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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诗逢知己,情愫暗生
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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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赏花宴结束后,京华上下,无人不知上官府嫡女上官曦瑶的才情与气度。那些王公贵族、文人雅士,纷纷对上官曦瑶赞不绝口,甚至有不少人,想要上门提亲,却都被上官瑾委婉拒绝了。上官瑾深知,女儿的婚事,关乎上官氏的荣辱,关乎楚国王族的传承,不能轻易决定,必须慎重考虑。与此同时,上官曦珏回到府中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心中的嫉妒与怨怼愈发强烈,春桃整日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惹她生气。春桃心中暗暗想着,若是上官曦珏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出麻烦,可她又不敢劝阻,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上官曦珏能早日放下心中的执念。
赏花宴后的第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长公主府的宾客早已散去,只剩下庭院中盛放的荷花,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亭台楼阁间,没有了昨日的热闹喧嚣,只剩下一片静谧与安宁,仿佛昨日的繁华,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上官曦瑶没有跟着父母回府,而是向母亲请了假,独自留在了长公主府的凉亭中。她坐在石桌旁,手中拿着自己昨日在赏花宴上题下的《咏荷》一词,神色淡然,目光落在池中的荷花上,若有所思。晚晴陪在她身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轻声说道:“小姐,今日风大,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上官曦瑶接过热茶,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池中的荷花上,心中思绪万千。
池中的荷花,经过一夜的滋养,愈发娇艳动人,粉白相间的花瓣,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微风拂过,荷花轻轻摇曳,荷香漫过凉亭,沁人心脾。上官曦瑶看着眼前的荷花,心中思绪万千,昨日赏花宴上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宾客们的称赞,上官曦珏的挑衅,沈砚之眼中的惊艳与欣赏,顾清辞眼中的淡然与温柔,还有长公主的厚爱,这一切,都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自幼饱读诗书,身边的人,要么是上官府的丫鬟仆妇,要么是朝中的王公贵族,那些人,要么对她恭敬有加,要么对她趋炎附势,很少有人能像沈砚之那样,用真诚的目光欣赏她的才情,用平等的姿态与她探讨诗词。也很少有人能像顾清辞那样,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神色,默默守护在她的身边,不打扰,不纠缠。晚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说道:“小姐,您是不是在想沈公子?昨日沈公子看您的眼神,分明是对您有情意。”上官曦瑶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瞪了晚晴一眼,低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想昨日的诗词而已。”晚晴笑着说道:“小姐,奴婢没有胡说,沈公子气度不凡,才情出众,与您十分相配,若是您能与他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上官小姐,别来无恙。”
一阵温柔而温润的声音从凉亭外传来,打断了上官曦瑶的思绪。她抬头望去,只见沈砚之身着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缓缓朝着凉亭走来,脚步轻柔,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与昨日赏花宴上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从容与自在。墨尘依旧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沈砚之的安全,同时也留意着上官曦瑶身边的晚晴,暗暗观察着她的神色。
上官曦瑶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沈砚之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语气温和地说道:“沈公子,好久不见。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晚晴也连忙上前,对着沈砚之行礼,神色恭敬地说道:“沈公子安。”
沈砚之走到凉亭中,对着上官曦瑶拱手回礼,神色恭敬而温和:“小姐不必多礼。昨日赏花宴上,小姐的《咏荷》一词,清丽脱俗,意境深远,砚之十分敬佩,回去后,彻夜难眠,斗胆写下一词,想请小姐指点一二,还望小姐不要嫌弃。”他目光扫过晚晴,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神色温和,没有丝毫的架子。
说着,沈砚之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轻轻放在石桌上。宣纸上,字迹沉稳遒劲,正是他昨日在赏花宴上写下的词作,题为《和曦瑶咏荷》,词中既有对荷花高洁风骨的赞美,也有对上官曦瑶才情与气质的敬佩,字句真挚,意境深远。墨尘站在沈砚之身后,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留意着沈砚之与上官曦瑶的交谈,不敢有丝毫懈怠。
