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雨不停》冬润知

13、第 13 章 裴春来是专

　　高中时期的盛夏，在整个一生中，总是让人回味。那是青春的热烈，更在懵懂中知晓感情的举足轻重。

　　关衡开学半个月了，裴春来才步入校园。

　　林苏苏先到了，穿着粉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扎着高马尾，很是青春洋溢，站在门口等着他俩。

　　看到裴春来，林苏苏疯狂挥手。

　　“裴春来！”

　　裴春来和孙凯云走向她。

　　“我刚看了分班名单，我和裴春来一个班。”说到这儿，林苏苏激动拍了一下裴春来后背，“你说我俩怎么那么有缘分。”

　　裴春来对于她的行为已经习惯了，问孙凯云，“你哪个班的？”

　　“我跟你一起进来的，还没看怎么知道。”

　　裴春来道：“那我和苏苏帮你一起看吧，三个人看到快些。”

　　孙凯云用力拍了一下裴春来的后背，竖起大拇指。

　　“够意思。”

　　裴春来挠了挠后背，被拍了两下，还真有点疼，这两个人劲可真不小。

　　孙凯云在五班，裴春来和林苏苏在十三班，隔了两层楼，不过都在楼梯口，真要见面的话，一分钟就到了。

　　裴春来和林苏苏到班后，找了位置继续做同桌。

　　班里乱哄哄的，之前就认识的或者刚认识的，聚在一起聊天。

　　林苏苏拿出镜子，正在整理发型。裴春来看她摆弄了五分钟，没看出有什么区别，只注意到班里好几个男生都在偷偷盯着林苏苏看。

　　林苏苏长得很漂亮，皮肤雪白，四肢纤瘦。在班里大部分都戴着眼镜的情况下，她是少有的不近视的人，眼睛很明亮。

　　林苏苏问裴春来，“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裴春来仔细观察一番：“刘海没之前油了。”

　　“裴春来！”林苏苏气呼呼深呼一口气，对他说：“我今天涂了隔离，你没觉得我比平时白吗？”

　　“感觉没什么区别，你之前就很白。”

　　“算了，你就是个钢铁大直男，问孙凯云都你问你强。”

　　裴春来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后来两人跟后桌聊了会天，班主任就进来了。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老师，先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孟燕。

　　“我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我叫孟燕。”孟燕看了一眼整个教室，“我看个高的差不多都在后面。”

　　她注意到林苏苏，问道：“靠窗倒数第二排穿粉衣服的女生，你能看到黑板吗？用不用调一下位？”

　　林苏苏连忙摇头。

　　孟燕又问了几个，没人要换位。

　　“那行，我们就按这个位置坐，等到月考完按成绩换。今天是我们第一节课，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选一下班委，有想竞选班委的，在别人自我介绍的时间就可以写稿了。争取两节课搞定，高中时间很紧，大家别浪费时间。”

　　才开学一天，裴春来就感受到高中与初中的不同，老师的语速很快，赶着人往前跑。

　　裴春来小声问：“苏苏，你想当班委吗？要不当个语文课代表，我记得你中考语文成绩挺好的。”

　　林苏苏知道裴春来的心思，毫不留情拆穿，“你是不是想等我选上了，到时候好包庇你。”

　　裴春来睁大眼，“你怎么把我想那么坏？我就是想为你好，当语文课代表也是一种锻炼。”

　　“你的话我可不信。”

　　虽然对裴春来这样说，林苏苏还是写了稿子。

　　林苏苏才先两行字，名字就被喊到了。

　　她起身去做自我介绍。

　　因为名单是按成绩排的，后一个就是裴春来。

　　等她说完，裴春来立马鼓掌。

　　等孟燕喊到他的名字，他利落起身。

　　自我介绍不过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裴春来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把粉笔头扔进纸盒，扬起微微粉末。

　　他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毫无扭捏之态。

　　“大家好，我叫裴春来，大家在一个班太有缘分了，我来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拥有三年的同城代购经验，笔记代抄经验，游戏陪玩经验。大家都是同学，都不必害羞，来找我的话，我给大家打折，希望大家也帮我多宣传一下。”

　　班里爆发出大笑声。

　　“没有名片吗？我想要！”

　　“我也要！”

　　裴春来没想到同学那么捧场，他本来已经做好冷场的准备了。

　　“还没准备，等放学我就上打印店打印几份。”

　　孟燕实在忍不下去，直接把笔甩给裴春来。

　　“你给我下来！你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做生意的？”

　　笔被砸在讲桌上，弹了一下，落在裴春来脚下。裴春来把笔捡起，擦了擦，还给孟燕，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孟燕头疼扶着额，她知道，这种样子的学生才最难管，表面给你认错，实际上只是应付你，下次该犯还是要犯。

　　等裴春来坐到座位，林苏苏憋着笑说：“我跟你三年同桌，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多业务呢。你怎么不下课说，你在讲台说肯定会被班主任盯上的。”

　　“下课乱哄哄的，谁听我说话？本来一遍就能搞定的事，我才不要费那么多口舌。”

　　林苏苏想了下，“也是。”

