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没有凶手的死亡事故》起良

11、第 11 章 老陆在雨幕

　　老陆在雨幕中来回踱步，他想独自先上去，又害怕刺激到他。
　　终于，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齐萧和柳青青到了。
　　三人冲进房间，被眼前的惨状吓得呆住了，还好老陆工作这些年不少见血腥场景，立马反应过来飞扑过去拽住许静华的手。
　　这家伙正使劲用棒球棍砸自己的脑袋！
　　“赶紧来帮忙！”
　　齐萧和柳青青这才回魂，一人抱腰一人按腿控制住许静华。
　　急救室外，齐萧神经质地不停擦手，血液那种黏腻又滑溜的质感实在太恶心了，他现在鼻腔里还充斥着铁锈的腥味。
　　柳青青拖着步子在齐萧身边坐下，刚刚她在卫生间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好不容易舒服了点，一见急救室门头的红色灯牌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出冒。
　　那天负气从非蒙家搬走之后，柳青青暂住在闺蜜家，吃了一顿火锅顺便痛骂男人之后的第二天，她想通了，就算结束也得要到个理由。
　　她足够年轻，足够有生命力，还处在能轻松代谢掉不甘、悔恨等等能把人拉入泥潭的年纪。
　　可是她推开门的时候，那个平日里应该在睡觉的人，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黑色头发的人，不见了。
　　和柳青青离开时一样，甚至当时留下的包装带还在原来的位置，桌上吃剩的饭菜长出了苍蝇······
　　难道是出了事吗？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在生死面前，爱和恨显得轻飘飘，假如人不在了，那些愤怒啊谩骂啦都没有落点。
　　柳青青发疯似的把本来就像被洗劫了的出租屋翻得更加混乱。
　　她打过报警电话，但是对面的男人似乎是觉得她精神有问题，和每个被男人抛弃了的女人一样歇斯底里，甚至不惜通过警察的手来找到消失的男人。
　　她在沙发下发现一个手机，不是非蒙用的那个。柳青青摆弄了一会儿，试着用非蒙的锁屏密码，没想到居然打开了，她没去思考为什么，直接打开通讯录，找到最近通话，再打过去。
　　“许静安，什么事？”电话那头陌生的男声叫出了陌生的名字，也许就是这个许静安带走了非蒙。
　　她胸腔里升起莫名的庞然的勇气，大声呵斥，“放了非蒙！我已经报警了！警告你们，别动他！”
　　齐萧以为自己接错了电话，又细看了来电，确实是许静安的号码。
　　“听着小姐，”齐萧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我没有抓非蒙，还有你手上的电话是我的朋友许静安的，你是在哪里拿到的？”
　　对面温雅的语气让柳青青产生一种奇异的信任感，她赶紧重新筑起内心的防线，最终两人约定在一家人流量很大的咖啡厅见面。
　　在相互试探出对方真的是来找人之后，柳青青和齐萧一起来到了非蒙的住处。
　　凌乱的房间，带血的纱布，无一不在佐证柳青青猜测的合理性。
　　齐萧翻开一张扣在床头柜上的照片，里面的内容让他想到一种恐怖的可能，他双手有些颤抖，“你怎么会有和他的合照？”
　　柳青青虽然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是我男朋友呀。”
　　“这是非蒙？”
　　女孩的点头摧毁了齐萧最后一丝幻想。
　　非蒙就是许静安，许静安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齐萧把自己的猜想和许静安的过去告诉了柳青青，尽管和她相恋的是非蒙，但是，要不要继续这份感情，她还需要好好想清楚。
　　柳青青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否认，觉得是齐萧疯了，他嘴里的许静安和非蒙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可是看到他和许静安的合照，柳青青动摇了，两个人长得一样的概率不小，但是这么巧两人都出问题了？
　　接着齐萧的问题更是让她不得不去考虑他说的才是真相。
　　齐萧问她非蒙是不是自己做了的事非说没做，突然消失回来后说自己根本就没离开，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从来没见他用过。
　　听过初次见面的齐萧说出一些只有她才知道的事，柳青青的眼泪不自主地往下流，她不是在悲哀自己爱上了一个病人，而是在可怜齐萧口中的许静安，想到自己的爱人经历过什么，又正在遭受怎样的痛苦，叫她如何不揪心？
　　齐萧和柳青青来到了白医生诊室。
　　齐萧不是最早发现许静华不对劲的人，小金助理忧心忡忡地来找过他，说许律前天晚上加了通宵的班，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可是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加过班，把自己办公室翻得乱七八糟的，第二天问是不是有其他人进他的办公室干的。
　　齐萧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小朋友胡思乱想，只安慰了小金几句。
　　可是许静华越来越不对劲，不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反而一个劲地去找过去的案子，齐萧去问得到了有人要谋害他的答案。
　　一开始齐萧是相信的，但是到他家发现许静安的家混乱至极，完全不像他的外在表现。
　　让他确定许静华需要精神科医生的帮助的是，许静华说他从来不弹吉他，但是在客厅的转角处就摆着一把电吉他，黑金相间的，怕是瞎子都能看见，而许静华却完全看不见。
　　白医生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说，“我就猜到可能会发展成这样，只有他能帮自己，他需要去面对。”
　　“您的意思是让他记起来？”齐萧有些担心，“这不会伤到他吗？”
　　白医生摇摇头，“不清楚，许静华病得很重，继续用药压制之后只会反弹得更厉害，顺其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齐萧和柳青青决定守在许静华周围，至少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看来他确实快想起以前的事了，齐萧得知他在查那个案子，便主动收集了一份更详细的资料亲自给许静华送过去，主要也是为了看看他的状态。
　　开门的许静华非常奇怪，神态和语气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照片有百分百的相似，但是实际看来只有百分之八十，齐萧不会认错的，给他开门的是非蒙，柳青青的男朋友。
　　拿到资料之后的事情出乎齐萧的预料，许静华和老陆分开之后，他们在后面追踪。
　　原本开得好好的车突然四处乱窜，像是在被谁追赶，许静华还不断用棒球棍砸车窗。
　　幸好当时路上车少，他发了一会疯之后便驶离了快速路。
　　没想到许静华处在疯疯癫癫的状态还能把他们甩掉。
　　亏了齐萧做了两手准备，让老陆先去许静华原来的家那边守着。
　　三人把奄奄一息的许静华送上救护车之后，齐萧和柳青青还处在惊吓之中，还好老陆对这种事也算熟练，便自告奋勇去联系家属，忙活住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