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32章：潜龙在渊，暗流涌动（3） 刘昉 ...
-
刘昉随即顺势劝诱，语气圆滑世故、私心暗藏：“当下时局危急、刻不容缓，祖制旧礼皆是虚谈，稳大局、安朝野方为要务。满朝文武之中，唯有随国公杨坚，身为累世勋贵、外戚重臣，素有声望、沉稳有度、深得人心，且久居京畿、熟稔朝政，是入宫辅政、总领军政、镇抚朝野的唯一人选。”
颜之仪瞬间洞悉二人险恶用心，面色骤沉、厉声驳斥，眼底忠愤灼灼、寸步不让：“杨坚纵有声望，终究是外戚之臣！大周祖制严明，向来严防外戚干政、杜绝外戚擅权！如今主上未崩、遗诏未出，你二人无诏擅议辅政、私推外臣掌权，乃是僭越礼制、祸乱朝纲、谋乱社稷！此等私心妄举，万万不可施行！”
“大局将倾，礼制何用？”郑译眸光骤冷，彻底褪去温和伪装，露出阴私狠戾的底色，“颜大人死守旧礼、拘泥成规，不顾朝野大乱、苍生流离、社稷倾覆，是为小忠、非为大忠！时局危急至此，唯有权宜应变、择贤辅政，方能保全大周、稳住天下！”
刘昉不再掩饰私心，直白坦言、强词夺理：“事急从权、保国安身为先！如今主上昏迷失语、无法颁诏，国无主持、朝无核心，若一味拘泥礼制、迁延不决，待四方祸乱四起、兵马割据，大周江山彻底倾覆，届时再谈祖制礼制，早已为时晚矣！”
三人言语对峙、针锋相对，殿内死寂彻底被紧绷的博弈张力取代。颜之仪坚守臣节、恪守祖制、忠心护国，字字铿锵、句句守正；郑译、刘昉权欲熏心、私心昭彰，巧言诡辩、强行立论。正邪对峙、新旧博弈，深宫权谋的凶险算计，彻底摆上台面。
郑译心知颜之仪性情刚正、坚守原则，绝不会妥协附和，有他阻拦，夺权辅政之事便难以成行。他不再争辩，转头与刘昉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决意速断速决、铤而走险。
“事急从权、无需多议。”郑译沉声开口，语气决绝、毫无退路，“主上病危失语、无法亲颁遗诏。我二人身居中枢、执掌诏令机枢，当以社稷为重，草拟遗诏，传召随国公杨坚入宫，辅理朝政、总领内外兵马、镇抚朝野大局！”
此言落地，彻底定下矫诏夺权、改写朝局、倾覆旧朝的惊天定论。
颜之仪目眦欲裂、痛心疾首，跨步上前意欲阻拦，语声悲愤激昂：“你二人胆敢私拟遗诏、矫诏传命、擅立辅政！此乃谋逆乱国、欺君罔上的滔天重罪！一旦施行，必引天下大乱、社稷倾覆！速速收手，尚可赎罪！”
可郑译、刘昉早已权欲熏心、心意已决，全然无视颜之仪的怒斥与阻拦。二人常年执掌诏令文书、熟稔宫禁规制、通晓诏书体例，做起矫诏乱制之事，熟稔无比、毫无阻滞。
刘昉即刻移步御案之前，铺纸研墨、提笔落字，行云流水间草拟先帝遗诏。字字句句精雕细琢、暗藏乾坤，表面冠以忧国忧民、为国选贤的大义名头，实则私授最高权柄、成全杨坚野心、稳固二人权位。遗诏明文定策：随国公杨坚，以外戚重臣之身，受先帝临终遗命，入宫辅政，都督内外诸军事、总领百官、决断朝政，镇抚朝野、辅佐幼主、安定天下。
一纸薄诏，寥寥数语，却足以撬动整个北周江山、终结三百年乱世格局，开启全新乾坤变局。
颜之仪望着案上尚未署名的伪诏，心头剧痛、悲愤填膺，厉声痛斥：“此诏绝非先帝圣意、无半分君命依据，纯属你二人私造伪诏、欺瞒朝野、蒙蔽天下！我身为大周臣子、世受国恩，断然不会署名附逆、纵容乱政！你二人今日强行传诏、私引外戚掌权，他日必为大周千古罪人！”
郑译冷冷瞥他一眼，面色淡漠冰冷、无愧无情，尽是权势碾压的绝对强势：“颜大人不肯署名，我二人足矣。如今深宫隔绝、百官无诏难入、无人勘验证伪，此诏一出，便是堂堂先帝遗命、天下圣令！大势所趋，绝非你一人所能阻拦。”
言罢，二人落下署名、加盖宫中机要印鉴，将一纸私造伪诏，伪造成正统先帝遗命。随即遣亲信内侍持诏出宫、快马疾驰，奔赴随国公府，急召杨坚即刻入宫、受命辅政、总揽天下大权。
彼时的随国公府，青砖黛瓦、庭院幽深，门庭清净、看似与世无争，一派安分蛰伏之态，内里却暗流涌动、筹谋已久。
杨坚自滞留长安、拒不出任扬州总管以来，便日日闭门谢客、深居简出、低调蛰伏，绝不参与朝堂纷争、不私交权贵勋贵、不显露半分野心锋芒。终日以旧伤缠身、体弱多病为由闭门静养，刻意营造安分守己、无心权势、恬淡无为的假象，彻底麻痹深宫耳目与朝野百官。世人皆以为他畏祸避事、甘于沉寂，无人知晓府中日夜有亲信暗线往来、密报流转，深宫动静、朝堂风向、百官人心、禁军动向、宗室态势，尽数汇聚案前，天下变局、权谋得失，尽在他眼底推演、胸中筹算。
此刻的杨坚，身着素色常服，静坐书房之中，神色沉静如水、眸光深邃如渊，周身温润谦和、敛尽锋芒。看似闲散淡然、与世无争，眼底深处却藏着隐忍数载的滔天野心、筹谋已久的帝王宏图。他早已通过暗线洞悉宣帝病危、深宫大乱、权力悬空的全部局势，静静蛰伏、静待天时，只待一纸契机，便可乘风破壁、执掌乾坤、问鼎天下。
