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真正的失控 ...
-
包厢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没有人敢说话。
连原本活跃气氛的几个同事都默默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顾沉舟坐在那里，神情依旧冷淡。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他现在情绪很差。
林晚晴看着他。
“手机给我。”
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
顾沉舟垂眸看她。
几秒后，把手机放回她面前。
动作不重。
却依旧带着压迫感。
林晚晴拿回手机，直接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需要冷静。
也需要离开这个快让人窒息的气氛。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空气才重新流动。
有人小心翼翼开口：
“顾总，要不要再点些酒？”
“不用。”
他声音冷淡。
明显不想继续任何话题。
另一边。
林晚晴站在洗手台前，低头接了一捧冷水。
冰凉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明白。
顾沉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最开始，是他说——
互不干涉。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叙发来的消息。
【刚才那位，是你先生？】
林晚晴盯着屏幕几秒。
回复：
【嗯】
对方很快回过来：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刚准备打字。
一道低沉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你在跟谁聊天。”
林晚晴动作一顿。
抬头。
镜子里，顾沉舟正站在她身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洗手间外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轮廓显得更冷。
也更危险。
林晚晴转身。
“顾沉舟，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她手机屏幕。
周叙的名字还停留在聊天框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低声开口：
“你很在意他？”
林晚晴怔了一下。
“什么？”
顾沉舟盯着她。
第一次没有掩饰情绪。
“他给你打电话，你会接。”
“他说送你回家，你没有直接拒绝。”
“现在还在继续聊天。”
他说一句，脸色就冷一分。
像是在压着什么。
又像已经快压不住。
林晚晴终于反应过来。
他在——吃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皱眉：
“周叙只是朋友。”
“朋友？”
顾沉舟低低重复了一遍。
忽然笑了一声。
但那笑意很淡，甚至有点冷。
“林晚晴。”
他往前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
“你是不是对谁都能叫朋友？”
她呼吸一滞。
后背几乎抵到洗手台边缘。
顾沉舟低头看着她。
目光沉得厉害。
“那我算什么。”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林晚晴心跳猛地乱了一拍。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沉舟。
不冷静。
不克制。
甚至带着一种明显的情绪攻击性。
她下意识想后退。
可已经没有退路。
“顾沉舟。”
她声音轻了一点。
“你越界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他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像是一盆冷水，骤然浇下来。
空气忽然安静。
顾沉舟盯着她。
几秒后，慢慢直起身。
脸上的情绪一点点收回。
重新恢复成那个冷静克制的顾沉舟。
“抱歉。”
声音很低。
却第一次带上了明显压抑后的疲惫。
林晚晴怔住。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
顾沉舟移开视线。
像是不愿再看她。
“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雨刷器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了。
林晚晴侧头看窗外。
脑海里却不断回响刚才那句话。
——“那我算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
顾沉舟开始失控了。
而更危险的是。
她自己，好像也开始动摇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
林晚晴刚准备下车。
顾沉舟忽然开口：
“以后离周叙远一点。”
她动作一顿。
回头看他。
“这是命令？”
顾沉舟看着前方。
手指缓缓收紧。
很久，才低声说：
“算请求。”
林晚晴彻底怔住。
这是顾沉舟第一次。
放低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