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荒原》脱脂牛马

25、酒后真言 那池嗷

　　那池嗷一嗓子，整个宿舍的人都吓一激灵。
　　只见那池哭着说自己妈妈被工厂领导恶意辞退，不仅没有赔偿，当月的工资一扣两扣剩的不多竟然也不发。那池妈妈三番两次去厂里找领导，领导都不在，去找财务，财务又说发工资的事情要领导点头。领导和财务轮番踢皮球，害的那池妈妈跑了好多次都没结果，后来不知怎的，那池妈妈连工厂大门都进不去了。
　　那池家境不太好大家都有目共睹，五海大学的食堂有国家补助，一顿午饭一荤两素外加一份米饭算下来15块钱，那池回回午饭都不见荤腥，只打一份米饭两个素菜。早餐天天吃两个三食堂的一块五一个的包子，晚饭为了省钱直接就不吃。所幸三食堂的包子够大，虽说味道不怎么样，但确实顶饱。食堂阿姨见那池回回只打两个素菜也经常给他多打点，这样那池一天勉强吃的饱。宿舍里其他人见那池这个吃法，便时常开玩笑打赌请他吃饭，汤灵砚离家近，更是常常从家里带吃的给他。眼见那池养胖了点，这会他妈妈又失业,看那池这个样子，估计那池又要好几天不吃饭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给那池支招，一会让那池在欠薪线索小程序上将工厂欠他妈妈工资的事情详细写上去，一会让那池拨打老家的市民热线反应工厂欠薪的问题。等那池将这些事情都忙完之后，大家又忙讲些其他事情将这事给岔过去，好让那池心里能好受些。
　　周末晚上言斯伯搂着汤灵砚，汤灵砚困得不行，睡前嘟囔着下礼拜六他们寝室集体活动，要去爬空翠山，要是时间赶的话，晚上还要在那儿住一晚。
　　言斯伯抚摸着汤灵砚的额头，汤灵砚困的睡觉都有点打呼。言斯伯看着他每天忙碌很是心疼，但是他能感觉到汤灵砚比之前整天在家开心多了。果然不分男女不论属性，人还是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一晃眼就到了下周六，周五晚上甘嘉佑和卜鹤轩半夜两点还在嘀嘀咕咕说有哪些东西没拿，哪些东西明天可以在山上买。那池除了考前通宵复习之外平时作息规律，倒是一如既往晚上十一点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四人在地铁站集合，汤灵砚包里装满了零食。卜鹤轩提议大家周末来爬空翠山是有原因的，下礼拜要考试，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到空翠山上的空翠观求签特别灵验，于是提议来空翠山团建。
　　空翠山海拔不高，脚程快的两个小时就能登顶。四人边走边聊顺带将一路的风景拍了个遍，三个小时终于到达山顶。空翠观就在山顶，香客众多。四人进观拜了拜，许了愿求了签，几人坐在凉亭吃零食和小猫玩耍。汤灵砚之前做了攻略，包里装了一小袋猫粮和四个猫罐头，如今四人人手一罐，围上来不少猫猫。暂时忘却学习上的压力，几人都无比放松，山上凉风习习，树叶发出轻柔的响动，让人倍感惬意凉爽。
　　空翠观的素饭乃是一绝，油亮亮的小白菜、清爽的酸萝卜、鲜香的麻辣豆腐还有冒着香气的红烧茄子，配着糙米饭大家吃的格外香甜。吃完饭稍作休整，几人就打算下山了。
　　言斯伯知道汤灵砚平时不怎么运动，估摸着这次爬山消耗了他不少能量。于是在山下的时候告诉汤灵砚他来接他。言斯伯让助理把那池、卜鹤轩、甘嘉佑送回学校，自己带汤灵砚去一家私房菜吃饭。吃饭的时候他汤灵砚点了这家新上的果酒，没想到这果酒后劲极大，再加上汤灵砚爬山消耗了不少体能，结果就是饭还没吃完，汤灵砚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最后汤灵砚是被言斯伯抱出私房菜馆的。言斯伯把他在后排安顿好，开车的时候时不时还往后盯一眼，生怕汤灵砚哪里不舒服。绿灯变红，言斯伯轻踩刹车，没想到这轻微的晃动让汤灵砚睁开了眼睛。
　　汤灵砚眼神木木的，能看出来开他此时不太清醒。汤灵砚嘴里嘟嘟囔囔，很多话他听不清楚。
　　不一会儿，他听到后排传来很低的啜泣声。
　　他往后看了一眼，眉头皱的很紧。油门往下踩了一些，车子飞快往家驶去。
　　将汤灵砚放到浴缸里的时候，汤灵砚的手还环在言斯伯的脖子上，言斯伯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汤灵砚的眼泪濡湿。言斯伯轻轻叹了口气。他轻轻将汤灵砚的手松开，转身拿了毛巾将汤灵砚脸上的泪水、鼻涕擦干净。汤灵砚缩在浴缸里，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
　　言斯伯一边给汤灵砚擦洗身体，一边认真回应着汤灵砚。
　　“喜欢……喜……喜欢你……”
　　“我知道。”言斯伯回答的很淡定，顺带拉着汤灵砚的胳膊抹沐浴露。
　　“不要……不要回去，会……会打我……爸妈会打我……”汤灵砚挣开言斯伯的手，双手抱住头，不住的发抖。
　　言斯伯将汤灵砚抱住，轻声安抚道：“不回去，我们不回去，在这里没有爸爸妈妈，不有有人打砚砚的。”
　　“也不要回王力家，他们是坏人……坏人……”，汤灵砚仰着起脸，眼泪涟涟，让人好生心疼，“王力出轨，他在外面有人……，但是公婆只骂我，还不给我吃的。在他们家，重的东西公婆从来不让王力和姑姐拿，但是我要是拿的稍微慢一点，就会被骂没有眼色……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比我胖那么多。”
　　“有时候我经常在想，我是不是上辈子犯了很大的错做了很多坏事，这辈子才过的这样辛苦。”汤灵砚的眼神渐渐清明，“哥哥和我出生在同一个家庭，但是挨打的只有我一个。家里没有钱，父母就把我卖了。哈哈，就把我买了……”汤灵砚将脑袋往后靠在言斯伯的胸口，喃喃地说道。
　　“砚砚把之前的苦都吃完了，往后就都是快乐的日子。之后会有很多人爱砚砚的。”
　　“没有……没有人会来……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