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任务 废物 ...


  •   空白无缝的房间内,均匀,冷白的光弥散在空中,冰冷的空气让人心中不由一凛。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周围的人都矗立在他的身后,包括沈礼真。

      这光太过刺眼,以至于沈礼真有些恍神,仿佛回到了过去。

      沈礼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偶然猝死,被系统绑定,要攻略满这本书里的一个坏种的好感度才能复活回家。

      在进入世界之前,系统为他提供了两个人物,一个是本书的主角裴慈,微笑战斗狂,全书战力天花板,只会用战斗来表达语言。

      另一个则是,把人命当做争权夺利的手段,虚伪自私的反派——左瑾年。

      他对比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左瑾年。

      主角的战力太高,而且情感难以揣测,好感度完全不可控。

      他被打一下就会死掉,必须优先保证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这一选就是六年,

      沈礼真从反派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弟做起,跟了反派整整六年,最危险的任务他总是第一个上,最脏的活,他也是第一个干,他比任何人懂得无条件服从,而且没有任何怨言,中途差点死了很多次,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有时候手断了,脚断,都是家常便饭。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这么一路挺过来,

      他终于成为了一把最锋锐的最顺手的刀,得以站在左瑾年的身旁。

      但是,沈礼真最近才发现,这个反派好像识破了他的意图,并且对此感到恶心。

      这是他偶然发现的,之前在一次几乎可以称之为送死的任务完成后,沈礼真以为好感度会得到提升。

      左瑾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墨蓝色的眼睛亮着,仿佛世界上最璀璨的宝石:“干得不错。”

      但是伴随的却是好感度下降的声音。

      他在那一天,瞥到左瑾年在拍完他的肩膀时,手僵硬着。

      而且,一向放在反派胸前的手帕,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答案很明显,他的攻略对象——反派,不仅察觉了他的意图,而且还恐同,并且觉得他很恶心。

      低温的空气缓缓扩散,刺激着他的肌肤,沈礼真的思绪被逐渐从回忆中撕扯过来。

      在屋子里这个坐在正中间的男人就是他要攻略的目标——这本书的大反派左瑾年。

      左瑾年有着一头利落干净的黑发,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黑,头发被全部往后梳下去,漏出优越的额头和眉骨,墨蓝色的眸子冰冷无比,此时正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被审讯人。

      距离抓捕到裴慈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他们用了各种手段仍旧毫无所获,不能从中得到联邦组织的情报。

      安静的灯光漂浮在空中,像是一个个沉寂的水母,无声的映照出那人的样子。

      一个脖颈,手腕,四肢都被捆在冰铁架子上的笑眯眯的男人。

      他就是这本书的主角,究极战斗狂——裴慈。

      裴慈被锁在刑架上,银灰色的马尾从肩侧滑落下来,琥珀色的眸子弯弯地注视着他们,眼眸半眯着,好像在看他们,但是又好像没有在看他们。

      这个人浑身的血迹,象征着他刚刚经历过什么样的刑罚,

      男人领口微微凌乱,肩宽腰窄,手臂的肌肉被固定在两侧,线条流畅。

      整个人如同被一根无足轻重的薄线栓住的豹子,看起来慵懒至极,但是浑身都流淌着一种无声的战意。

      沈礼真就在大反派的身后,站得笔直,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老大,他还不说,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拔指甲,滚刀肉,十八道都轮完了,但是这个人恢复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反而一直在笑,怎么办。”

      耳旁下属的声音还在响着,前面的反派专注地听着。

      沈礼真盯着那个人的黑色的后脑勺,有些疲惫地眯了眯眼,不由地看了那个人一眼。

      这人全身都是血,伤得很重。

      裴慈似乎有一瞬,察觉到他在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冲他微微弯起。

      被看到的那一刹那,像是被一只猛兽盯上,一瞬间的毛骨悚然让他的全身不由自主地战栗着。

      沈礼真站住了,喉结滚动了一瞬,面上仍然毫无表情,就和一个机器人差不了多少。

      对他来说,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路人而已。

      他呼吸着,保持静止的姿势不动,开始把视线集中在熟悉的对象身上——左瑾年。

      因为左瑾年是他每天都要面对的攻略对象,要想回家,就必须要刷满好感度,而经过这几年的相处,观察和分析左瑾年的需要已经被训练成沈礼真的一种本能。

      就比如现在。

      这时的左瑾年一侧的袖子卷起,叠的很整齐,这说明他的心情并不好,但是领口没松,烟只是夹在手里没有动,说明,现在的左瑾年没有失控,或者左瑾年现在还没有把人弄死的想法。

      沈礼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想着,他的肌肉和呼吸无时无刻保持着一种规律的节奏,以防止主角暴起伤害到他的任务目标。

