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这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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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酒？”
安格莱的声线拔高，凝神盯着安格里希手中的酒瓶。
那股香气不是常见的黑麦酒粗粝的麦香，也不是白果酒清新的果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粮食香气，像是把一整片成熟的麦田蒸馏后浓缩进瓶子里，又有着浓厚的酒气，闻着就已经有些醉了。
安格莱不是没有见过不在平民市场流通的“高档酒”，但这个酒的香味确实让他眼前一辆。
安格里希和海瑟薇也被这醇厚的香味吸引，双双看向安格里希手中的酒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被安格莱失态的声音拉回注意力，海瑟薇原本还笑着的模样，此刻也不由坐直了身体，微微正色。
“啪——”一声脆响。
原来是海瑟薇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安格莱手臂上拍了一下。
“你看看你，闻个酒就这副模样，平日里是短过你吃喝不成，也不怕儿子笑话。”
翻个白眼，海瑟薇关怀的眼神落到安格里希身上，不紧不慢道：“再说了，声音那么大干什么，大晚上的咋咋呼呼，几十岁的人了，儿子带回来好东西跟你分享，你就这个态度。”
安格莱被她拍得一愣，面上讪讪，嘴里嘟囔着：“我这不惊讶嘛……”
“惊讶？”海瑟薇眉毛一挑，话匣子打开了，“老脸一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话吓唬谁呢，在家还端起你在外头的架子来了，惯得你！”
安格莱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微微失态，微微失态……”
海瑟薇又拍了他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些，“这就一家三口，少摆你那个架子，儿子哪天不愿意回家了肯定是因为你老臭脸。”
安格里希坐在一旁，看着父母拌嘴，嘴角悄悄弯起，心里很是熨帖，手上动作不受父母对话影响，慢条斯理地将三个杯子斟至八分满。
“她说这个酒叫白酒，很烈，喝的时候要小心，别喝太快。”安格里希接上父亲的话头，把江辞月的叮嘱又重复了一遍。
透明的酒液从密封的酒瓶转移到杯口开阔的杯子里，醇厚的香气不再含蓄，像绵绵的细雨又像张牙舞爪的怪兽，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一旁的安格莱被妻子教训了一通，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乐在其中。看见儿子倒好了酒，两口子这才止住话头，一人端起一杯。
安格莱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有急着喝，而是举到灯下仔细端详。
“挂杯明显，色泽透亮，光是这个成色……”他顿了一下，“放在西城区那边，那都是一杯一个金币。”
海瑟薇微微诧异：“你都还没喝呢，评价就这么高了。”
“闻都闻出来了，那边的酒没有这么香的。”安格莱毫不遮掩自己对这个酒水的赞赏，语毕，终于把酒杯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才依依不舍地咽下去。
“咳咳咳——”
与安格莱的沉浸其中不同，海瑟薇母子是如出一辙地眼睛骤然睁大，喉结滚动之后猛地咳嗽起来。
安格莱在旁边看着母子俩狼狈的样子直摇头，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张嘴调侃的话语在看到海瑟薇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倾泻到安格里希身上。
“这酒量啊，该练还是得练，我在你这个年纪，都能……”
缓过劲来的母子俩，耳朵、脖颈、脸颊都泛起薄红，不约而同地忽略一旁絮絮叨叨大谈当年勇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安格莱见状也止住话头，正色道：““这个酒，“如果是她自酿的，那她的酿酒技术远在瓦蓝城任何一个酿酒师之上。如果是她从别处进的货……那她背后的人，值得考量。”
海瑟薇点头表示同意，又补充道：“不管怎样，既然温女士选中了她，她又有点本事，那么安格家族就要履行承诺。你明天再去的时候，带点东西过去。”
“不是说叫她来家里自己挑吗？”安格里希问。
“那是魔法杖，至于别的我们可以先送些不出错的。”海瑟薇恨铁不成钢，儿子高大帅气，就是有的时候太呆板了，不想她这么玲珑，“你去店里的时候没注意到她缺点什么吗？”
安格里希想了想：“她缺的东西应该挺多的。她那个酒馆虽然证件齐全，但陈设简陋，没有像样的魔法防护。她本人刚刚开始学魔法，连魔力外放都做不到，身边只有两个低级战士傀儡和一只幼年期的猫崽。”
说到猫崽的时候，安格里希出现了可以的停顿，那只猫咪跟他的认知里的有些不一样，但又确确实实是只猫，想着他又补充道：“她店里那两个傀儡，不像我们常见的款式，更像是……反正很别致。”
他没把话说满，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言下之意。
