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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秘密 完成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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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毁灵脉的男人，胧瑶咬了咬牙，指尖微动，一波青浪掀飞了一众海妖。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因为不想平白损失掉几个月来的灵力引渡，上前查看才惊觉，这些海妖并非等闲之辈，如果不是海王珠的庇护，他早就成了一具白骨。
如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只是拥有她的灵力，就算是她自己，也回天乏术。
青色眼眸冷冰冰，睥睨俯瞰。
带土的四肢已经露骨，她不免又想到了被夜叉王下令分割的二姐。浑身的皮肉又开始难受。
胧瑶想背过身去，奈何无数海妖继续不怕死的被吸引过来，带土四散的灵力太诱人了，以至
于力量强大的深海海妖在海底也蠢蠢欲动。
“早知道你这么想死，当时就该杀了你。”胧瑶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连带着再度踹飞拥上来的海妖。
那些海妖看着同伴在自己的灵力下魂飞魄散，不但不退，反而更焦急的扑向带土，仿佛多吃一口就是赚到。
不过胧瑶这一脚像是踹回了带土的意识，他从海面上坐了起来，终于不再像一块死肉一样。
“忘记了契约，没有解除的话，对你会有影响的吧。”他声音冷清，面色惨白且冷静，“我以为这样就能还给你，看来还是不行。”
胧瑶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蠢，意识到眼前这个壮硕的男人内心竟然跟个矫情怨妇一样，她差点被气地吐血。
怎奈无渡海越发汹涌，甚至连与无忧海的结界处都有所震动。胧瑶没有时间跟他掰扯，这么下去，长姐迟早会发现异常，必须速战速决。思及此，胧瑶施法一卷，将带土带到海底缝隙的锁阵之内。
断崖海底，石门外的一处与内外偶隔绝的四方空地上，胧瑶将带土丢下去，而后快速在他周身大穴处点了十几下，终于制止了灵力继续倾泻。
海底裂缝中，带土终于看清那些巨大的锁链阵，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咒文。
“为什么不让我死？”他很困惑，真心发问。毕竟在海王宫里，她那满目的恨意掩藏不住。他以为她恨不得他死。
胧瑶没有回答。
带土继续道，“你想解除那个契约的话应该很容易吧？契约缔结应该不会捆绑禁锢施术者。还是说对你而言，我还有用。”
其实哪怕胧瑶不给他治疗，只要带土的灵力不再崩溃，他身上的伤口也是会愈合的。但是胧瑶不能冒险，她不知道胧玉那颗海王珠的感知度有多敏锐。
冷静下来的胧瑶在心中下定决心。语气让他继续脑补出乱七八糟的非人剧情，倒不如直接让他亲眼看看她掩盖已久的秘密。毕竟她磨了这把刀，以后是要用的。
祖母绿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幽深，胧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施法开启了沉重的石门。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扇门后面。”
方才还生无可恋的男人此刻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神色，跟了上去。
可是不等带土看清的状况，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恶毒的嘶吼：“胧瑶，你不得好死！”
他惊骇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石壁之上，一条条锁链穿刺捆绑着一些人身鱼尾的鲛人，个个形容枯槁，浑身被大概率是血渍的脏污覆盖，模样很是凄惨。
纵然是前世最黑暗的那些年，带土也没有见过这种惨烈的情况。
胧瑶对耳边的咒骂置若罔闻，在前面自那些石壁上的鲛人面前走过，来到最深处。
带土跟上去，看见最深的石壁上捆绑着一只通体灰蓝的长者，满脸的褶皱都快垂下来。
“这里曾经是海族最森严的监狱，不过后来作废了，我用血祭制作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空间，用来关押我的……族人。”
带土瞳孔地震。
不是没有过怀疑，从进来看到周砸那些鲛人他就开始猜测他们的身份，但是被胧瑶亲口证实后，他还是说不出来的震惊。
“你不是好奇每次双修之后我都去哪了么。滋养你耗费的灵力巨大，自然需要从别处填补，放眼整个神界，没有比灵鲛族的灵力更适合的了。”她指了指正中的石台，“在那里，可以吸收所有人身上的灵力。”她转过身，看向带土：“怕么？我本来修的就是冷血冷心的无情道，你猜测的那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胧瑶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在带土的眼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们一定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最深处的那只看上去年迈的老者身上，语气平静，“纵使不是直接加害者，同族为自保或保全大多数而牺牲个体的虚假英雄主义也不可原谅。”
身为宇智波灭族的关键人物，他可太理解她了。即便早已放下，他对那种身处仇恨之中的心理完全能够带入。
他仍然不理认同那些自我牺牲的英雄主义，但是他尊重。可是真正无法原谅的却是以牺牲其他个体为代价去保护自己所处的群体，慷他人之慨，虚伪至极。
