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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恭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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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连着几天的社交，让李郁青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一觉睡到中午，虽然达到睡眠时长，但由于不停的做梦，梦到以前的事，醒来仍旧疲惫不堪。
还记得，小时候的他，是个很爱到处玩的活泼性子，脾气好，又大方，所以好朋友很多，算是班里的中心人物。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上学，最大的烦恼就是没有抽到想要的卡片，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蹦蹦跳跳的回家，一躺上床就能立马睡着。
事不如人愿。
变化发生在父母做生意失败，欠债后被债主追赶，导致车祸身亡的那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郁青才10岁，妹妹刚办完百日宴。
法院判决书下来，自称债主的那两个人入狱，除去李郁青父母欠下的债务，他们只赔偿了两个孩子不到二十万。
从此，他们便生活在亲戚家。一开始，亲戚夫妇对他和妹妹很好，好吃的好玩的，新衣服什么都不少。等到了李郁青要上初中时，他被送往市里的公立学校，办了住宿，而亲戚的孩子去了最好的私立中学。
李郁青那时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直到他发现每次回家，看见妹妹越来越瘦，郁郁寡欢，甚至抗拒上学，他才知道亲戚家为了省钱，只给妹妹吃便宜的馒头，买二手的校服，学校组织的春游，全校只有妹妹一个人没有交钱，导致妹妹在学校被欺负，被骂穷酸。甚至还会在妹妹没考好的时候，动手打她。
那时的李郁青根本没有底气反抗，只有十几岁的他找到当地的福利院。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好院长，也遇到了一对善良的夫妇。
夫妇两人早有领养孩子的想法，听说了他们的遭遇后，主动找上了亲戚家，给了八万块，就办理了领养手续，把他们兄妹俩带回家了。
之后，他们的生活才算好了些。可夫妇俩年纪大了，李郁青大一那年，干爹和干妈都因病去世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李郁青开始到处打短工。可要付起妹妹的学费，那点钱是不够的。
机缘巧合下，他接触了平面模特这个行业，再后来，他就作为练习生出道了。
短短九年里，李郁青经历了太多，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被迫学会了乖巧听话，只有内向安静，成绩平平不会惹人嫉妒的孩子才会得到大人的好脸色。
那时的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因为父母的事故，李郁青才对欠钱这种事有道不明的紧绷。加上公司那边施加的压力和不做人的条约，让他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
他想通了，求人并不可怕，找金/主更是能让他脱离眼下困境的最好办法。
起床洗漱后，距离他试镜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由于这次试镜的人非常多，所以需要分批次去。
利用不多的时间，李郁青用倍速拉了一遍屈步导演最新的一部电影。
能看出来屈步的审美相对固定，喜欢具有电影感，有故事的脸。
李郁青对着镜子饰演了电影里的一个片段，越演越没有自信。
演技总缺了点什么，这张脸也不够好看。看得越久，这张脸的缺点在他眼里就无限的放大。
他叹了口气，索性不再照镜子。
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穿着好最基础款的衣服出门坐车。
到达试镜棚后，李郁青才对这次试镜的人数有了实感。外面的空地上站满了人，看到有新的竞争对手来，难免多看几眼，有同伴的耳语几句，又如常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在签到处报道后，李郁青拿到了自己的号码牌，便在一旁等待。
上一组的人试镜快要结束时，工作人员就会叫下一组的人进去。
李郁青没等多久，就叫到了他的号码。排在队伍中间，他听到大家聊天不是有名影校的学生，就是家里有背景，怀揣演艺梦想的千金或少爷。
除此之外，李郁青还看到一些熟悉的有知名度的圈内人，甚至还有曾拿过奖的艺人，被工作人员邀到人少的类似vip席位的区域坐着等候，还有茶水和甜品服务。
李郁青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心想这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容不得他多想，进入棚内之后，他们一行人站在门外继续等候。
这时，门里面出来一个刚试镜结束的人，看起来有点失落。
和李郁青一批的其中一个，上前关切地问她，“姐妹，里面情况怎么样呀？听说屈导出的题很刁钻是不是哦？”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
那个女生撇着嘴道：“嗯嗯，到目前为止，我前面的还没有一个让屈导觉得满意的，我觉得这得看命，我也不能给你们漏题，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谢谢姐妹。”
女生的话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浓烈了，大家都交头接耳地。李郁青表面看起来淡淡的，心里却已经设想了无数的坏结果。
“我觉得一个都选不出来了。”一个男声道。
“为啥？”
“我有个朋友是工作人员，有消息说角色有人内定了。”
“不是选三个？都内定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难说，有个商圈的大佬准备投资这部电影，怎么可能不塞人？我们很可能就是陪跑的，做个样子罢了，实际早有人选。”
“啧啧，势利的社会啊。”
“别灰心啊，如果有绝对的实力，还是很有机会的。”
“F组准备！1号到10号到我这里来！”一道通过扩音器放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李郁青是5号，到工作人员跟前时，对方再次确认了他的名字和照片，全数确认好后，带着他们十个人进了门里。
场地和李郁青以前试镜过的没什么区别，只是下面坐着的人多一些。留给他们表演的是一个小型舞台，聚光灯打在上面，即使是站在后台，也只能勉强看见舞台下方最近的评分席，中间的长发就是屈步，董国华坐在右边，正和屈步聊着什么。
除此之外，台下的席位只剩下黑黢黢的一片，看不清那些人是谁，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人的轮廓。
这样也好，心里压力会小一些。
工作人员上前和董国华说了句什么，董国华扯着嗓子道：“F组到齐了，随机叫号，叫到的人站到圆圈里，根据题目，有5到10分钟的时间答题！”
说着，他的手在桌上摸着，随后抽出一张纸来，“5号！F5上前答题！”
措手不及，李郁青第一个就被叫到，走向舞台，在圆圈中心站定。
董国华道：“不用自我介绍，等屈导出题吧。”
屈步一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李郁青，也不说话，场内一片寂静。李郁青在心里猜想屈步会出怎样的题，自己又要怎样的演。
“评价一下自己的外貌。”屈步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李郁青的思绪。
意料之外的问题，李郁青明显愣了一下。
“只用两个词。”屈步补充。
李郁青轻轻垂眼，看向舞台前的那株绿植。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的一个友人说的话，和他记忆里父母满脸是血的画面重合起来。
“阴柔，沉重。”
屈步还是一如刚才地看着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道：“靠近点。”
李郁青靠近。
屈步再次从上到下打量他，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几乎是自言自语，“嗯……苦涩的美。”
“编剧，你觉得他和林仇像不像？”
“如果头发留长的话，是有点像。但林仇的五官没有那么深。”
“妆可以化，气质很难改。”
听屈步这样说，编剧也看着李郁青，点了点头。
“两个月不要剪头发。”屈步对李郁青道：“开机后试着来演，不合适我会立刻换人。所以我不签合同，接受不了就可以离开了。”
李郁青没有犹豫，“我接受。”
“下一位！F7上台准备！”
之后，李郁青被工作人员带着走下舞台，与进来的那扇门不同，试镜通过的需要越过下面的观众席区，去后面的办公室里作登记。
踩上几节台阶，从上面小跑下来一个人，与李郁青的肩膀对撞了一下，退让时，李郁青的大腿碰到了一个人，待人走后，他回身，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李郁青看着眼前的人愣住了，这不是错觉，这个懒洋洋抬起下颌看向他的，正是程稚儒。
“恭喜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