      这几年的刻意的无条件服从和卖命,已经使沈礼真成为了左瑾年身边最信任的一个副手,这对沈礼真攻略左瑾年来说,无疑是一个优势。

      至于,被绑着的那个人,不重要。

      就算是主角也和他无关。

      随着那个小弟的汇报声停下,空气陷入了可怕的沉寂之中。

      左瑾年起身,所有人立即屏息,包括一旁在侧的沈礼真。

      男人站起来,烟叼在嘴里,他单手夹着烟,眼睛瞥了沈礼真一眼。

      沈礼真了然,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摁下,火光燎过一下,一阵烟草味无声无息渗透进空气里,撕裂空气,进入到每个人的嗓子里。

      他收回打火机,开始稍稍用牙齿微咬着舌尖,同时,手略微收紧。

      左瑾年抽烟了,

      他想,

      这意味着,

      这个反派想到一个好主意。

      左瑾年扬了扬头,一旁的男人立即递上两管针剂。

      静默无声之下,对面的那个满是血迹的男人被一旁的看守者注入了那管荧光色蓝色的针剂。

      作为主角的裴慈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嘴角仍然上扬,那双眸子还是那样保持在略微无神的阶段,就好像他们进行的一切都对那个人来说很无趣。

      不过,紧接着,令所有人甚至沈礼真都没想到的是,

      那管针剂被递到了沈礼真的眼前。

      沈礼真立即抬眼,看向左瑾年,眼中似乎带着几分的困惑,那个男人露出了和以往一模一样的笑容,墨蓝色的眼眸扫过沈礼真:

      “你也打上。”

      这句话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只是命令。

      一旁的人低头弯腰,展现给沈礼真,箱子里是另一根流动着的发光的药剂。

      沈礼真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停住了,仿佛是被一个东西突然砸懵了。

      左瑾年站起来,靠在墙边,火光和烟雾遮盖住他的面容,显得忽远忽近,他见沈礼真迟迟没有动手,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用手挪开一些,声音轻地仿佛只是让沈礼真吃个糕点那样:

      “他不是什么都不怕吗?那就试试这个。”

      沈礼真的表情直到现在完全是空的,仿佛大脑被瞬间抽空,他伸出手,捏住针管,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左瑾年仍然在抽烟,火光不时地跳动一下,映在他冷白的指节上,眼神盯着沈礼真。

      沈礼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服从,如果不服从的话,左瑾年绝对会掏出木仓直接毙了他。

      他看着那点在左瑾年跳跃的火光,嗓子仿佛忽然被黏连在一起,带上了些不确定:“老大?”

      左瑾年没抬眼:“嗯。”

      这就是“是”的意思了。

      必须服从。

      沈礼真没有说“不”的权利,只是喉咙仿佛突然堵了一个东西,不上不下的,胸口的噎涩感和胃部的反酸感不断地折磨压迫着他的神经,指尖发凉。

      他拿起针管,即便不知道这管药的药效是什么,但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扎到自己的手臂上,把药液推送进血管里。

      男人的腿开始有些发抖,眼前发晕,甚至出现重影。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似乎。

      这刺眼的目光某些意义来说,堪称羞辱,沈礼真的感到自己像是被活生生剥光,丢到滚油锅里,根本无法逃脱。

      他的身体被目光烫得刺痛,这些目光仿佛变成无形的数不清的针,直直穿刺他的皮肤,把他绞缠在一起,分不清,是人还是牲畜。

      他别无办法,只能站在那里,像是一只猎物被活生生脱皮那样,被扒光所有的尊严。

      只有左瑾年背过了身,正对着离开的门,抽着烟。

      沈礼真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然后就是一阵阵的酥麻和热流涌到下腹,药效就和他想象的一样。

      左瑾年,让他去睡主角。

      这么一件对于完成攻略任务毫无益处的事情,但是他必须现在就要做,即便是面对这么多的人的注视。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书里的主角,唯一的战力顶尖天花板,变态微笑战斗狂——裴慈。

      沈礼真的腿有些发抖,他强迫自己走过去,手掐住了裴慈的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微微眯起,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这人却并没有害怕,反而笑着歪头,眸子亮闪闪:

      “是新的打架吗?”

      “你要和我打?”

      沈礼真表面看上去仍然是面无表情,眼睛盯着裴慈,他什么话都没说。

      反而是一旁背过身的左瑾年开始说话:“是打架 。”

      “不过要脱衣服。”

      “哦,这样吗?不错的玩法呢,那我把他的衣服先脱光的话,可以顺便把你的皮也剥下来吗?”

