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恋爱指南》我来炒饭吃

13、第一周目 致我的锚

　　时间像戈尔波山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淌过了八个春秋寒暑。

　　你也出落的愈发漂亮。

　　一头如碎金般璀璨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微风拂过时，发丝便漾开细碎的光泽。

　　一双眼眸是纯粹透亮的蓝，静谧时像无风时的澄澈蓝海，流转间又像落雨时的涟漪蓝镜，睫毛浓密纤长，每一次轻颤都像蝴蝶振翅，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小片淡影。

　　面容轮廓精致柔和，鼻梁挺翘，唇角浅浅含笑时，漾开温柔弧度。

　　容貌本就夺目，再加上有光环的加持，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从蓝海暮色里走出的旅人，一眼望去便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此刻你正蹲在悬崖边那丛雏菊旁，手指拨弄着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茎。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的，熟悉的，不用回头你也知道是谁。

　　“又在发呆？”

　　艾斯的声音比八年前低沉温柔了许多，像是大提琴的尾音，他在你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他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擦过你的发丝。

　　“达旦说晚饭有野菜汤。”你摘下一朵半开的雏菊，在指尖转了一圈，“你采的？”

　　“……嗯。”艾斯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你头发上。

　　他忽然伸手，动作自然地把你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你耳廓时，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秒。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八年来，他总是这样。

　　他会记得你不爱吃什么，总是不动声色地把你喜欢的换到你碗里；他会在你训练累到睡着时，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你身上，但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会在你看着大海发呆时，安静地站在你身后半步的地方，默默陪着你。

　　你转头看他。

　　十七岁的艾斯已经彻底长成了男人的轮廓，脸庞轮廓深邃硬朗，眉眼锋利，一双黑眸亮如星火，笑时弯起，满是肆意张扬，两颊均匀布着浅淡雀斑。

　　只是那双眼睛，偶尔会在某些深夜里，流露出那种让你心疼的暗影。

　　但此刻，他深深地看着你，那里面只有某种克制的、滚烫的东西。

　　“比安卡。”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

　　“艾斯！比安卡！”路飞的大嗓门从山坡下炸上来，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我发现了一个好大的蘑菇！晚上可以加餐吗？”

　　艾斯的手迅速收了回去，你低头看着手里的雏菊，花瓣被你无意识捏皱了一角。

　　路飞跌跌撞撞地冲上来，怀里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彩色蘑菇，脸上蹭满了泥巴。

　　他径直挤到你们中间，把你往旁边撞了撞，然后得意洋洋地举起他的战利品：

　　“看！我厉害吧？”

　　“那是毒蘑菇。”艾斯面无表情。

　　“诶？！”

　　“吃了会拉肚子三天。”你补充。

　　路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瘪成一条线：“……那、那我还是放回去吧。”

　　他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你。

　　阳光落在他脸上，十五岁的路飞眉眼舒展，明亮耀眼。

　　路飞看着你，忽然笑了：“比安卡，你头发上有花瓣。”

　　“嗯？”

　　他大步走回来，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从你发顶摘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雏菊花瓣。

　　动作笨拙又直接，手指穿过你的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好了！”他把花瓣举到你面前，笑得没心没肺，“这样比较好看。”

　　艾斯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

　　路飞转头看向艾斯：“干嘛？”

　　“没什么。”艾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看着路飞认真道：“就是觉得你手很脏，别往比安卡头发上蹭。”

　　“我才不脏！”路飞抗议，然后真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全是泥巴和草汁。他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比安卡，对不起哦。”

　　你忍不住笑了：“没事。”

　　艾斯转身往山下走，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路飞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挠了挠头：“艾斯怎么了？”

　　“不知道。”你说。

　　但其实你知道。

　　你一直都感觉得到，那层在艾斯和你之间流动的、暧昧的空气，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射出什么，却又始终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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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决定离开的前一晚，月亮很圆。

　　你睡不着，抱着膝盖坐在萨博房间的窗台上——这个房间七年来一直保持着原样，只是多了一盆每年春天都会盛开的雏菊。

　　那本蓝色的航海图册放在枕头边，书页被翻得起了毛边。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两下快，一下慢，这是艾斯的习惯。