　　第二节课结束是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裴春来想去找关衡。

　　高三部在隔壁的楼，关衡又在最高层，过去就要五分钟。

　　裴春来拿了个苹果，跑耽误时间，跑着过去。

　　两栋楼隔的不远，中间的道路很宽，路边种了两排对称的梧桐树。在夏日的炙热中慢悠悠摇晃着高耸的枝叶，奏起自然的交响曲。

　　裴春来踏进高三这一栋楼只有这一个感受——特别安静。他本以为现在是下课时间，会很吵闹，结果发现走廊里都没几个人，只有几个拿着水杯死气沉沉去接水的人。

　　他透过窗户往里看，睡倒了一大片。

　　裴春来心想：高三那么吓人吗？关衡不会也睡了吧。

　　他抬头看着班牌，直到看到高三一班，他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关衡。

　　关衡坐在中间二排的位置，周围都趴在桌子上睡了，只有他挺直着背，看上去正在写试卷。

　　裴春来看着关衡的背影，呼吸不自觉放轻。这不是裴春来第一次看到关衡坐在教室的样子，内心却有点紧张。关衡明明穿着和别人一样的蓝白色夏季校服，却比别人更挺拔，更合适。

　　裴春来来到前面，看关衡写得那么专注，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

　　这时候，关衡抬起了头。

　　裴春来把错过这个时机，急忙无声摆手。关衡看到他，嘴角一弯。

　　两人到了走廊，因为太安静了，裴春来也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哥，你们高三也太吓人了，下课竟然都在睡觉，没几个出来的。”

　　关衡揉着裴春来的脑袋，对他说：“都在补觉，我就知道第一天开学你要来找我，所以没睡。”

　　裴春来往关衡面前凑了凑，他喜欢关衡摸他的脑袋，这样会让两人看上去更亲密。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我等会眯个五分钟就行。”关衡问他，“开学第一天怎么样？”

　　裴春来道：“现在没什么感受，就感觉老师节奏很快。”

　　关衡叮嘱说：“上课认真听，有的知识老师只说一遍，过去了就真过去了。”

　　“我上课特别认真，争取和你一样也能进一班。”

　　“可不能只说不做。”

　　裴春来重重点头，心里还想跟关衡再聊会，可看关衡有些疲惫的样子，最后还是把苹果交给关衡就走了。

　　裴春来回到班，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看着裴春来从外面跑回来，林苏苏不用想就知道他去找关衡了。

　　“刚才发书了，你没在。”

　　裴春来把书上写上名字，他的字专门练过，看上去很随性却很好看。

　　林苏苏给书包上书皮，剩了几张，问裴春来要吗？

　　不要白不要，裴春来给自己的语数外包上书皮。

　　两人包书的空隙，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已经自我介绍完了。

　　裴春来最头疼的就是英语课，初中教音标的时候没好好学，导致他现在学个哑巴英语。听力结合上下文，能听懂个大概，错误率不算太高，但让他读课文就不行了。

　　英语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才自我介绍完就放了听力，放了两遍就找同学复述讲了什么内容，还要用英语。

　　“裴春来，你来说一下。”

　　真是不想来就来什么？

　　裴春来起来，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说了不会。

　　英语老师让裴春来坐下，林苏苏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找同桌。

　　“卓文州，你来回答一下。”

　　裴春来前面的人站了起来卓文州，流利地说出来问题。

　　听着他说英文，裴春来其实听懂了，可让他起来说，他又说不出来。

　　林苏苏和裴春来说悄悄话，“真厉害，以后就抄他的英语作业了。”

　　“那下课和他认识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呢，英语老师又点了裴春来的名。

　　“裴春来，你起来复述一下。”

　　“啊？”

　　英语老师：“啊什么？”

　　班里传来笑声。

　　裴春来站起来有点懵了，他还以为英语老师放过他了，正当他准备说不会时，前面传来一张从本子上撕了一半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工整的英语句子。

　　裴春来眼睛一亮，看向卓文州宛若救星一般。

　　他照着纸条上的英文，磕磕绊绊念着。

　　英语老师勉强放过他。

　　坐下后，裴春来轻声对卓文州说了句谢谢。

　　下课，裴春来把准备自己吃的苹果送给了卓文州。

　　林苏苏说：“卓文州，你英语发音感觉好标准，你中考英语多少分啊？”

　　卓文州看上去很淡然，听到林苏苏夸他，也没什么表情，只回答道：“一百四。”

　　“哇，哇，哇。”

　　林苏苏一下三个哇，她英语就比裴春来好一点，两人差不多。

　　林苏苏杵了一下裴春来，“卓文州英语成绩是不是跟你哥差不多？”

　　裴春来一脸自豪说：“我哥中考英语一百四十八，差点满分了。”

　　林苏苏感慨说：“你哥真是我见过成绩最好的人了，要是跟我们一个年纪就好了，这样就能抄作业了。”

　　裴春来也想跟关衡一个年级，不过不是为了抄作业，而是为了和关衡一起放学。

　　现在他们虽然都是高中，但高三比他们晚一个小时放学。而且关衡还住校，两人更不能一起走了。

　　裴春来想着，自己要不要也住校。

　　卓文州突然说道：“你哥也在这个学校吗？”

　　裴春来点点头，“他在高三一班。”

　　“那成绩很好。”

　　裴春来：“肯定啊，我哥成绩就没差过。”

　　这时，卓文州的同桌接完水回来，加入三人的谈话。

　　“其实文州成绩也很好，不过中考的时候语文作文没写，要不说不定也能进一班。”

　　林苏苏好奇说：“你怎么没写作文？”

　　卓文州简单解释说：“当时天太热，加上发烧，写一半直接晕过去了。”

　　林苏苏惊道：“那也太可惜了。”

　　卓文州倒是不怎么在意。

　　“高二的时候会分班，到时候考上去就行了。”

　　提到高二，裴春来又开始忧愁了。他看着窗外繁茂的树梢，透过枝丫缝隙，能看到高三那栋五层高的楼。

　　等他上来高二，关衡是不是就要去上大学了，那时候还能天天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