上官曦瑶伸手,轻轻拿起宣纸,指尖触碰到宣纸的瞬间,心中微微一动。她低头,仔细翻看沈砚之的词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微微上扬。沈砚之的词作,温润雅致,颇有风骨,与他的人一般,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沉稳,字里行间,满是真诚的欣赏,没有丝毫的敷衍与讨好。晚晴站在一旁,也悄悄打量着宣纸上的词作,眼中满是敬佩,心中暗暗想着,沈公子果然才情出众,与小姐十分相配。
“沈公子客气了。”上官曦瑶抬起头,看向沈砚之,眼中满是真诚的赞许,“沈公子乃是京华有名的才子,词作温润雅致,颇有风骨,字句真挚,意境深远,曦瑶才该向公子请教,哪里敢指点公子。”
沈砚之看着上官曦瑶眼中的真诚,心中十分欣慰,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小姐过誉了。砚之的词作,与小姐相比,还差得很远。小姐的《咏荷》,既写出了荷花的高洁,又彰显了小姐的风骨,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更是点睛之笔,砚之自愧不如。”
“沈公子不必太过谦虚。”上官曦瑶淡然浅笑,语气平和地说道,“公子的词作,自有其韵味,温润中带着坚定,雅致中带着风骨,想来公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心中自有丘壑。”
两人并肩坐在石桌旁,身子微微侧向对方,开始围绕着诗词展开交谈。上官曦瑶言辞中肯,条理清晰,对沈砚之的词作进行了细致的点评,既指出了其中的优点,也委婉地提出了一些小小的建议;沈砚之则认真倾听,不时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同,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与上官曦瑶探讨诗词的韵味与意境。晚晴站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时不时为两人添茶,不敢有丝毫打扰。墨尘则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靠近,打扰两人的交谈。
他们从荷花谈到菊花,从诗词谈到书画,从历史谈到时局,从楚国王族的过往谈到京华的繁华,相谈甚欢。上官曦瑶发现,沈砚之不仅才情出众,而且见识广博,对历史典故、时局变迁,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与他交谈,既轻松又愉快,仿佛遇到了知己一般。沈砚之也趁机打探着上官氏的情况,了解着上官曦瑶的喜好,心中对她的好感愈发浓厚。
沈砚之也发现,上官曦瑶不仅才情卓绝,气质矜贵,而且内心通透,聪慧善良,既有楚国王族后裔的骄傲与风骨,又没有丝毫的娇纵与傲慢,待人真诚,举止得体,与那些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截然不同。他心中对上官曦瑶的欣赏,愈发浓厚,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也在一点点蔓延,越来越浓烈。墨尘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想着,陛下对上官小姐,是动了真心了,只是,陛下身份特殊,两人之间,恐怕会有不少阻碍。
“听闻小姐是楚国王族后裔,血统尊贵,祖上乃是楚国王室公子子兰,追溯根源,更是黄帝、颛顼的血脉,不知小姐可否为砚之讲讲楚国王族的过往?”沈砚之看着上官曦瑶,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他虽然是当今圣上,知晓天下大事,知晓各大家族的渊源,但对于楚国王族的过往,却了解得并不多,他很想听听,从上官曦瑶口中,讲述楚国王族的荣光与过往,也想借此,多了解一些上官曦瑶的心思。
听到沈砚之的询问,上官曦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自豪,语气郑重地说道:“沈公子既然想听,曦瑶便为公子讲讲。我的先祖,乃是楚国王室公子子兰,而子兰公子,乃是颛顼先祖的后裔,颛顼先祖,又是黄帝先祖的孙子,所以,我们上官氏,乃是正宗的楚国王族后裔,是黄帝的血脉传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楚国王室辉煌一时,疆域辽阔,文化昌盛,诗词书画,皆有建树,只是后来,楚国灭亡,先祖子兰为了躲避战乱,便改姓上官,隐居山林,世代传承,坚守楚国王族的气节与风骨,虽不张扬,却也从未忘记自己的根源,从未忘记先祖的荣光。”
“到了我父亲这一代,上官氏重新入世,我父亲为官清正廉洁,坚守气节,一心想要重振上官氏的荣光,想要延续楚国王族的血脉与风骨,不负先祖的期望。我从小便听父亲和母亲讲述楚国王族的过往,讲述先祖的荣光与坚守,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骄傲与气节,早已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成为我前行的力量。”晚晴站在一旁,听到这些话,眼中满是自豪,她为自己能伺候这样一位有风骨的小姐而感到骄傲。
沈砚之认真倾听着,眼中满是敬佩与动容。他没有想到,上官氏不仅血统尊贵,而且世代坚守气节,即使经历了楚国灭亡的磨难,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源,依然坚守着楚国王族的风骨。他看着上官曦瑶眼中的坚定与自豪,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也愈发浓烈。他暗暗想着,这样一位有风骨、有才情的女子,值得他用心去守护,值得他付出一切去拥有。
“小姐真是难得。”沈砚之语气真诚地说道,“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能够坚守自己的本心,坚守家族的气节,不忘自己的根源,实在是难得。砚之敬佩不已。”
“沈公子过誉了。”上官曦瑶淡然浅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上官氏的嫡女,是楚国王族的后裔,守护家族的荣光,坚守家族的气节,不忘自己的根源,乃是我的责任与使命,我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夕阳西下,金色的霞光洒在凉亭中,洒在两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微风拂过,荷花轻轻摇曳,荷香漫过凉亭,伴着两人的交谈声,构成了一幅温柔而美好的画面。上官曦瑶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而明亮;沈砚之的眼中,满是温柔与欣赏,目光紧紧地落在上官曦瑶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底。晚晴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温情的模样,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心中暗暗为曦瑶感到高兴。墨尘站在不远处,依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了然与欣慰。
