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荒原》脱脂牛马

26、长记性 费了好

　　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给汤灵砚把澡洗完，将人抱上床哄睡着，言斯伯却失眠了。
　　今晚是他第一次窥探到汤灵砚内心深处，虽然只是了解到一角，但是也着实够他心疼好久。他知道汤灵砚之前过的不太好，但是汤灵砚很少提起，他知道汤灵砚一贯坚强，人前很少伤怀。仿佛是过往的经历在他身上铸就了一层坚硬而又温柔的壳，礼貌地拒绝别人的靠近。但总归他们是夫妻，是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他不希望之前的苦难困住汤灵砚，他要把汤灵砚从悲伤的泥淖中拉出来，两人一起朝着绚烂的未来走去。
　　言斯伯将汤灵砚的刘海拨上去，轻轻在他额头一吻，恰逢汤灵砚翻身，言斯伯顺带将人搂在怀里。
　　第二天一早言斯伯就去了公司，叮嘱管家等汤灵砚睡醒后给他发消息。
　　汤灵砚一觉睡到中午12点，等洗漱完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了。言斯伯没在家，他觉得稍稍有点无聊，刚好看到李管家让人在搬运买的花草，便向李管家说下次能不能给他捎点油麦菜菜籽和月季花的花苗。管家问月季要什么品种，他说了几个颜色娇嫩的品种。
　　汤灵砚征用了别墅一个偏僻的角落，将这小块地进行分区，将菜籽撒下去，又将月季种好。其实以前在老家他种过菜，但是花却没种过。爸妈常说要种就种有用的东西，在他们眼里自己小儿子都是累赘，又怎么会栽种月季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和种下去的小苗一样，汤灵砚也在很努力的生活。也许是当年辍学让他遗憾太深，如今他沉浸在海大的学习生活乐不思蜀。以至于言斯伯吃了很多醋，经常晚上睡觉折腾完他还要委屈地告诉他如今连见面都见的少了。
　　汤灵砚觉得言斯伯很像外冷内热的大狗狗，最近言斯伯要去国外出差两个月，外出前特意叮嘱他不要只在家学习，也要记得出去玩，要是实在不想出门，也可以喊朋友来家一起玩。汤灵砚那会还没醒，脑子晕晕乎乎的。
　　这天正在上课，汤灵砚的手机震动了好几回，本来汤灵砚看是生号不打算接的，但是那个生号固执地打了四回，下课后，汤灵砚回过去电话。
　　“喂，你找哪位？”汤灵砚轻声问道。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不客气：“汤灵砚是吗？”
　　“不是。”
　　“我知道这是汤灵砚的电话，你要不是汤灵砚，赶紧滚过去让汤灵砚接电话！”对面的人像是不耐烦和多余的人拉扯，吼的声音让汤灵砚不由自主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不在，你有什么事先讲，等他回来我和他说。”
　　“跟你讲？他老子爹死了，你能替他回来奔丧？”
　　汤灵砚震惊地说不出话，电话那边听不见声音“喂”了几声就将电话挂了。
　　父亲死了，父亲死了，父亲，死了。
　　过了将近十分钟他才回过神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母亲怎么不联系他呢。对了，自从之前父亲要钱之后，自己就将之前的电话号换了，母亲联系不上他也是常情。父亲不在是件大事，这事要给哥哥说一声，但是转念一想，哥哥离家去国外已经很多年，从没和自己联系过。
　　汤灵砚给李管家打了个电话，哽咽着说要回老家给父亲奔丧，这些天就不回去了，自己已经定了老家的车票，现在就请假回老家。李管家说让他先回家，之后让保镖和他一起走，汤灵砚说来不及了，车票定的紧，这会请完假他就得走。
　　汤灵砚刚挂电话，李管家就拨通了言斯伯的电话将事情一一说了。言斯伯说不放心汤灵砚一个人回老家，让助理查了汤灵砚的车票，排了两个保镖过去。等自己这两天加班忙完连夜赶回去陪汤灵砚。
　　高铁换大巴再倒小三轮，汤灵砚一夜没有合眼，等回到村子已经天已经蒙蒙亮。待到走到自家街道，发现竟然没有搭棚子。再走进一看，门前没有花圈也没有白幡。汤灵砚直觉这不太对。汤灵砚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先把行李放到镇上招待所。
　　出村的路相较小时候平坦宽阔了许多，路上碰见了一位扛着锄头的大爷。眼看大爷就要走过去，汤灵砚上前搭话。
　　“大爷，想问一下，咱村昨天有没有人家办丧事？”
　　大爷放下锄头，抬头瞅了这后生一眼：“咋大清早的问这事？”
　　“哦，是这样，”汤灵砚诚恳地看着大爷，“我朋友说老家来电话说他爸不在了，他人生病还在医院治疗，所以让我替他回来奔丧，。他只说到村名，但是我却不知道是哪一家。”
　　“你朋友他爸叫啥？”大爷问。
　　“只知道姓汤。”
　　“你回去吧，汤家人没事。”大爷摆摆手说罢就要走。
　　“大爷，这话怎么说？”汤灵砚着急地问。
　　“我们村姓汤的就一家，那家的男人不是个东西，整天打牌不顾家，在外面养小老婆。家里两个娃都是Omega,要是好好过日子，孩子往出一嫁，现在不知道多享福。不过你说这人不是东西吧，但是命还不错。大儿子嫁的好，给了他一笔钱不管他，转身他又把小儿子卖了抵了赌债，拿着大儿子的钱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好日子了。也就是这两年，钱花的差不多了，前几天听说要把小儿子骗回来再给卖了，说小儿子白眼狼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老父亲在家没钱花都不接济，所幸骗他回来奔丧，将他身上的钱拿了，=转头一卖还能再赚一笔。”
　　汤灵砚听完浑身都僵了，他确实是带着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回来奔丧的。
　　大爷看着年轻人怔怔的样子，说了声：“后生快走吧，你朋友那爹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把钱省下，要是给他爹就是、肉包子打狗了。”大爷说完又扛起锄头，往麦田的方向走去。
　　汤灵砚大脑一片空白，愣了一会之后，他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抹了抹眼睛，踏上了返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