      裴慈笑容灿烂,问的话很有礼貌的样子,似乎这里才是他的主场,他不是囚犯,反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主人。

      左瑾年没说话。

      裴慈在威胁他们。

      沈礼真没时间去想太多了,

      这是任务,

      如果不完成,他会死。

      他伸手开始解裴慈的衣扣,手指很僵,解了两下没解开,反而一着急,一大力,扣子被崩飞一颗出去,“啪”地掉落在地上。

      沈礼真很快听到裴慈在他自己的头顶笑了一声,眼神似乎在若有似无地打量他:

      “好弱啊。”

      ……

      沈礼真顶着巨大的压力,解开了主角的衣扣,他的肌肉紧绷,眼神里稍稍流露出一丝的不甘和反抗,随后被他很好地隐藏住了,继续维持这种面无表情的表情。

      “你要是再动的话,就杀了你哦。”

      沈礼真无视耳边的话,直接解到底,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裴慈的眼眸微微睁开一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弯起眼眸:“我的腿可是可以轻松荚断你的腰呢?你确定吗?”

      荚断再说,

      但是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沈礼真无视了那个人的反应和威胁的语言,衣服落在地上,冰凉的空气侵蚀着他的身体,激起一层层的战栗。

      裴慈笑着注视他脱掉所有的衣服……

      滚烫的热度一点点攀升,混杂着刺骨的视线……

      ……

      都是假的。

      模糊的自我提醒,试图中和那种头痛欲裂的感受和精神。

      沈礼真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白玉一般的身体泛起了浅淡的红晕。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那人的头发上,除此之外,丝毫不逾矩,身体僵硬的像是被拧干了发条的小玩偶。

      “滋”门打开,

      是左瑾年出去了。……

      血腥味以及头顶凉凉的视线环绕着沈礼真,沈礼真眼神死寂,手上抓紧……

      中途,裴慈收回了视线,不再集中在沈礼真身上,仿佛在他身上动作的只是另外一个人,眼神看向门外,目光变得幽冷一瞬,只是一瞬,视线又被他转回到沈礼真身上。

      裴慈好像说了些什么,沈礼真没太听清,他也没有回应他。

      耳边仍旧嗡嗡嗡地响着,眼前全是白光和晃荡的房间,以及说不出的疼痛,沈礼真感觉他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白色的巨大的蜂巢,他的身体被那些异类分食殆尽。

      好疼,

      好疼,

      因为沈礼真没有回应他,在沈礼真的视线内,裴慈只是笑着,仿佛就好像他就只是喂他吃饭一样,而不是在做某种亲密的事情。

      沈礼真放空大脑,想着下一步的动作,身体机械地运转着动作。

      要加快做任务的速度,

      在主角把他打死之前,刷满好感回家。

      没过多久,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视线移开那个人的身上。

      与其说是移开,不如说是彻底的“无视。”

      这是唯一可以存活的办法。

      就是听话。

      沈礼真慢慢给裴慈和自己都穿好了衣服 ,面对冰凉的视线下,仍然神色如常。

      他给架子上的人系好衣服,蹲下身,把那颗扣子捡起,放进了裴慈胸前左侧的衣兜里,然后用手一点点捋平那人衣服上因他而起的褶皱。

      他无视了自己衣服的脏污,确认清理完裴慈后,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这时的左瑾年正在通道的一侧等着他,飞船的钢化落地窗外面是一片星海,那些星星时不时闪着光,像是在呼唤着远方的人来到这里。

      男人走到左瑾年面前,停下,低头。

      左瑾年弹了弹烟灰:“办妥了。”

      沈礼真声音有些哑,他胸口的衣服领子都是歪的,是中途太热,自己扯的,身上还带有一些黑色的氤氲的干涸血迹:“嗯。”

      左瑾年点了一下头,顺手把烟摁在合金墙壁上,摁灭,他朝这个男人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停下,因为,沈礼真身上有一种血,汗,以及□□混合的一种特殊的味道。

      他停住了,没有再靠近,看着沈礼真扶着墙在他面前低着头,那种味道和画面撞在一起,让他说不出来话。

      走廊里时不时会有巡逻的人,左瑾年盯着沈礼真,看了一会儿,随后移开视线,又掏出了一根烟。

      沈礼真掏出打火机继续给他点烟,火光闪过,又是一阵轻飘飘的烟雾。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沈礼真,语气很淡然:“裴慈,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沈礼真仔细想了一下,就是一直威胁自己,然后骂自己是狗,是人偶。

      至于反应,就是在笑。

      没什么特别的。

      沈礼真选择实话实说:“他在笑。”

      左瑾年的手顿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缓慢地吐气,手上青筋起来了一瞬,很快,他笑着,墨蓝色的眼睛瞥了沈礼真一瞬,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

      “做得不错。”

      随后,他走了。

      沈礼真看着他走时候有些僵硬的一边肩膀和保持虚握的手,猜测今天的左瑾年又要多洗几遍手了。

      他转身,把领口的扣子系好,然后把衣服上的褶皱一点点捋平,走回了自己房间。

      路上,脑海里的系统播报道:“左瑾年当前好感度60,恭喜宿主,从40上升到60,是一个很好的进步。”

      “嗯。”

      沈礼真在脑海里应声,走步有些打晃,他的无视那些巡逻的人,大脑一片发空,除了眼前的旋转移动的画面,他什么都想不到。

      “滴。”

      瞳孔扫描通过,

      门打开,是他熟悉的休息室,随着门在后面闭合,沈礼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开始伸手脱自己的衣服,恶心的血迹,冰凉的黏腻,和那个人眼神里的笑容和威胁,似乎复现在他的周边。

      “吃什么呢?”