海瑟薇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温女士选中的人，果然不简单。”
安格莱的关注点却放在了别的地方，直皱眉：“那怎么这么寒酸？”
“她才来瓦蓝城不到半个月。”安格里希说，“能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外来者，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嘶——”话音刚落，安格莱就发出了奇怪的嘶声。
海瑟薇若无其事地收回刚刚停留在丈夫腰上的手，眉心的褶皱若隐若现，起身去了楼上的书房。
不一会儿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盒子，她把盒子递给安格里希。
“把这个带给她。”
安格里希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白色的胸针，柔软的白色羽毛簇拥着中间的墨绿色圆形宝石，宝石上面上面刻着繁复的魔法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安格里希疑惑地看向他的母亲。
“初级防护胸针，能抵挡三次中级以下的魔法攻击。”海瑟薇说，“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对她现在来说应该有用。”
安格莱看了妻子一眼，对于妻子的心软早有认识。
这枚胸针的防护作用确实一般，但也不是“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市面上这样一枚防护胸针，就凭这个漂亮的外观，少说也要五十金币，最重要的是是，不一定能买到。
海瑟薇会买这个对她而言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就是因为漂亮，想来也是设身处地觉得小女生会喜欢，用心挑出来的。
但他没有拆穿妻子，只是笑了笑，转头对儿子说：“你母亲说得对，带过去吧。另外，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愿意来家里吃饭，或者问我们去拜访一下，总得见见真人。”
安格里希点头应下。
一顿酒喝到月上中天，海瑟薇喝了两口还是喝不了了，剩下的给安格莱解决了。两杯酒下来，连安格莱难得地露出了几分醉意。
安格里希的倒是自己喝完了，只是人已经喝到呆滞了，面无表情严肃极了，只有红彤彤的脸颊暴露了这是一个喝不了烈酒的小白。
海瑟薇扶额看着醉鬼父子俩，难得有些头疼。
招呼来一个门卫傀儡，先扶着儿子安格里希回了房间，看见儿子乖乖地躺下之后，海瑟薇又回到院子里，叫来厨娘收拾残局。
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瓶白酒，海瑟薇把酒瓶封好，送去了安格里希房间，怎么说也是专门给他的”拜师礼“，总是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才好，至于怎么安排，等他醒了自己考虑。
有些东西，要好好收着。
看着躺在床上已经闭眼沉沉睡去的安格里希，海瑟薇不由发笑，也不知道她这个有点洁癖的儿子明早起来会不会崩溃，一想到可能发生的画面——脸色黑沉的安格里希嫌弃又无奈地打理自己和房间，她就想笑。
止住思路，她回到院子，捞起醉醺醺嘴里又不安生的安格莱回房休息。
另一旁的江辞月才不知道她那瓶茅台在安格家经历了什么。
她期待新安装的设备多少能发挥点作用，不要让她的积分打水漂。
吧台侧面，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被固定在那里，上面贴着一张纸：
【漂流信箱
我在白天播种下一个空白的本子，你们在黑夜让我收获一个满满的本子。
欢迎各位在上面留言，不论是署名还是匿名，不论是翻阅还是回复，难以言语表达的，就让我们在文字中倾诉。】
这是江辞月花了十个积分从商城兑换的“留言信箱”，自带简单的保密魔法，可以自由选择书写内容的可见范围，如果有人想强行撕页或者涂抹信箱绑定的“信件”，还会会自动触发警报。
简单来说，有点像个纸质版朋友圈，还是无法屏蔽江辞月的那种。
十个积分花得她心疼，但想到那两小只和老金瑞尔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江辞月觉得这钱不能省。
有些话，当着面确实说不出口，用文字说不定会好很多。
早早打扫完酒馆吃过饭后，江辞月抱着小白坐在吧台后，一边翻阅《精灵语大全》，一边等着天黑营业。
安格里希说，学魔法之前，她至少要掌握基础的精灵语词汇，否则连魔法咒文都念不顺畅。
“喵——”
小白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子，四只爪子蜷在一起，像个白色的糯米团子。
江辞月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小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都没睁。
“你倒是惬意得很，你知不知道在现代，你这么聪明可爱的小猫咪是要被抓去军训的，哈哈哈。”江辞月嘀咕着，把自己逗笑了，又摇摇头收敛起来，继续埋头看书。
也不知道安格里希今天来不来，要是他一来就检查她的学习进度，那可是大事不妙。
天色渐暗，门外的灯光已经自动亮起。
“叮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