　　“请进。”

　　门开了，艾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穿着那件你熟悉的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上已经有了几道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看着你，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

　　“还没睡？”

　　“对啊。”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洒进来，把一切都镀上银边。

　　他在你面前蹲下，仰着头看你，这个姿势让你想起很多年前，他捧着你的脸说"我会保护你"的那个夜晚。

　　“比安卡，”他轻声说，“我要走了。”

　　你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你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听到他说出口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想对他说能不能别走，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你咽了回去，因为你知道这句话有多自私。

　　最终你只是垂下眼睫，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好。”

　　“明天一早。”艾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你手心。

　　是一枚精致的银质吊坠，形状是一朵小小的雏菊，花蕊处嵌着一颗极小的、深蓝色的宝石。

　　在月光下，那抹蓝像是一片浓缩的蔚蓝大海。

　　好漂亮的吊坠……

　　【获得紫色物品精致的吊坠】

　　【佩戴后容貌+1】

　　“我在镇上看到的。”他说，目光移向别处，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觉得……很适合你，你不是说，想要一个能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吗？”

　　“谢谢你艾斯！我很喜欢这个吊坠。”你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迷人。

　　他被你的笑容晃了眼。

　　耳尖的红晕一路漫上脸颊，慌忙错开视线，目光落向远处浮动的树影，喉结轻轻滚了滚，故作镇定的模样偏偏藏不住半分羞怯。

　　他闷声含糊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海面：“你喜欢就好，其实我……”

　　可话未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忽然一顿。

　　紧接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你，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接着轻声说道：

　　“比安卡，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爱的……家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你几乎听不清。

　　他转过身，月光终于照进他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你读不懂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向你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你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你的头发。

　　“等我回来，等我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到时候……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你抬头看他，心跳如鼓：“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艾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你，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你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苦笑了一下：“我怕现在说了，就不想走了。”

　　他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朝门口走去，又在门边停下来：

　　“比安卡，那枚吊坠……背面刻了字。”

　　门轻轻关上，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低头翻转那枚银雏菊，在背面，靠近花梗的地方，刻着一行极小极小的字，需要对着月光才能看清：

　　“致我的锚”

　　你的眼眶忽然热了。

　　你把吊坠贴在胸口，质感冰凉，可指尖触到的温度，却烫得灼人。

　　窗外，戈尔波山的风呜咽着穿过树林。

　　你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艾斯就会像萨博一样，走进那片晨雾里，走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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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离开的早上，和萨博离开的那天出奇地像。

　　他站在风车村的港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

　　达旦靠在围栏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山贼们难得地安静，连最吵闹的几个都别过了脸。

　　路飞攥着拳头，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你答应过的，要回来！”

　　“嗯，等我回来。”艾斯重重地揉了揉路飞的脑袋，然后看向你。

　　你走过去，把一枚用雏菊编成的花环塞进他手里，你的手在抖，但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路上小心。”

　　【物品雏菊花环-1】

　　艾斯接过花环，指尖擦过你的手心。他低头看着那圈白色的小花，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破开乌云的阳光。

　　“我会把它挂在船头。”他说。

　　然后他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把你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那是一个漫长而用力到发疼的拥抱。

　　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呼吸拂过你的发丝，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等我...”他在你耳边说，声音低得只有你能听见，“一定要等我，比安卡。”

　　然后他转身朝着帆船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你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艾斯！你一定要回来！”

　　艾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放心吧！我可是波特卡斯·D·艾斯！”

　　他跳上帆船，解开了缆绳。

　　船帆被风灌满，小船缓缓驶离了港口，艾斯站在船头，终于回过头，看向你。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初升的太阳一样耀眼。

　　你用力地挥着手，眼泪模糊了视线，你看着他的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路飞在旁边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抓住了你的手，手掌带着常年握拳留下的薄茧，此刻却透出一种小心翼翼。

　　“比安卡，”他声音闷闷的，“艾斯走了，萨博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你反手握住他，然后抬起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笨蛋。”你声音放得很轻，“说什么‘只剩下’，不是只剩下，是还有我陪着你。”

　　路飞抬起头，眼眶还红着，愣愣地看了你两秒，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着你的手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