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恋爱指南》我来炒饭吃

14、第一周目 终于离开新

　　距离艾斯出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某天，村口的方向就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还有村民们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议论声，越来越近。

　　你和路飞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致，立刻起身朝着村口跑去。

　　聚集的村民们围在一起，手里传阅着一张印着海军徽章的正式纸张，是海军下发的官方悬赏通缉单。

　　往来停靠的海军舰艇常会把最新的通缉单传到沿岸村落，大伙正凑在一起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叹。

　　看到你们跑过来，熟悉的大叔笑着挥了挥手，把那张通缉单递到了你们面前。

　　“路飞，比安卡，快看看！是艾斯的悬赏令！这孩子才出海多久，居然都被海军盯上，还挂上赏金了！”

　　你们的目光瞬间落在纸上，心脏猛地一跳。

　　纸面顶端印着醒目的海军本部字样，正中是艾斯的人像。

　　少年身形挺拔，黑色卷发张扬利落，脸颊缀着浅浅雀斑，眉眼桀骜张扬，正是你们日日惦念的模样。

　　人像下方的字迹清晰醒目：

　　波特卡斯·D·艾斯

　　黑桃海贼团船长

　　悬赏金2000万贝利

　　……

　　又过了两年。

　　路飞十七岁了。

　　或者说，他马上就要十七岁了，在出海的前一天。

　　这两年里，路飞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加速键，他不再只是追着艾斯的背影跑，而是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路。

　　现在的路飞，正站在达旦之家的院子里，把那只破旧的草帽按在胸口，眼睛亮得惊人。

　　你靠在门框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枚雏菊吊坠，两年过去，它已经变得温润，贴着你的皮肤，像是一个沉默的誓言。

　　“比安卡！”路飞看到你，大步跑过来，在你面前站定，他比你高了大半个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对上你的眼睛。

　　“明天我就要出海了。”他说，语气是那种他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知道。”你笑了笑，“去找艾斯？”

　　“找艾斯，找萨博，然后成为海贼王！”路飞握紧拳头，眼睛里的火焰燃烧得肆无忌惮，“我要把他们都找回来！到时候一起开宴会！”

　　早晨，码头的木板被踩得咚咚响，达旦踹着路飞的屁股骂了八百遍“敢惹事就打断你的腿”，山贼们不停地往他包袱里塞肉干，玛琪诺递给你们一个油纸包刚烤好的猪腿肉。

　　达旦狠狠揉了揉你的头发，又踹了路飞一脚说：“要是敢让比安卡受伤，我就追到伟大航路打断你的腿”然后红着眼眶转身，没再回头。

　　达旦话音刚落，你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手腕忽然一紧。

　　路飞伸手抓住了你，手轻轻地扣在你的手腕上。

　　“知道啦！”他朝达旦喊，“我不会让比安卡受伤的！”

　　路飞就这样牵着你，穿过人群，一直走到码头最边缘，海风把你们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比安卡，走吧和我一起出海。”

　　你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确认：“……我？”

　　路飞看着你，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咧嘴一笑道：“对啊。”

　　“你不是一个人出海吗？”你看着他的眼睛，问出心中疑惑，“像艾斯萨博那样。”

　　“才不是！”他猛地贴近你，声音大得惊飞了码头的海鸥，“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走，从决定出海那天起，就想好了，我们要一起！”

　　你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可亲耳听见时，心里还是被暖了一下，可是你偏偏起了坏心思，想着逗逗他，于是故作疑惑地问：“那为什么非要我一起？”

　　路飞歪了歪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好像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草帽歪到一边。你看着他眉毛拧成一团，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打架。

　　“因为……”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眼神又亮又固执，“因为我要成为海贼王，所以你要在。”

　　他说得理所当然，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你看见他鼻尖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大概是昨晚又爬到哪个屋顶上去了。

　　“你不在的话……”

　　他停住了，眉头皱得更紧，然后猛地往前一步，几乎要撞到你身上。

　　“不行，总之你必须在！”

　　“路飞……”

　　他打断你，声音闷闷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艾斯和我说过一些奇怪的话，我听不懂什么这个那个的，很麻烦。”