      沈礼真嘴上这样说,把衣服一点点脱下,扔到地上,然后走到衣柜,自己没有回复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拿起一件衣服开始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向了浴室,浴室的镜子折射出他的腰两侧的深紫色的印子。

      沈礼真看了一眼,脑子又开始不由地回想起裴慈说的那句话:“我可是会把你荚断的。”

      腰还好没断。

      应该是庆幸。

      他走到洗手台,先洗手,血迹和水混合在一起,成了橙红色的血沫,旋转着灌进黑不见底的银色孔洞里。

      镜子倒映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沈礼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随后低下头,缓慢地用一只手搓着另一只手:

      “这是任务,必须要做的。”

      他走到花洒下面,花洒感知到有人,自动喷洒水流,温热的雾气开始弥漫,沈礼真的眼睛放空,开始擦洗自己。

      那些血迹,痕迹,水痕,金属味,和刺鼻的焦糊味,顺着水流蔓延而下,腰侧的疼痛提醒着他刚刚发生过了什么。

      随着热流忽然的涌上,一种不受控制的反应再次起来。

      恐慌忽然从沈礼真的后背爬上,亲吻着他的耳朵,胃部开始剧烈地抽搐,一种强烈的干呕感和反酸促使着他微微张开嘴,喘息着。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裴慈笑着看他的眼眸。

      男人猛地低下头,看着那个,后退了半步,他扶住脑袋。

      他感到难以置信和困惑,甚至更多的是耻辱。

      一定是药效没下去干净吧。

      对,

      是药的问题。

      水流仍然在哗啦啦地流着,击打着他的肌肤和了剩无几的自尊心。

      可是那里仍然趾高气昂。

      真烦,

      这个药。

      他蹙眉,嘴唇抿了一下,又快速松开。

      他把手伸出来,放到银色的墙壁上,冰凉的反差略微把他的注意力集中了些许。

      沈礼真推算了一下药效,并开始感到诧异。

      怎么可能,按理来说,一次就……

      他的眼神有一次短暂的失焦,眼神盯着某处的“虚空”,然后猛地关上花洒。

      未干的欲望如同熊熊烈火再度死灰复燃,并且开始包围他。

      过了一会儿,沈礼真冲那里伸出手,就在触碰到那个的前一秒,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住一样。

      不行,

      绝对不可以,不能碰,……

      男人硬生生地收回手,攥起拳头,指甲嵌入到手心里。

      他洗完,关掉花洒,立即穿好衣服回到了卧室。

      沈礼真坐在床上,低下头,才发现虎口上面干涸的血迹没有洗掉,他用拇指搓了两下,没搓掉,他把手放下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裴慈的笑,以及掌心下故意绷紧的腹肌,还有那个人的轻快的回响在他耳边的威胁“荚断你的腰”“扭断你的脖子”。

      随着大脑不受控地回放,他感觉腰侧的皮肤在发烫,后颈的寒毛竖了起来,

      明天,还要去见他。

      因为这是任务,

      之前也是沈礼真一直负责给裴慈上刑和上药。

      沈礼真强迫自己闭眼,努力忽略脑海里的想象,不停地跟自己说“算了”,可是那极致的耻辱感,难以言喻的恐惧和那种毛骨悚然的威胁一直并肩躺在他的床边。

      黑暗中,裴慈的声音自己浮上来——荚断你的腰,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在笑,锁链轻轻晃动着,金属碰撞的时间被无限延长。

      沈礼真把手臂抬起压在眼睛上,后槽牙咬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听见自己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被枕头闷掉一半:

      “——废物……。”

      男人把手臂从眼睛上移开,盯着天花板,腰侧的淤青还在发烫,隔着衣服,伸出手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几秒,腰侧的皮肤好像在发烫,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他猛地收回手,攥成拳,指节泛白。

      沈礼真再次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动,不想,不碰,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黑暗里,他听见裴慈的声音,轻快的,从那边的禁闭室,隔着墙壁传过来,穿过合金墙壁,穿过他的枕头里。

      “杀了你哦。”

      那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弯着,似乎只是在邀请打架。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错乱了几分。

      明天要去上药,这是必须要做的任务,他不想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强行阖上双眼,手抓紧了一侧的床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任务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