不远处的柳树下,顾清辞依旧静静伫立,他身着素色长衫,神色淡然,目光温和地看着凉亭中的两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他听到了两人的交谈,看到了两人眼中的情愫,心中没有丝毫的嫉妒与不甘,只有一份淡然与温柔。他知道,上官曦瑶是耀眼的,是值得被人欣赏、被人珍视的,而沈砚之,无论是才情还是气度,都配得上上官曦瑶。他选择默默守护在她的身边,不打扰,不纠缠,只要能看到她幸福,便足够了。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他一边看着上官曦瑶,一边在心中暗暗梳理着父亲被陷害的线索,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为家族洗刷冤屈。
顾清辞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便轻轻转身,缓缓离开了。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淡然,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却又在不经意间,留下了一抹温柔的痕迹。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或许,他可以借着与上官曦瑶切磋诗词、医术的机会,多接触她,既能守护她,也能趁机打探一些关于当年父亲被陷害的线索——他隐约记得,父亲当年被陷害,与上官氏有着一丝微弱的关联,只是具体是什么关联,他还不清楚。
“瑶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一阵温和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上官曦瑶与沈砚之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上官瑾与柳氏,正从回廊走来,两人相视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凉亭中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秦风跟在他们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他们的安全。
上官曦瑶连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舍,转头看向沈砚之,语气轻柔地说道:“沈公子,今日与你畅谈,十分尽兴,改日曦瑶再向公子请教诗词之道。”
沈砚之也起身,对着上官曦瑶拱手示意,眼中满是期待与温柔:“随时等候小姐,砚之也期待与小姐再次相聚,再次探讨诗词,畅谈人生。”他目光扫过上官瑾与柳氏,微微拱手行礼,神色恭敬,没有丝毫的怠慢。墨尘也连忙上前,对着上官瑾与柳氏行礼,神色冷峻,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恭敬。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眼中都闪过一丝悸动,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明显。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温暖,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将这份淡淡的情愫,映照得愈发美好。
上官曦瑶跟着父母,转身离去,她不时回头,看向沈砚之,眼中满是不舍。沈砚之站在原地,目光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满是温柔与执着。他低声呢喃道:“上官曦瑶,我等你,等我们再次相聚的那一天。”墨尘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公子,我们也该回去了,朝中还有要事等着您处理。”沈砚之微微点头,转身朝着府外走去,心中却依旧想着上官曦瑶的模样,暗暗决定,一定要尽快查明上官氏的一切,尽快给她一个名分,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远处,上官曦珏躲在花丛后,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怨毒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她却浑然不觉。春桃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狰狞的模样,心中满是恐惧,轻声劝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若是被老爷和夫人发现,您又要受罚了。”上官曦珏一把推开她,语气刻薄地说道:“滚开,不用你管!我就是要看,上官曦瑶到底有什么好,能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能让沈公子对她如此倾心!”春桃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心中满是无奈——她知道,上官曦珏的执念,已经越来越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走上歧途。
“上官曦瑶,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嫡女,就是楚国王族后裔,凭什么你能得到所有人的欣赏与喜爱,凭什么沈公子眼中只有你?”上官曦珏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我不甘心,我绝对不甘心!我一定要夺走属于你的一切,一定要让沈公子看到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她暗暗想着,或许,她可以利用自己母亲留下的一些人脉,暗中给上官曦瑶制造麻烦,让她在京华名流面前出丑,让沈公子看清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