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晕厥后梦到上一世 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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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鱼带着苏故渊回到自己的主卧。
苏故渊用眼神打量着里面的布置。
“怎么样？环境满意否？”江池鱼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苏故渊，就像盯着自己的宝贝一样。
苏故渊不自觉捏紧自己的衣摆，低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底下的地板。
“嗯。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陪我睡觉吧。”
江池鱼边说边往床边走。只见，他撩起翠纱帐的一头，扭头看着苏故渊，并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散漫，像是很疲惫了。
“来吧。”
苏故渊愣了愣，不好拒绝，迈开腿走到他身边。
“嗯？这么乖？”江池鱼垂眸看他，掩去了眼底的困意，只剩下如春风般的温柔。
苏故渊没什么其他动作，跟个木头一样站在床边。
“怎么不躺进去？”
“不应该该你先躺吗？”
江池鱼听后，捂着嘴低笑几声。
“傻瓜，我说了，同我相处时跟朋友一样就行了。”
苏故渊抬头看他，眼里平静如水，声音像带着冰碴，让人感觉不好相处。
“你睡里边。”
江池鱼勾了勾唇角，轻轻地将他推到床的最里边。
“本王就喜欢睡外边。”
苏故渊没有多说，默默的转过背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江池鱼并不介意，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一上床就贴在他背后。
苏故渊感受到他的体温，手指微微蜷缩，又往里面挪了挪。
“诶，小渊渊，跟我聊聊你的故事呗。”江池鱼闻着他发丝的香气，睡意全无，此时正用手指拨弄着苏故渊的头发。
苏故渊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道，“我…我前面也说了，我父母早逝…要真有什么特别的……”
他的话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的奶奶浅通文墨，也教了我些东西。”
说到自己的亲人，他眼里的冷漠似乎消失了一瞬。
“我奶奶会纺线，她纺的线在我们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苏故渊眼里渐渐有了光，像碎月一般闪耀。
“她是个善良的人，经常帮助街里邻居。”
“我跟她说自己喜欢阅读书籍，她就在我过生日那天送了我本书。”
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这还是江池鱼第一次看到苏故渊笑，不禁看得入了神。
“不过…她在前几年死了。”苏故渊眼里的光慢慢褪下。
…………
那天，乌云争先恐后的遮住太阳，将光线变得暗沉。
雨水将苏故渊的衣服打湿，浸湿了土壤，让他不知道自己流下来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悲伤的感觉，它是那么的使人难受，心像是被撕裂开一样。
他跪在奶奶的墓前，眼眶红的不像话。苏故渊握紧拳头，看着自己身下的土地时，眼里是无尽的思念。
没人同情他，也没人守护他。
他的世界一片昏暗，只剩下绝望与无助。
他接下来该去哪？该去做什么……
“奶奶……”苏故渊的声音变得沙哑，还带着一丝哽咽。
“一路走好。”
他的裤子上沾满了泥土，衣角被自己扯的不成样。
苏故渊胡乱的抹了把眼泪，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没人教过他遇到挫折时该么怎么做，他只好收起自己所有的情感。
情感对他来说，或许是个麻烦的东西。
从那天后，人们再没看过他除冷脸外的其他表情。
老天带走了他唯一的亲人，但他也无可奈何。
…………
睡意上头，苏故渊没讲多久便睡着了。
他闭眼休息时，白日里那些冷冰冰和冷漠全部消散。
江池鱼将他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月光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脸庞增添了柔和。
江池鱼眼神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喃喃道，“奶奶死了吗…”
“你忘记我了吗。”
他抚上苏故渊的脸，动作轻柔，就如对待一件易碎物。
“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会。”
“我记得你喜欢吃糖葫芦，明天给你买来可好。”
…………
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染红了身边的云彩，像是一副彩墨画。
苏故渊猛的睁开眼，额头上冒着虚汗。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指紧抓着被褥，指尖用力到泛白。
昨晚的梦…实在是太奇怪了……
为什么我会梦到自己凯旋归来时自杀？嘴里还说着一些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苏故渊用手抹去汗珠，心里只觉得怪异。
他扭头看了看身旁，发现江池鱼已经离开了。
“王爷好像每日都很忙…”苏故渊坐起身，侧身发力，靠在床头上。
他的发丝凌乱，带子有些松，露出了他清晰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
苏故渊翻了翻眼皮，扫视了一下周围还没来得及观察的房间布局。
他以前没见过这么奢华的地儿，所以难免对这里产生好奇。
“原来这人间…也有仙境般的地方。”苏故渊垂眸，扯出一抹微笑，像是在笑自己，也像是在笑上天。
“命运不公啊……”他仰起头，手背遮着自己的双眼，清泪从指缝中流下。
“假如我与奶奶也是富贵人家……那奶奶的病一定会治好……”
那是件多年前的事了。
奶奶因为操劳过度，得了很重的病。他向往日和善的邻居求助，却没想到会被驱之门外。
“去去去，我家也揭不开锅了，谁有余钱接济那老婆子。”那人手上做着驱赶的动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为什么？求求你了，我奶奶治病需要铜板…大夫说不能再拖了……”苏故渊还想再争取一下，在他想踏进门时，却被那男的一脚踹倒。
“都说了不借，你耳朵聋？”留给苏故渊的只剩下男人的关门声。
十八岁的苏故渊，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味道。
他以为好人有好报，没想到好人的结局永远都不美好。
“不是说好人都有好报吗？”
苏故渊的脚步不稳，心里像堵着一块巨石。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弄钱，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当天晚上，苏故渊的奶奶就去世了。
“孩子…记住，奶奶永远爱你。”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了下苏故渊的手，然后就咽气了。
苏故渊哭得撕心裂肺，青筋暴起。
这世界…果然不能帮助任何人。
人这个生物太复杂了。给点好处就对你低眉顺眼，一旦有天别人不再对他有利用价值，就会马上抛弃。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晕厥后梦到上一世