忽闻府外马蹄急促、车马破空，传旨内侍临门叩府，打破庭院静谧。杨坚眸光微不可察一动，心底了然：数年隐忍蛰伏、藏锋守拙，今日终得天时，潜龙破壁之机，已然将至。
内侍持诏入府、朗声宣读遗命，字句清晰、气势俨然，将入宫辅政、都督内外诸军事、总领百官的至尊权柄尽数宣读。
杨坚闻言，面上即刻浮起恰到好处的错愕惶恐、猝不及防之色，似是全然未曾预料、惶恐受命。他躬身叩首、恭敬谢恩，姿态谦卑恭顺、毫无倨傲锋芒，完美掩饰心底翻涌的狂喜与筹谋，将一副忠谨纯臣、临危受命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送走传旨内侍，杨坚缓缓起身，垂眸凝视手中诏书，唇角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无人察觉。数载韬光养晦、步步为营、隐忍待时，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潜龙终得破壁登天，旧朝气数已尽，新朝基业，自此将由他亲手开创。
他即刻更衣整冠、束发着朝服，携亲信侍卫策马入宫。沿途烈日灼灼、热风滚滚，长安长街肃穆依旧、皇城巍峨如故，可杨坚眼底澄澈通明，早已看透这锦绣皮囊之下的腐朽空壳。这座屹立数十年的大周皇城，气运已尽、根基已烂，今日之后，江山易主、乾坤换新，世间再无宇文大周，唯有新生变局。
一路入宫畅通无阻、无人阻拦，宫禁侍卫早已得内侍传命，尽数放行。杨坚步履沉稳、气度雍容，穿过层层宫墙、道道宫门，稳步踏入天德殿正阳暖阁。
踏入殿中一瞬，他目光淡淡扫过榻上奄奄一息、生机将绝的宇文赟，又掠过神色各异、心思迥异的三名近臣，瞬息之间便将殿中局势、人心利弊、权力格局尽数摸清。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恭谨如初，躬身行礼、语声沉稳恭敬：“臣杨坚，奉先帝遗诏入宫，受命辅政、总领朝野诸事。”
郑译、刘昉见杨坚如期入宫、大局落定，心头大石彻底落地，连忙上前躬身见礼、神色恭顺，已然彻底摆正依附新主、追随权臣的姿态，满心皆是攀附权贵、博取荣华的算计。
唯独颜之仪立在原地、身姿僵挺，神色悲凉愤懑、眼底满是绝望。他望着从容入局、稳稳掌控全局的杨坚，望着肆意矫诏、祸乱社稷的郑刘二人，彻底看清大周覆灭的定局，无尽悲凉涌上心头。空有忠贞护国之心，却无扭转乾坤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百年山河，尽数落入外人之手。
杨坚深谙权谋要害，入局第一时间便抢占先机、掌控核心。
他不待多余寒暄，即刻以先帝遗诏之名，传令心腹禁军统领连夜接管皇城四门、肃清宫内值守、替换异动侍卫，层层锁死宫禁出入、隔绝内外消息、严控深宫动静，将整座皇城的守备兵权牢牢攥入己手，杜绝一切变数滋生。
稳住宫禁兵权后，他方才传谕六部百官、在京勋贵、留守将领，令众人于次日清晨齐聚太极殿议事，共商朝政、安抚朝野、稳定人心。层层布局井然有序、先握兵权再稳朝堂，步步扼住局势要害，不给任何人反扑观望的余地。
就在杨坚全盘控局、内外肃清的刹那，深宫御榻之上，气息奄奄的宇文赟彻底油尽灯枯、生机断绝。
大象二年，五月己酉（十一日）。
北周宣帝宇文赟，崩于天德殿正阳暖阁，时年二十二岁。
帝王薨逝的瞬间，杨坚即刻下令秘不发丧，严令宫中人等封口禁言、封锁所有丧讯，宫外禁军层层戒备、阻断消息传递，绝不许帝王驾崩的风声外泄。此刻朝野人心浮动、四方局势未稳，一旦丧讯仓促传开，极易引发宗室异动、藩镇叛乱与百官哗变，唯有死死锁死消息、暗中控局，方能平稳过渡权力、稳步肃清障碍。这一手隐忍算计、稳妥布局，正是杨坚多年立身朝堂、静待天时的极致城府。
五日之间，皇城内外无人知晓帝王已然驾崩，唯有中枢少数几人清楚大周已然易势、江山将改。五日秘控、暗中布局，杨坚借机彻底理顺宫禁秩序、稳住朝堂浅层人心，为后续掌权铺路。待局势初步安稳，他才循序渐进释放帝王薨逝的消息，绝非骤然传开、举国皆知。
消息逐步传开之时，朝野依旧无半分举国哀恸、君臣悲戚，唯有满朝文武默然观望、世家勋贵心思浮动、市井百姓漠然唏嘘。数年荒暴乱政、苛役重赋、酷刑虐民，早已耗尽朝野人心、磨灭万民感念。这位帝王的离世，于大周是国祚终结，于天下苍生，却是乱世变局、静待新生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32章：潜龙在渊，暗流涌动（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