胧瑶愣了愣，想起这男人是被同类献祭的祭品，或许对同族也有着类似的恨意，但她仍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给他看她最深的秘密，不过是为了告诫他，在这条见不得光的路上，不要对她有所期待。
她的仇恨，他的未来，都藏在这暗无天日的锁链之下。
胧瑶避开灼灼目光，在带土面前凭空变出一柄崭新的长刀，冷漠道，“完成交易，我替你找到你前世的爱人，然后放你自由。”
带土目光一暗，握住那柄刀，看向深处崖壁的老者，“要杀了他吗？”
胧瑶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做过卖主求荣的事，如今报应算不得完全违背天道，但是，你一介凡人本就福薄，诛杀神族将来反噬……”
胧瑶话没说完，带土已然动手。他的刀法还是那么利落干脆，实用又不显得突兀。虽说无渡海的修炼能够练就强劲的筋骨，但是这刀法却并非人人都能修成的。
“大长老！”随着带土的刀影落下，崖壁内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胧瑶，你教唆凡人杀害族中长老，就不怕天道诛灭吗？！”
胧瑶红唇威扬，“我知道各位急着解脱，但是大家也看见了，我要养我的战修，需要各位的灵力相助，大长老已经油尽灯枯没什么价值，等到各位也都没什么用了，我自会送你们去死。”
“我说这凡人身上怎么有你的气息，凡人做战修要快速获得灵力只有洗髓一个办法，原来你自甘下贱委身凡人，海族若是知道高高在上的瑶姬大人每逢月圆就跟一条发清的母//苟一样对着卑贱的凡人摇尾乞怜，该作何感想哈哈哈哈……”
胧瑶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被钉在墙上没有任何希望只能过过嘴瘾罢了，多叫两句又改变不了什么。其实她让带土杀大长老还有别的目的，也是方才进来时刚想到的。她想做个实验。
心里装着思考，胧瑶没反应过来，带土已经从她身边飞了出去，一个眨眼的功夫，那辱骂不停的族人的舌头和下巴便同整张脸分了家。
灵鲛族不死的身体成了永恒痛苦的诅咒，这些锁链禁锢了他们的灵力，哪怕灵鲛族体质特殊也无法快速恢复外伤，只能看着那空洞的下半张血肉模糊的脸缓慢愈合。
按照以往经验看来，想要完全愈合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哪怕中途经历溃烂也死不了。就这么顶着不会结痂的新鲜伤口痛苦的活着，直到下一次折磨到来，怎么能叫人不疯。
一时间更难听的咒骂继续起伏。
这些族中长辈早就被折磨疯了，这么多年，胧瑶一直都是这么折磨他们的，所有人都希望胧瑶能给个痛快。
但是胧瑶看着那人半张脸的伤口似乎刚好卡在修复平衡的节点，惊诧地看了带土一眼，带土会错意，提刀准备再度动手，胧瑶的手却压下了刀背。
青色的眼眸眯了眯，认真地审视带土。
她给他的这把新刀是她自己的战修内丹炼成的，即便有灵鲛族的灵力，也很少出现这种完全抑制皮肉修复的情况。这不是她给他的能力，而是他自己原本就有的能力。
胧瑶忽然意识到，带土的能力或许是灵鲛族的天敌。不过看上去，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阵闷雷在海外炸开，胧瑶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她带上带土来到海面，方才还晴朗一片的海面天空此刻乌云密布，蓝紫色的劫雷由远至近。
胧瑶脸色变了，不是白金劫雷？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回头仔细打量了带土一眼，抿着唇咬了咬牙，开什么玩笑，这靛青劫雷他现在硬抗一下必定魂飞魄散。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杀了大长老那个缺德玩意儿的反噬，那顶多算个引动的由头，这高阶劫雷是因为带土本身。那双眼……
带土也不是傻子，他猜到这看上去就威力巨大的不正常雷电大概率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将胧瑶往后护了护，迈步上前。
还没走出两步，脚踝被一道大力扯住，一个踉跄直接绊倒，在海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带土趴在水面回头，皱眉看向胧瑶，“又怎么了？不是冲我来的吗?”
“你倒是会找死。”胧瑶收回缠在他脚踝上的鲛绡。
带土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周身暴起一股强烈的青色灵力，将他也包裹其中。
“你……”他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胧瑶在护着他，也知道她护着他的理由一定很现实。
第一道雷砸下来的时候，带土才知道为什么胧瑶说他找死。即便有她的灵力庇护，他还是感受到了伤筋断骨的剧烈疼痛。
脑子里回想起方才那些灵鲛族人的话，这就是天道反噬吗？
胧瑶抗下了第一道雷，脸色已是惨白，不动声色将口腔里的血吞下去，知道这样不行，再度重新单手捻了个印，带土看不懂她的手势，却看得见她的脖颈、脸颊、手腕、脚踝都不同程度的浮现出层层青碧色的鳞片。
“让我回去一次性把他们都杀了，再厉害的雷也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救我。”
“闭嘴！”胧瑶本来就烦，听他在耳边叽里呱啦更是心烦，“老娘费这么大力气养你，不是为了杀几条咸鱼的。”
第二道雷下来，胧瑶没能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
第三道雷紧接在后面，不给任何喘息时间，千钧一发之际，身体本能做出反应，那双鲜红的眼睛勾玉转动，试图将这诡异的靛青雷电转移。
可惜那力量并不是他吃得下去的，空间忍术加上胧瑶的灵力仙法倒是勉强做到一半，然而过于强大的力量在转移的瞬间爆发，带土只觉双目被刺的剧痛，两行温热的血液自眼眶流出，顺着面颊淌下来，继而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