　　“我只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话。”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从脑子里挖出一个准确的词，“……做什么都很没劲。”

　　你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他已经伸出手，一把握住你的手腕。

　　“所以走啦。”他说，不是请求，是宣告，但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而且你要看着我当上海贼王，这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吗！”

　　他那只握着你的手，指节处有茧，还有没好的擦伤，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温柔地等你想清楚，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告诉你：他的未来里，没你不行。

　　路飞不懂什么是喜欢。

　　他只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特别开心；看不到你的时候，他心里会空落落的；他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你低头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忽然低头笑了。

　　“……你这样算是绑架吗，船长？”

　　路飞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灿烂得像是已经征服了整片大海。

　　“嘻嘻嘻。”他一把将你背上的包扯过去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仍然死死抓着你，转身就往小船跑。

　　“被我绑架了！走啦！”

　　“喂——！”

　　他跑得飞快，你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海风灌进衣领，码头的木板在脚下飞速后退。

　　【已加入路飞的队伍】

　　路飞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你，草帽差点被风吹走，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开心地笑了，张开胳膊迎着风大喊：“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你看着他意气风发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你们紧握的手，再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蓝色大海。

　　萨博的航海图册在你怀里，银柄匕首别在你腰上，艾斯在伟大航路的某个地方等着你们，而路飞在你身边。

　　小船迎着朝阳，驶向了充满未知与冒险的伟大航路。

　　【已离开哥亚王国风车村】

　　【达成成就「第一次出海」、「冒险的启程」】

　　【获得成就点×500】

　　……

　　其实在游戏里待了这么多年，你不是没想过退出然后回归现实。

　　虽然这款游戏建模精致，NPC塑造丰满，对话不会重复，战斗系统也很用心，简直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

　　但是你现实中还有重要的家人朋友在等着你，只是你之前并不着急，毕竟这款游戏的时间流速慢得惊人，游戏一整年，现实里才几分钟，可是直到要退出时你发现……

　　退出不了！？

　　你在意识深处喊出“退出游戏”，眼前本该弹出的淡蓝色半透明确认框，都会像被海水泡烂的纸一样迅速发皱，字迹晕染开，变成：

　　【系统错误……意识锚定中……】

　　【退出失败】

　　【请达成四个周目的HE结局】

　　【进度：0/4】

　　你闭紧眼睛，把指令在脑海里重复了上百遍，可是弹出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难道只有完成四个HappyEnding才能退出去吗？

　　你抬手在面板上翻找着。

　　找到了！

　　【HE：与任意特殊NPC建立婚约关系，直至死亡开启下周目】

　　啊？？？

　　这么说我得结四次婚才能退出游戏。

　　你盯着面板上那行字，大脑宕机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猛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淡蓝色的面板上，“与任意特殊NPC结婚”这几个字清清楚楚，后面还贴心地标注了一行小字：

　　【每周目仅可与一名特殊NPC建立婚约关系，不可重复，需双方自愿，且特殊NPC好感90以上，方可判定为HE结局】

　　你颤抖着点开特殊NPC列表，一长串金光闪闪的名字弹出来——蒙奇·D·路飞、罗罗诺亚·索隆、波特卡斯·D·艾斯、特拉法尔加·罗、萨博、卡塔库栗、唐吉可德·多弗朗明哥、雷利、香克斯、库赞、米霍克、基德……

　　一长串金色的名字悬浮在空中，闪得你眼睛疼，活像某种荒诞的“伟大航路101”出道名单。

　　你沉默了。

　　然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这什么啊！？这么长一串选妃来了？

　　随后你躺在草地上，盯着蓝天白云琢磨了一会儿。行啊，不就是四个Happy Ending嘛，反正来都来了，就当是……沉浸式体验不同人生？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你当然知道最快通关的方法。

　　你现在就可以冲到路飞面前，拽着他的衣领说“走，结婚去”，然后像打卡一样光速刷完第一周目。或者去找艾斯，去找萨博，反正名单上那么多人，随便挑几个完成任务就行。

　　但问题是——你做不到，也完全不想这么做。

　　他们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人，你没法把这些当成任务去推进，那也太糟蹋这份真心了。

　　所以你“啪”地一声把面板关了，至于结婚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