍微碰下也叫，就没他们不叫的时候。
家里几个老人也是，天天哄着几个青蛙闭着眼睛昧着良心夸。
跟那几个青蛙对比，小家伙漂亮多了。
“您那个字据可得留好，万一以后小家伙真发达了你可就指望别人孝敬了。”
“那还真是遗憾，字据我早撕了。”
他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一个穷的揭不开锅的孩子给他养老。
“那这信。”
“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